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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45章 三岔口徘徊不定

2023-01-13 作者:火鍋唱歌的魚

 人老了會喜歡回憶過去,雖然現在不算老,可方佰鴻已經開始思考這樣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到底是個甚麼人。想了很久,結果是不算好人也不是壞人。

 “不管怎麼樣,我的心是善良的,我從來沒有刻意要去做壞事!”方佰鴻在心裡對自己說,“但有一點我絕不否認,那就是我確確實實有負每一個愛我的女人!”

 將老城區建成黃土塬度假村的事已經提上了議事日程,請北京專家設計的度假村藍圖看起來雄渾壯觀,有山有水,鳥語花香,跟人間仙境似的。不過看過的人也只是欣賞而已,沒有人相信這個東西會變成現實。方佰鴻也不信,因為建成這麼大規模的度假村得有票子,海西現在的財政能力還不能支撐起這個美好的藍圖。

 “這個東西留給你,我相信會在你手裡變成現實!”方佰鴻看著那副藍圖對老魏說,“甚麼時候這個願望實現了,海西就徹底站起來了!”

 相比之下,老魏是個更加現實的人,笑著說:“你就別指望我了,我比你年齡大,可能到老了我孫子那一輩兒才會實現!”

 雖然省委沒有對方佰鴻的去向做出決定,但坊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方佰鴻下一步要到北京去,還有人言之鑿鑿地說方佰鴻肯定會當副省長。說甚麼的都有,結論差不多都認為方佰鴻會再進一步。

 老魏本來對這些民間傳言不屑一顧,聽得多了也忍不住半信半疑,跑到方佰鴻那裡去求證真偽。方佰鴻雖然也對自己的去向略感鬧心,但不希望老魏受到影響,讓他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為前途擔心。

 說到前途,老魏有些不悅,說:“你以為我真的是替自己*心?我老魏本來就沒想到能當市長,現在當上了,滿足得很——我是不想讓你走,你是個寶,走了就是海西的損失!”

 “我算甚麼寶,我就是個二桿子!”方佰鴻笑著說,“我最大的優點是不怕死,所以總會誤打誤撞地幹成些事!”

 這邊方佰鴻正為為將來的去向鬧心,那邊省委書記嶽紅年也在鬧心。上次去北京開會,跟M省省委書記郭海清坐在了一起,兩人閒聊的時候郭海清突然提到了方佰鴻,嶽紅年雖然點頭稱是,心裡卻很納悶,搞不清郭海清是怎麼知道方佰鴻的。

 拐彎抹角說了一大通,郭海清終於轉入正題,問嶽紅年舍不捨得割愛,把方佰鴻送給他。這個要求太有趣了,嶽紅年笑著說:“你那裡人才濟濟,用得著跑我這裡挖人嗎?”

 “M省經濟發展確實很快,可是幹部隊伍就沒有內地省份那麼穩定了!”郭海清說,“年輕人都不大喜歡做官,想培養好接班人也不容易哦!”

 古人當個縣令都有可能翻山越嶺幾千裡,本地幹部不夠可以外調嘛,再說本地人未必全部不想吃公家飯。嶽紅年覺得郭海清的提出要方佰鴻的理由實在牽強,以為他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說:“謝謝你的好意,我先替方佰鴻謝謝你,回去就跟他說他現在是大名人,連萬里之外的郭大書記都知道他!”

 “老夥計,我可不跟你開玩笑,這個人我要定了!”郭海清認真地說,“你那裡不要快換屆了嗎?這個人先別安排,到我這兒我另有安排!”

 嘿,這也太不講理了,仗著自己是發達省份的省委書記就可以強買強賣?嶽紅年頓時有些不悅,但表面上依然笑呵呵地說:“你說的是真的?沒開玩笑?”

 “你我是甚麼身份?能開這樣的玩笑嗎?”郭海清一本正經地說,“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到中組部去了,要他們下一步把方佰鴻安排到M省!”

 光天化日之下真有明搶的?嶽紅年臉上真的掛不住了,開始不搭理郭海清,一個人悶頭想著心事。幹完這一屆,嶽紅年就要退休了,可郭海清卻比他年輕了五歲,肯定還會再幹一屆,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再升一級,再升一級是甚麼概念?想起來太誘人了!

 如果不是覺得郭海清還有上升的空間,嶽紅年根本不會理睬他的“無理”要求。很多人都說方佰鴻是他嶽紅年的關門弟子、得意門生,嶽紅年嘴上不悅,心裡並不否認。來到這個省當省委書記,留在腦子裡的深刻印象很多,其中就包括方佰鴻假冒副市長到北京去請萬老這件事,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開始有意栽培他,給他壓擔子出難題,指望他確實是一匹黑馬,而不是繡花枕頭。事實已經證明方佰鴻不但有能力,而且有*守,完全可以做一方諸侯。嶽紅年心裡甚至有在這樣的衝動,就是在自己臨推前將方佰鴻推到省長的位子上,雖然他知道這個想法有些瘋狂,可一直就沒有放棄過這樣的念頭。

 郭海清突然提出來要方佰鴻,嶽紅年在生氣的同時也逐漸理智下來。從鄉長直接當縣長的有,從縣長直接當市長的也有,可是他還沒有聽說那個省的省委書記是直接從市委書記的位置上提上來的。M省經濟發達,方佰鴻去了那裡更容易出成績,對他個人的前途更有幫助。嶽紅年在心裡鬥爭了好一陣子,終於同意放方佰鴻走,不過現在不行,他得回去徵求下方佰鴻的意見,否則會讓方佰鴻覺得是他嶽紅年把他給賣了。

 無論是留在本省,還是到M省去,方佰鴻最低也會當個副省長。但是事關重大,嶽紅年從北京回來後沒有向任何人聲張,但是在研究各地州黨政一把手的時候特意把方佰鴻繞了過去。矇在鼓裡的方佰鴻以此覺得鬱悶。

 郝龍梅的去向已定,換屆後到北京某個半官半民的機構任職,級別還是副部級。方佰鴻聽到這個訊息後有些替她忿忿不平,調到那個單位就等於給掛起來了,郝龍梅辛辛苦苦工作了這麼多年,到底有甚麼地方做的不對。

 郝龍梅似乎並不關心自己的新去處,只是淡淡地說:“我走了你……好好工作吧,你還年輕!”

 “你很老嗎?”方佰鴻說,“回北京也好,我有空就坐飛機過來看你!”

 在同一個省裡都不能經常見面,更何況兩地分隔?郝龍梅已經不對自己跟方佰鴻這段地下情報甚麼希望,只想著早一天離開。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好像鑽進火爐裡都讓無法讓自己溫暖起來。

 再精彩的戲都有落幕的時候,比如自己跟郝龍梅,此一別山高水遠,誰知道甚麼時候能見面呢?即便自己想著她念著她,可時間和空間會讓所有濃情蜜意變得斑斑駁駁。

 一個人呆在公寓裡收拾行裝的郝龍梅被突然開門走進來的方佰鴻嚇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一鬆手,已經摞起來的衣物從茶几掉掉到了地上。

 “我得換了屆才走,你急甚麼?”郝龍梅的身上突然有了王曉雷那種謹小慎微的影子。

 “我怕你不言不語地飛了!”方佰鴻走過去,冷不丁將郝龍梅摟在懷裡,感覺她的身子在微微發抖。

 “你怕甚麼?是因為沒有權利了?”方佰鴻一邊親吻著郝龍梅的頭髮,一邊問,“還是因為要離開了?”

 郝龍梅搖了搖頭,爬在方佰鴻肩膀上說:“都不是,忙了這麼多年,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方佰鴻慢慢推開郝龍梅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問:“我呢?我算不算?”

 郝龍梅的眼裡突然湧出了淚水,搖了搖頭,說:“你……不是,你是別人的!”

 是啊,自己是有老婆的人,死了以後也得跟老婆埋在一起。不管你有多愛她,你都不是她心裡那個安全的港灣。

 方佰鴻一陣漠然,坐在沙發上不言不語。郝龍梅正要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衣服,卻被突然發瘋的方佰鴻一下子抱起來。

 “你……幹甚麼?”郝龍梅掙扎著說。

 “我要你記住誰是誰的!”方佰鴻不由分說地走向臥室,郝龍梅捶打了幾下不再動作,任由方佰鴻將自己剝得精光……最為女人,郝龍梅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體驗到了方佰鴻送給自己的最高峰!

 就像中國人喜歡在自己旅遊的地方刻字留念一樣,郝龍梅也感覺方佰鴻這是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跡。也許這個印跡真的就留下了——自從突破禁區之後,方佰鴻一直都戴安全套,今天卻沒有,郝龍梅也沒有刻意要求。

 怎麼可能呢?四十多了,不可能再做母親了!郝龍梅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

 雲雨過後,一切恢復了平靜。郝龍梅第一次像個居家女人一樣開始溫和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往日收拾的非常緊湊的頭髮鬆鬆垮垮地掛在耳邊,看起來別有風韻。不管你承認不承認,女人是需要男人的!

 又到了分別的時候,郝龍梅猶豫再三,還是將嶽紅年告訴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留在這裡,你肯定是副省長,到M省去也差不多!”郝龍梅說,“現在是關鍵時刻,你選擇哪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省委遲遲不告訴自己未來的去向,方佰鴻解開了心裡的謎底,說:“我都不選擇,我選擇跟你走!”

 “別胡鬧,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郝龍梅語重心長地說,“要不去M省吧,那裡更適合你!”

 “這事確實不好辦,我得想想才行!”方佰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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