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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004章

2022-05-30 作者:火鍋唱歌的魚

 方佰鴻住在府辦公樓的四樓,跟政府辦幾個沒有成家的單身漢住在一起,擠是擠點,可日子還過得去,最主要的因素是因為幾個年輕人在一起有話說,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幾個人弄幾瓶廉價酒喝了又喝,直到個個伸不直舌頭為止。大多數情況下方佰鴻的醉態是裝出來的,但也不是全裝,因為多少還有幾分醉意。剛到俞飛紅的公司的時候,他就是憑著喝酒才引起了她的注意,否則怎麼能在數百個員工當中嶄露頭角,獲得這個富家小姐的青睞呢?

 透過跟政府辦幾個年輕人的交流,方佰鴻知道了他們這些人的心酸。跟吳縣長的小胡喝醉了酒之後嚎啕大哭,說吳縣長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自己寫的材料撕得粉碎,讓他連想死的心都有;跟張副縣長的小田也是一肚子苦水,說他在跟張副縣長之前已經跟了一位副縣長,結果快三十了連個副科級都沒撈到……

 都說領導的秘書能當領導半個家,可是透過身邊這幾個人的傾訴,方佰鴻才知道秘書跟秘書不一樣,牛氣的秘書畢竟是少數,像孫子一樣的秘書佔大多數。不過還好,跟他們幾個比起來,方佰鴻覺得自己還算幸運,石建芬到現在好像對他也沒甚麼不滿,沒表揚過,也沒批評過。

 縣政府決定重新裝修辦公樓,楊國華專門給方佰鴻幾個單身漢開了一個會,讓他們暫時到外面租房住,等裝修好了再搬進來。當然,租房的費用由政府辦出。

 既然領導已經發話了,賴著不走肯定是不行的,方佰鴻第一個表態,對政府的工作表示支援。楊國華鄭重其事地對方佰鴻進行了表揚。

 方佰鴻不是傻子,知道政府辦給的那點租房的錢只夠支付一半的房租。剛來的是他就把整個縣城轉了個遍,發現即便是在這個小縣城,房租也基本上跟市裡持平。正因為覺得房租太高,他才咬著牙搬到了政府大樓。當然,他有錢,跟俞飛紅的兩年他賺了不少錢,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他一直沒有動用這筆錢的意思,也許是因為心裡覺得對俞飛紅有所虧欠吧!

 楊國華給了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要他們在一個星期內租到房子。方佰鴻跟其它幾個人一樣滿大街轉悠,看完了所有貼在電線杆子上的租房廣告都沒有找到一家中意的,不是嫌房租太搞,就是嫌條件太差。

 無奈之下,方佰鴻給房屋租賃中心交了五十塊錢,想在這些二道販子手裡碰碰運氣。出乎意料,三天後,他接到了租賃中心的電話,讓他明天下午去看房。方佰鴻從電視上知道婚姻中介中心有婚託,覺得房屋中介中心也一定有房託,叫他去看房不過是好心安理得地佔有那五十塊錢而已。可是就是算個騙局他也願意去,閒著也是閒著,找個樂子也好。

 正好是週末,方佰鴻給家裡打了電話,說他要找房子,回不來了,然後就跟這一個身軀肥大的女人左拐右拐到了一個環境相當不錯的小區門口。

 “大姐,這地方的房子肯定很貴,您就別拿我開心了行不?”方佰鴻一看小區的環境覺得自己上當了。

 胖女人不瞞地說:“你這個小兄弟,我們能發展到現在靠的是信譽——要是不想看我也不為難你,不過中介費是不退的!”

 跟這些人有甚麼好說的呢?方佰鴻聳了聳肩,說:“那就看看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錢您不用退了,我也是有信譽的人!”

 走進小區大門,裡面有三住宅樓,看樣子是甚麼單位的家屬樓。方佰鴻跟著胖女人走到了最後一幢樓的三樓,看著胖女人噠噠噠地敲門。

 “說好週末看房的,怎麼沒人呢?”胖女人敲了一陣,不見有人開門,自言自語地說。

 “大姐,回吧,我估計也你讓人給涮了!”方佰鴻說。

 …“這叫甚麼話?好像我們要誠心騙你死的?”胖女人扭過頭說,“我老方從來沒有幹過騙人的事!”

 “大姐,你也姓……”聽胖女人說自己姓方,方佰鴻心裡一喜,正要人本家的時候,門開了。

 “那個……您不是要租房子嗎?我今天帶人來看房!”胖女人對著站在門口的石建芬說,“今天是週末……”

 “石縣長!”方佰鴻驚訝地說。

 “是你!”石建芬也驚訝地說。

 沒想到租了半天房居然租到了石建芬這裡,方佰鴻有著說不出的尷尬嗎,一瞬間忘記了甚麼叫閒庭信步,侷促地不知道說甚麼好。

 到時石建芬比較鎮定,說:“進來吧!”方佰鴻糊里糊塗地跟著胖女人進了門。

 “我只租一間!”石建芬裝作不認識方佰鴻的樣子說,“本來是向招個女房客的,既然你來了那就看看吧,不滿意也不勉強!”

 石建芬說的那一間就是緊靠門口的那一間,胖女人走進房子看了看,問方佰鴻滿意不滿意。方佰鴻看了石建芬,見她正在朝著窗外看著甚麼,便笑著點了點頭。

 “得啦!”胖女人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紙衝方佰鴻說,“既然您滿意就在這上面籤個字,咱倆以後就兩清了!”

 方佰鴻又看了看石建芬,見看不到她的表情,便提筆在胖女人拿出的紙上籤了自己的名字。胖女人趕緊將簽著方佰鴻名字的紙裝進包裡,準備向石建芬告別,見她正在盯著視窗發呆,便衝方佰鴻笑了一下,拉開門呱唧呱唧下了樓。

 直到聽不見胖女人的腳步聲,石建芬才說:“你不是住在政府大樓上嗎?怎麼跑出來租房了?”

 方佰鴻站在離門不遠的地方,說:“政府大樓要裝修嗎,楊主任讓我們幾個出來租房的!”

 “政府大樓要裝修?這事我怎麼不知道?”石建芬回顧頭說,“這個楊國華……”

 “政府辦明天就會通知您的!”方佰鴻說,“政府的主要領導都搬到招待蘇去辦公!”

 石建芬冷笑了一下,說:“真想的出……我這裡房租可貴,你要是承擔不起我也不勉強你!”

 方佰鴻也在心裡冷笑了一下,說:“你說吧,如果實在太貴您就當我沒來!”

 “就那間房子,一個月三千!”石建芬說。

 方佰鴻頓了頓,說:“我住了,明天就搬過來!”

 自己現在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剛過兩千,一下子要負擔三千塊錢的房租,方佰鴻自然很不樂意,可是他這人最見不得別人給他來激將法,所以就答應了,可是答應完了就有些後悔。江湖義氣要不得,方佰鴻多次提醒自己,可是遇到事就把甚麼都忘記了。

 “我現在就算跟你同居了,對吧?”方佰鴻笑容可掬地說。

 石建芬沒想到方佰鴻會說出這樣的話,生氣地說:“你放肆,再胡說八道就立刻從這裡滾出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方佰鴻忍著笑,悄悄開門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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