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門高等數學課程結束,林婉和徐衛紅面色蒼白。
第二門無機化學課程結束,林婉和徐衛紅搖搖欲墜。
第三門生物學基礎課程結束,林婉和徐衛紅互相攙扶著回到了宿舍。
“時間這麼晚了,洗洗刷刷之後就要熄燈了,我們要不然還是如路燈底下?”周海建議:“明天還有動物生物學、植物生物學和基礎生物實驗呢!”
“好啊。”龐飛應答著:“明天基礎生物實驗都沒有書,也不知道上課上甚麼。”
“別提了。”周海對龐飛說:“我們專業已經算好的了,教材都是齊的,我聽他們說有的學校開了經濟系、法學系甚麼的,都是老師板書學生抄教材,現在都沒有合適的教材!”
“其實我們的教材也不對啊!”楊碧玉在邊上說:“無機化學就是上化學書裡面無機化學的部分,生物學直接給了我們一本大部頭,所有的相關課程都是這一本教材,今天上無機化學和生物學原理的時候,我們不也相當於抄老師板書嗎?”
“對比產生幸福。”林紅說:“有本教材讓你看著,就謝天謝地了。”
“那倒是。”楊碧玉點頭:“好在明天都是生物課,我感覺怎麼也比今天的高等數學好。”
“可不是,高等數學我感覺自己就聽懂了七八成。”周海說著:“你們有人全聽懂了嗎?我有問題能請教不?”
“我感覺我們班可能沒幾個全部聽懂的,大家互相請教還差不多。”林紅吐槽。
“這也是個辦法,不過現在課程這麼滿,哪有時間消化啊?”
“所以把筆記做好。”林紅說道:“我看到週三週六兩天晚上都沒有課,加上週日一整天,我們可以好好複習消化一下。”
幾人說定了,又問徐衛紅:“衛紅你和我們一起嗎?”
徐衛紅臉色蒼白,最終還是點頭:“我和你們一起。”
“行,那我們走快點。”這麼說著,大家又想到:“婉婉,你今天是住宿舍還是回你小姨家啊?我們幫你把高數書和化學書帶回去?”
“對啊,你小姨那邊有人接你嗎?這麼晚你怎麼回去?”大家多嘴問了一句。
“我有腳踏車,隔壁醫學院有住我小姨家那裡的人和我順路一起回去,你們不用擔心。”雖然林婉也是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但是好歹不想徐衛紅那樣臉色蒼白,只是聽聲音也能感覺到他的疲憊。
眾人聽林婉這麼一說,也不多擔心,接過林婉手裡的兩本書,把生物留著給林婉晚上覆習,就趕忙回了宿舍。
趁著熄燈之前沒有停水停電,林紅等人快速地刷牙梳洗,全部搞定之後一人拿著一本生物大部頭去到了學校路燈底下。
這一過去,發現人更多了,連空著的路燈都沒有了。
周海的老鄉看到周海帶著一行女孩子過來,好心招呼了周海一聲,讓大家也可以湊過來看,林紅等人連忙謝過人家宿舍的一行人,站在路燈底下就開始挑燈夜戰。
在看書之前,周海老鄉還和周海交流了一下:“我們學校就理科專業和文科專業,社科一個沒開,像是我們這些讀理科的,別提多慘了,哪像人家讀文科的,歷史甚麼的也就算了,那些中文系的,還有心思男男女女搞甚麼詩社,我看都是閒的!”
“你要是羨慕,當初幹嘛不讀文科!”周海忍不住吐槽。
“我可沒寫詩哪根筋。”周海老鄉撇嘴:“我看物理書可比那些酸詩有意思多了。”
“對了,不是說你報的是機械嗎?怎麼又是理科專業?不是工科?”周海忍不住好奇問。
“我還真打聽了,過來才知道是學校先把專業寫出來了,實際上因為老師的資源不夠,先暫時就開了幾個大類的專業,說是等下學期或者我們大三才給我們分更具體的應用類專業。”周海老鄉說著:“到時候沒準你們也有更細化的方向。”
徐衛紅卻抓住了周海老鄉剛剛說的話:“你是說,他們讀中文的很閒?”
“那是啊!中文不就是寫詩寫作文嗎?總比我們輕鬆點,最起碼高數學不會的人,那是真學不會!”周海老鄉回答。
徐衛紅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都是考上大學的人,智商都在合格線以上,聽了徐衛紅的問話,又看了徐衛紅的表情,眾人哪有心裡沒猜測的?
楊碧玉年紀小嘴巴快,直接就問了出來:“衛紅姐你是想要過去中文系?可是我們都報考了生物也開學了,學校能同意我們轉系?你這打算成不了吧。”
徐衛紅一聽到楊碧玉的話,立馬反駁道:“我就是想想而已,主要是被高數搞怕了。”
“高數確實難!”眾人笑著說了兩句,再次埋頭到學習之中。
時間很快到第二天,白天的課程和昨天差不多,晚上的生物實驗卻讓大家開了眼界。
“呱!呱呱呱!”
一上課,課任老師自我介紹完之後,就把麻袋扔到了桌子上:“一人抓一隻,我們今天先學解剖。”
林紅心裡有了不妙的預感。
前排同學接過麻袋,從裡面掏出一隻癩□□,將麻袋遞給了下一個同學。
同學們在傳遞的時候,老師在上面說:“本來這堂課應該是教大家解剖青蛙,但是青蛙這玩意太不好抓了,在地裡是吃蟲子的,農民同志們也不讓我們抓,正好我看到學校門口有賣癩□□的,就讓我們後勤老師買了一袋,給大家練練手,讀我們這個專業,後面多得是實驗的機會,小白鼠用的也多,你們以後都會接觸到的。”
同學們依次傳遞,到林紅的時候,林紅想著癩□□除了噁心點,解剖它和殺雞切段也差不多,於是一狠心也掏出來一個。
徐衛紅忍著噁心掏了半天,因為心裡猶豫下手不乾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隻,將麻袋遞給了自己身邊的林婉。
林婉蒼白著連連擺手:“我不行,我不抓。”
“不抓沒辦法上課啊,婉婉你就學我,一閉眼抓一個。”徐衛紅勸道:“看著噁心,其實真的抓了也還好的。”
“我不行。”林婉說道。
坐在林婉邊上試驗檯的是周海,周海從小在村裡長大,對癩□□非常習以為常,小時候還經常和小夥伴一起抓癩□□剝皮烤著吃,看到林婉這樣,乾脆從徐衛紅手裡接過麻袋,一手抓出來一個癩□□遞給林紅道:“別怕,我給你抓一隻。”
“啊!你別靠過來!”林婉嚇得跳起來後退三步:“你別過來!太噁心了!”
在臺上一邊說話一邊等著學生們都拿好癩□□的老師注意到了站起來的林婉,不由提問道:“那位同學是有甚麼問題?”
“沒有老師,我們很好。”周海連忙說道,繼續給林婉遞癩□□:“快接著!別耽誤老師上課了。”
周海遞過去的癩□□碰到了林婉的衣服,林婉立刻後退幾步,撇過頭去幹嘔。
看到林婉這個作態,周海整個人都茫然了,不就是一隻癩□□嗎?至於嗎?
林婉這麼大的動作自然也引起了老師的主意,老師直接走下講臺走過來,先對周海說:“繼續把麻袋往後面傳,給後面的同學。”
在周海照做之後,老師才問眼圈泛紅表情好像受了甚麼委屈一樣的林婉:“這位同學你沒甚麼事情吧?”
林婉楚楚可憐地對著老師說:“老師,我真的受不了癩□□。”
“你要是連癩□□都受不了,我們專業以後可多得是實驗,你怎麼辦?”老師皺著眉頭不贊同。
林婉低下頭沉默。
老師看林婉這樣子,還是勸道:“其實癩□□就是個很弱小的生物,一狠心一抓,馬上就克服了。”說著老師還在那裡給林婉開導:“我們二十幾年前讀大學的時候,也有怕這些東西的女同學,但是大家當時一咬牙,後面慢慢就習慣了,畢業的時候看著各種變異的小白鼠都面不改色,你們習慣習慣就好。”
“我不行!”林婉擺手拒絕。
“你今天要上這個課,就必須抓!”老師說道:“國家多麼需要人才啊!你們有這個學習的機會,不行也要行!”
林婉紅著眼眶不說話,又是沉默以對。
大家早就分好了癩□□,看著林婉這樣子,就有學生對老師說:“老師,她不願意就算了唄!學不到東西后面考試過不了是她自己的事,我們還急著上課呢!”
“就是,她那個矯情的樣子給誰看啊?學習的時候紅個眼眶就不用做實驗了,那後面是不是要我們給她打下手才能搞研究啊?”有學生附和。
老師也知道教學的時間寶貴,不再在林婉身上浪費時間,給林婉丟下了一句:“你要是還想學習,就自己去抓只癩□□和大家一起聽著!”說完就上講臺給大家邊上課邊演示了。
林婉紅著眼眶,卻發現所有同學都打足了精神認真聽課,除了徐衛紅說了句:“婉婉你不然看著我做吧。”之外,連一個來哄自己的人都沒有,不由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