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地窖可以保溫啊,為甚麼這麼冷?”林兵幾人抱成一團說道。
“因為外面下雨了,這裡面進水了啊。”醫生說:“何況再怎麼保溫,現在也是三月啊。”
“這是東南亞的三月,不應該啊。”林兵說著。
“但是東南亞的三月配著腳一直浸沒在冷水裡,就沒甚麼應該不應該了。”醫生說著又補充道:“何況我們都兩天多沒吃東西也沒喝到熱水了,失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外面究竟怎麼了?是軍隊還沒有離開?但就是軍隊沒有離開,也沒理由沒人下來送東西吧?”林兵說道:“我快被餓死了。”
“不至於。”醫生說著:“三天不喝水,七天不吃飯,人才可能會死。”
“但是我已經快三天沒喝到水了。”林兵說著。
“地窖裡不都是水?”醫生開了個玩笑:“雖然可能會有寄生蟲,但是如果是缺水情況下,也沒辦法管那麼多了。”
這時候,醫生同伴躺在唯一一推東西上面,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要是誰還有尿的話,可以喝尿,比這些水乾淨多了。”
林兵聽了之後,不想想象那個畫面,轉移話題問:“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等著吧,會有結果的。”醫生說著。
被關在房間裡沒吃沒喝的林兵不知道,自己這群失蹤的人已經在國家搜救的名單裡了。
林兵幾人沒有坐以待斃,現在是意外被抓住了,沒吃沒喝,但是其實不管是小黑屋還是地窖的門關的並不嚴實,幾人想要夜晚偷溜也不是不可能,阻礙大家行動的,其實一直是還沒有康復的同伴,總不能拋下走幾步就頭暈的同伴自己跑吧?
本來是想著等同伴養的差不多了,幾人再徒步往北方跑,就是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準確地點,這幾天在村裡也打聽清楚了距離最近的城市,憑著腦海裡對地圖最基本的印象,也知道這城裡離邊境線不算太遠,徒步的話即使可能會繞路,大概十幾天也就走到了。
但是沒等同伴傷完全養好,村裡就來了軍隊,看現在這場景,一時半會兒人家還不打算走……
另一邊,林紅在聽軍隊的人說部隊的安排。
“失蹤的戰士我們是不會放棄的,雖然已經全部撤離了,但是修整之後我們會派小隊過去搜救的。”部隊來的的戰士保證。
“國家已經宣佈撤離了,你們還能過去人家國境搜救?”林紅表示懷疑:“到時候不會引起誤會?”
“我們挑選了精通越語的戰士小隊,不是以作戰部隊的形勢,只是以個人身份進去,主要也不是為了作戰,是為了搜尋失蹤戰士的蹤跡,可以及時救援。”部隊的戰士解釋道。
聽了這番解釋,林紅方才覺得林兵始真的有希望被救援到。
國家派出的小隊們緊鑼密鼓地按照失蹤地點在附近搜尋同胞蹤跡,林兵幾人已經確確實實被餓了三天多塊四天了。
“他們要是一直不下來,我們是不是會被餓死?”一個醫療兵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至於。”林兵這時候反而打起了精神:“我給你們說說我姐之前在地震救援的時候,援救的一名人員吧。”
“那還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地震之後在廢墟里面撐了接近十天!我們一群大老爺們,還能比不過人家一個小孩?”林兵說著,給同伴們打氣:“我們肯定沒問題的!”
說完,林兵又繼續說道:“何況他們把我們帶來地窖裡藏起來,就是根本沒想要要我們的命!如果是怕軍隊知道他們藏了敵國士兵惹禍上身,完全可以直接殺了我們扔地窖裡不是?把我們關起來,要是我們鬧出聲音,她們也有麻煩!”這麼分析著,林兵說:“說明她們肯定不是出於惡意把我們藏起來的!那就一定會給我們吃的喝的,不會坐視我們餓死的!”
聽著林兵的打氣,大家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要抱有希望!心氣不能散!”林兵鼓勁。
大家勉強打起了精神。
在晚上的時候,外面突然越來越喧譁。
大家看向唯一懂一點本地話的醫生:“外面是發生了甚麼?”
醫生側耳認真聽了聽:“感覺好像是在慶祝。”
“慶祝?有甚麼好慶祝的?”林兵等人不解。
這時候大家還不知道,在祖國所有兵力撤離之後,這個國家已經宣稱他們取得了勝利,外面的軍隊正在慶祝他們打敗了接壤的大國呢。
不管是為甚麼慶祝,在夜間大家吃喝玩樂載歌載舞,監管有所放鬆的情況下,女村民領頭人來到地窖附近,移開柴火給往臺階放了個大包裹,然後又繼續把地窖入口用柴火偽裝了起來。
也是勞動人民自古以來的智慧,知道地窖需要通風才能有人下去,所以地窖的木板門鬆鬆拉拉,雖然鎖起來了但是沒有扣死,柴火也是樹枝鬆鬆地堆放在上面,不會影響通風,不然不用等這麼些天,林兵幾人早就被悶死了。
女村民領頭人放了不少吃的東西和水下來,可能也是想到不知道軍隊會在這裡待多久,要是時間太久又沒有送東西的機會,有這些林兵一行人也能撐一撐。
接到食物之後,林兵幾人自然是趕緊補充了水分和食物,但是考慮到未來可能還要待好幾天,大家都沒敢吃太多。
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林兵突然對大家說:“其實今晚是個很好的逃離機會。”說著就目光灼灼地看著醫生的同伴:“前幾天你被扶著也能走幾步路,今天能夠堅持著跟我們逃到村外嗎?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到村子外面再自己製作擔架抬著你就就好了。”
林兵這麼一說,大家就反應過來。
既然女村民領頭人能夠在今天晚上找到機會給大家送東西,說明外面在慶祝的軍隊管理鬆散了很多,有軍隊在的情況下,村民們自己放哨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加上地窖也就是一個鎖鎖著,今晚確實是個絕妙無比的逃跑機會。
醫生的同伴沉聲說:“我可以!沒問題!”
“你別勉強。”醫生說道。
“我也躺了半個多月了,一般腦震盪躺半個多月就沒甚麼大問題了,我不是勉強,是真的沒甚麼問題。”同伴說道。
聞言,大家互相看了看,說道:“幹了!”
這麼說著的眾人直接撬了地窖的鎖,林兵自告奮勇打頭,幾人出門一看邊上沒人,連忙順著牆角一溜煙攀到了邊上的田地裡。
田地裡更沒有人了。
五人跑了十幾分鍾,全都氣喘吁吁跑不動了,也沒見到有人影有聲音。
大家撐著膝蓋互相看了看,突然輕聲笑了起來:這是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