小鎮上,人來人往,讓林嬌嬌不禁感慨京城附近的小城鎮還是比較繁榮。只不過她不能待在京城附近,要是待在京城附近,容易被發現。
林嬌嬌是想景寧侯世子能來找她,就怕祁煜沒有來找她,被謝家的人找到了。
之前,景寧侯夫人要灌她絕子湯就是因為謝二姑娘,說甚麼謝家能容忍景寧侯世子有外室,卻不能容忍一個外室先生下庶出的孩子。
林嬌嬌當時就很不高興,明明謝二姑娘早就知道祁煜有外室的。祁煜又沒有隱瞞有外室,那就是公開透明的啊。
“姑娘,您想吃甚麼?”石榴問。
“喝點湯吧,暖暖身子。”林嬌嬌道,“別花太多,小心謹慎一些。”
林嬌嬌可不想被打劫了,也不想被小偷偷了銀子。生孩子要花錢,養孩子要花錢,等他們到了蘇州,還得買鋪面做生意,這樣樣都需要花錢。
他們不可能坐吃山空,到時候得做生意。
林嬌嬌早就打算好了,到時候買一個鋪面,好好的裝飾那個鋪面。她是從後世來的,多多少少看到後世的一些店鋪的裝潢,大可以用在她自己的店鋪上。
隔著那麼多年,沒有人說她抄襲。何況,她也就是隱約記得一些,又記不得那麼多,還是得靠著自己去設計。
林嬌嬌不承認抄襲,也不承認自己的手藝不好。她在後世的廚藝也不是頂頂好的,在這個世界也不算很好,只不過她知道不少這個世界的沒有的花樣,那麼她就能把生意做起來。
“為了他,我們得更小心一點。”林嬌嬌看向小腹,她知道石榴關心她,可是她得小心啊。
而謝家的人就跟著石榴和林嬌嬌,看著他們住進了客棧,看著他們去點菜。石榴讓店小二把飯菜做好端過去,謝家的人就混在其中。
謝家這樣的家族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大一樣的配方,比如讓人腹中的孩子漸漸死去的藥物,等女子生產的時候,就生下一個死胎。要讓一個女子流產容易,要是太過直接,直接讓林嬌嬌現在就流產,怕是林嬌嬌一下子就轉頭回京城。
因此,謝家派去的人就是想辦法在林嬌嬌的飲食中下藥,一天一點,隔幾天一點。這種的藥慢慢地就能發揮作用,而林嬌嬌一開始還沒有甚麼感覺。
林嬌嬌根本就不知道謝家的可怕,她就想著到時候養著孩子,興許她的孩子還能考中狀元呢。
景寧侯府,祁煜這一次倒是待在侯府了,被打得躺在床鋪上。他不能親自去尋找林嬌嬌,就讓下人們去尋找。
景寧侯很惱火,都甚麼時候了,祁煜還想著那一個外室啊。
“都回來!”景寧侯讓那些人都回來,別再去找甚麼林嬌嬌了。
至少得過了這一陣子,到時候,祁煜想找誰就去找誰。
景寧侯去看兒子,看著世子趴在床鋪上,心裡也難受。自己也捱了打,不過就十板子,倒是還好。
“最近,你就別想著那個外室了。”景寧侯道,“你賭得起,整個侯府賭不起。還是你想不當這個世子了?”
祁煜沉默了,他怎麼可能不當這個世子,要是他不當這個世子了,他又怎麼去保護心愛之人呢。他必須當這個世子,還得大權在握,他現在還不夠強大,他握緊了雙手,遲早有一天,他會強過攝政王,會讓皇帝更加信任他,甚至成為新一代的攝政王。
“為父不只有你一個兒子。”景寧侯提醒祁煜,他完全可以讓其他兒子當世子,不要祁煜這個兒子。
“是兒子想岔了。”祁煜就只能低頭。
事情又回到原著的劇情點,原著裡,祁煜曾經瘋狂地尋找林嬌嬌,卻被景寧侯壓住。
他身不由己啊。
祁煜閉上了眼睛,他只能等。
祁煜受傷之後,他的妻子就用心地照顧他,給他噓寒問暖,給他熬夜。
但是祁煜不想見世子夫人,便讓隨從站在屋外,阻止世子夫人進去。
“世子受傷,有些血腥,世子夫人還是別見了。”隨從到底還是給世子夫人一些臉面,沒有直接說世子不讓世子夫人進去。
世子夫人又不是蠢貨,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祁煜就是不想見她,祁煜想見的是那個外室吧。
“那你把藥端進去吧。”世子夫人沒有強勢要進去,她已經嫁進來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是。”那名隨從見世子夫人沒有一定要進去,鬆了一口氣。
到了屋內,隨從忍不住道,“這是世子夫人親自為世子熬的藥。”
“倒掉!”祁煜首先想到的就是林嬌嬌無微不至照顧他的畫面,林嬌嬌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喂他,明明藥很苦,他卻覺得很甜。
祁煜不想喝世子夫人熬煮的藥,他想到世子夫人,就覺得自己背叛了林嬌嬌。一定是因為他娶了妻子,才讓林嬌嬌對自己絕望,林嬌嬌才走的。
那一名隨從道,“您的傷……”
“讓你倒掉就倒掉,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祁煜冷聲,“你若想去世子夫人面前伺候,那你就過去。”
那一名隨從不敢再說其他的,就只能快速地跑出去,把那一碗藥倒了,又去熬藥。
世子夫人盯著祁煜院子裡的人來報,說是世子讓人把藥倒了。
“他倒他的,我熬我的。”世子夫人不可能不繼續熬藥,她得讓祁煜知道她有多麼關心他。
南安伯府,姚大少爺成親了。
姚大少夫人的嫁妝很少,張家人終究還是想法扣下一些聘禮,張老夫人年紀大了,也拗不過他們。姚大少夫人沒有想著為難她祖母,便也沒有要那麼多東西。
在姚大少夫人來看,只要夫妻努力,這日子遲早能過好的。畢竟他們又不是在地裡刨食,不是靠天吃飯,她的夫君又是南安伯府的人,總能找到事情做,總能賺到一些銀子。
姚三夫人也沒有讓姚大少夫人去立規矩,她不想多見這一對夫妻。既然她以前沒有多管,現在也不可能多為難他們,除非這一對夫妻腦子不好使,那就不能怪她了。
只是下人們有時候難免多嘴,有人就說姚大少夫人帶來的嫁妝真少。
姚大少夫人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景,倒也不生氣。她本身就沒有帶那麼多嫁妝來,別人說一說,那也沒有甚麼。
“家裡就是這樣,主要就是給祖母請安。”姚大少爺早上已經帶著妻子去請安過了,他就是跟妻子稍微說一下家裡的情況。
大概就是不用多理會那些兄弟姐妹,只要管好自己屋子裡的事情就可以了。
大房重面子,二房理性、不多管事,三房、四房原本就是庶出的,而老太太是南安伯的繼母,姚二爺的親生母親。
“這月例都是公中發的,不是隔房發的。”姚大少爺道,“不多,餓不死。”
姚大少爺在這個府裡待了很多年了,深有感觸。他沒有讓妻子去討好未來的攝政王妃,未來的攝政王妃哪裡有那麼好討好的,太過刻意,反而不好,倒不如平常心一些。
他們還在住在南安伯府,就能多遇見幾次。
姚三少爺也沒有讓自己的親妹妹多照顧姚大夫人一點,在他看來,他對大堂兄好點也就是了,沒有必要把妹妹也牽扯起來。
在這個南安伯府內,表面上看上去平靜,實則各自都有各自的心思。
大房的那幾個庶出的姑娘就很能爭,其他房的姑娘,姚錦瑟已經有了婚約,三房、四房本身是庶出的,他們的孩子就更比不過大房的那些庶出的。
因此,表面上的鬥爭相對少一些。
張氏才嫁進府裡,姚錦瑟便讓人準備了一套頭面送給張氏。
姚錦蘭瞧見了,忍不住就說一嘴,“三姐姐還真是有錢,一出手就這麼大房。對大堂嫂是大方,對我們這些姐妹,也別那麼摳門啊。”
張氏根本就不知道這些姐妹如何相處的,姚大少爺跟她說一些,卻也不可能說得那麼全。
這一會兒,張氏見五姑娘這麼刺姚錦瑟,心想這個五姑娘不是庶女嗎?
“對我,我對你,就是摳門。”姚錦瑟笑著道。
“……”姚錦蘭錯愕,她本來以為姚錦瑟會送她們一些東西,卻沒有想到姚錦瑟說這樣的話。
要知道攝政王給姚錦瑟送了不少好東西,她們這些姐妹都是知道的。偏偏姚錦瑟就沒有拿出來分享,沒有送給她們。
姚錦蘭原先就覺得姚錦瑟不夠大方,姚錦瑟一個人又用不著那麼多東西,那些綢緞都能做好多身衣服了,姚錦瑟也不給她們一點布。這樣的姐妹,算甚麼姐妹。
“五妹妹對三妹妹大氣?”張氏的脾氣向來就沒有那麼好,她懂得隱忍,卻也不是時時隱忍。
張氏一看姚錦蘭的神色,就知道姚錦蘭是喜歡佔便宜的人,卻又不喜歡付出的人。張氏不喜歡這樣的人,不懂得付出,就想要東西。
“興許五妹妹私底下有送給三姐姐?”姚四姑娘道。
姚四姑娘是三房的嫡女,她是嫡女無用,她的父親是庶出的。
因此,姚四姑娘在南安伯府的地位沒有那麼高,以前也不敢得罪姚五姑娘姚錦蘭。
大房的嫡女姚錦芸還沒有回去婆家,她婆家的人還沒有來接她,這都差不多半個月了。寧遠侯府的人就是沒有來接姚錦芸,對外就說姚錦芸的大堂兄要成親,她回去幫襯一二。
實際上,寧遠侯府就是不滿意姚錦芸沒有求姚錦瑟,沒有讓姚錦瑟找攝政王幫忙。
寧遠侯府的四少爺還在牢裡,左相死咬著。寧遠侯府的意思就是四少爺沒有出來,那麼姚錦芸就好好地待在孃家吧。
“姐妹之間,有東西就送,沒有東西就別送。”姚錦芸不大高興,姚五姑娘是大房的人,輪不到其他房的人去說姚錦蘭。
“是啊。”姚錦瑟點頭,“可也不能總讓別人吃虧是不,吃虧是福,誰想要這福氣的?大堂姐想要嗎?”
“自家姐妹,何必計較這麼多。”姚錦芸道。
“嗯,不計較。”姚錦瑟道,“別人跟我計較了,我再跟別人計較。”
“……”姚錦芸不大高興,姚錦瑟明顯不給她面子。
張氏甚麼都不說,她又不是姚錦芸和姚錦瑟的嫡親嫂子,一個庶子的媳婦,她哪裡有資格說那麼多話。
幾個人很快就不歡而散了,姚錦芸還留下來跟張氏說了兩句話。
“三妹妹的脾氣一向就是如此燥,多忍忍就是了,遲早要嫁出去的。”姚錦芸道。
“還好。”張氏真不想說,她不覺得姚錦瑟的脾氣有多麼不好,反倒是姚錦芸在孃家住了這麼久。女子嫁出去,再回孃家,那就算是客人吧,一個客人,說那麼多,還帶刺,真的好嗎?
張氏聽出姚錦芸的意思,這人就是想讓她覺得姚錦瑟不好相處吧。姚錦瑟是二房的嫡女,又是未來的攝政王妃,要是沒有一點脾氣,任由她們打壓,那才奇怪吧。
早在張氏嫁進來之前,她就知道南安伯府的人多,知道南安伯府的人員複雜。有原配留下來的南安伯,有現任老太太的親生兒子姚二爺,張氏的夫君還是姚三夫人嫁進門之前就有的。
張氏想自己既然嫁進來了,那麼就會想辦法把日子過下去。
姚錦芸見張氏沒有多說話的意思,便想張氏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一家鋪子店家的女兒,能強到哪裡去呢。這樣的人到了姚錦瑟的面前都不敢大聲說話,一點用都沒有。
在孃家待了這麼多天,姚錦芸對姚錦瑟就來氣,姚錦瑟有送給姚大少爺他們東西,就不知道多問問她這個大堂姐。要是姚錦瑟問了,她也就說了寧遠侯府的事情,可是姚錦瑟就是不問。
哪怕姚錦芸讓姚錦素到姚錦瑟的面前說兩句,姚錦瑟也當甚麼都不知道。哪裡有姐妹是這樣的,根本就不關心堂姐妹。
都說只有今生的姐妹,沒有來世的姐妹啊。
而姚錦瑟根本就不管姚錦芸的心裡都多舒服,姚錦芸就硬氣吧。
要是姚錦芸跟姚錦瑟的感情好,那麼姚錦瑟也就問問。關係平淡,問甚麼,指不定人家認為她在看笑話。
“姑娘。”翠柳走在姚錦瑟的身邊,“大姑奶奶是針對您吧。”
翠柳能感覺到姚錦芸對姚錦瑟的不喜,一天比一天不喜。
“沒關係的。”姚錦瑟道,“她也就是那麼說幾句,還是從別人的話裡挑出來說。最開始說的不是她,她是大姐,就是在和稀泥,讓姐妹們別吵架。”
姚錦瑟不知道姚錦芸這麼活著有甚麼高興的,活得那麼累,甚麼話都不直接說,死要面子。
大房的人,好幾個都是如此,一個個都希望別人給他們安排妥當,再送到他們面前。
姚錦瑟覺得姚錦蘭挺可笑的,姚錦蘭就想著別人的東西好,就想著要。姚錦蘭就是被南安伯寵壞了,被禁足不到一個月,又說姚大少爺要成親,就放出來了。
說到底,大房就是覺得他們是原配生的,覺得他們就是高其他房一等。
“姐妹之間……”姚錦瑟輕呵一聲,確實不該計較那麼多,可是誰先計較的。
她姚錦瑟從來都不是軟包子,可能就是因為見面少,她們就以為她好欺負。
等姚大少爺回屋的時候,張氏還跟他說了幾句,“這府裡的姐妹還真是不好應付,那麼多個,每個人的脾氣還不成。二妹妹看似安靜,其實就是等著投機取巧;大妹妹喜歡當大姐姐管著姐妹;四妹妹就是牆頭草;三妹妹也是有脾氣的,她們想把三妹妹當軟包子,怕是不成的。”
“可不就是如此。”姚大少爺沒有跟這些妹妹們多相處,也知道她們是如何的。
好在他是男丁,倒也不用跟她們多接觸。
“你倒也不用怕。”姚大少爺道,“你是當嫂子的,又是庶出的庶出的媳婦,頂多就是三房的妹妹跟你聊聊。其他房的,估計都不大愛搭理你。這也正常,別不高興。”
“也對。”張氏仔細想想,確實也不錯。
“三妹妹不錯,只是她以前不在京城,跟大家的關係也不是多親近。”姚大少爺道,“先前,就是她送的那一盆蘭花賣了一百兩銀子。後來,我們成親之前,她又送了兩盆。”
“……”張氏覺得夫君多半是覺得三妹妹是個送財童女。
不過話說回來,三妹妹如此確實不錯,沒有直接給銀子,卻比直接給銀子還有用。張氏不覺得自己的丈夫是個死要面子的,估計直接給她夫君銀子,她夫君也會很高興。
張氏的臉上帶有笑容,這樣挺不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另一邊,成為世子夫人的謝二姑娘想到回門的事情,景寧侯世子傷成那樣,怕是不能跟她一塊兒回門。景寧侯世子本身就不喜歡她,他又捱打了,是不是就想著有了理由,就可以不用跟她一起回門了?
世子夫人內心悶悶的,她是一個要強的人,不想在其他姐妹的面前表現得太過柔弱。
“等過幾天再回門吧。”世子夫人就只能這麼告訴身邊的人,“還得顧著世子,多用心一點。”
“那奴婢就讓人回去說一聲。”一旁的丫鬟連忙道。
“等等。”世子夫人又道,“先去母親那邊瞧瞧。”
躲回門是躲不過的,就怕世子好了之後還不肯跟她回門,世子夫人抿唇,她必須給自己找臺階下。世子受傷,她一個人回門,其實也沒有甚麼,就是這回門禮不能少。
遠離京城的林嬌嬌也在想:祁煜是不是要跟謝二姑娘回門了呢?會不會很快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