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林紅回了寢室,發現寢室裡只有周海和龐飛兩人。
“她們還沒回來呢?”林紅問:“去哪逛逛了一整天啊?”
“誰知道啊?玩瘋了吧,明天就要上課了,也不先預習?”龐飛吐槽道。
“也許人家早就已經看過大學書了呢?”林紅說著,還是不安地拿出了明天課程的書,高等數學、無機化學和生物學原理,分別佔據了明天課表的上午、下午和晚上。
早上看到這個一天上課十二小時的安排的第一時間,林紅就不由想,三年半的學制可真緊張啊。
稍微考慮了一下,林紅決定按照明天上課的順序來,先翻開了高等數學開始看。
看了一個半小時之後,林紅忍不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問自己的舍友們:“咱們去吃晚飯?再不去可能食堂要關門了。”食堂的營業時間是五點到七點,現在已經六點多了。
周海和龐飛這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宿舍的鐘,連忙說:“去去去!我看的都忘了時間了。”
三人走在路上,還不忘討論預習的如何。
“你們看了幾門課了?”林紅問。
“還幾門!”周海吐槽:“高等數學第一章就把我幹趴下了,我都沒來得及看無機化學和生物學原理。”
“我高等數學第一章先看了,感覺似懂非懂,就果斷先去看化學生物了,但是還是好難啊。”龐飛也如實說道。
“我感受到了。”林紅說:“我看了一個多小時吧,高等數學才看了十頁左右。”
“在看高等數學之前,我從來不知道數學這麼難。”周海首先發表意見。
“那你很快就會發現化學和生物也是一樣的難了。”龐飛說道。
“不知道明天老師們上課的速度如何。”林紅說著:“希望不要一天一兩章,不然會瘋掉吧。”
“一天一兩章?!”周海和龐飛都驚了。
“是啊。”林紅給舍友說自己的分析:“你們看我們的教材,高等數學一共有二十多章,我們數學課一週只有半天,從明天上課開始算,根據課表我們只有十八週的上課時間,算下來每週最少要講一章多時間才夠吧?”
聽到林紅這麼一分析,周海立馬道:“完了完了!我還是回去啃饅頭看書吧。”
龐飛也有點想要回去的衝動。
“別啊!我們都走到食堂門口了,吃頓飯最多十來分鐘,還是先吃吧。”林紅勸道:“饅頭甚麼的,今天晚上搞不好大家要挑燈夜戰,你好歹留點糧食晚上墊一下肚子。”
聽到林紅這話,周海和龐飛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兩人一點都不想承認,林紅說的真的很有道理。
快速解決了晚飯,周海和龐飛開始催林紅加快腳步回宿舍,林紅卻道:“我打算去買個手電筒,我們宿舍晚上十點就熄燈,打著手電筒還能繼續看。”
“這附近哪裡有賣手電筒的啊!”提早來的周海說道:“你要是出去買,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還不夠補的。”
“那晚上怎麼辦?”林紅詢問周海的意見。
龐飛這時候說:“我帶了蚊香!到時候我們去路燈底下看,路燈不熄滅!”
“明明我們宿舍門外的路燈是滅掉的?”林紅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記憶錯了。
“學校裡不是有條小河嗎?”龐飛說:“那裡可能怕學生晚上不注意掉進河裡,路燈是一直亮著的,不管怎麼樣,亮度比蠟燭和月亮好。”
周海一聽,頓時動心了,約林紅道:“你來不來?”
“來!”林紅肯定的說,不把書裡內容複習完,明天上課怎麼跟得上?
飽受數學化學生物摧殘的三人回了宿舍之後,發現徐衛紅和楊碧玉都回來了。
“你們回來了?是吃完飯回來了嗎?”楊碧玉聽到三人開門的聲音,回頭笑著說:“我和衛紅姐還給你們帶了點這邊買的點心呢!”
“你們也太客氣了吧。”龐飛說道:“出去還給我們帶點心?學校外面好玩嗎?”
“好玩!”楊碧玉連連點頭:“這邊的江南園林真的很特別!”
“看到新鮮東西,我和翠翠就買了點,也帶回來給你們嚐嚐,沒多少。”徐衛紅在邊上說著,拿起點心給舍友。
眾人看紙包著的點心只有四小塊,果然和徐衛紅說的那樣就是給大家嚐嚐新鮮,於是客氣地和徐衛紅道謝,不再推拒。
三人拿著,一時都沒急著吃。
“怎麼不吃啊?”徐衛紅問。
“我們想等晚上肚子餓了,正好品嚐。”周海笑笑說。
“你們不是剛吃了晚飯?沒吃飽?”楊碧玉不解。
“吃飽了,但是我們也需要一些儲備物資。”說著,龐飛也找出了自己還沒吃完的幹餅。
這年頭,因為幹餅的儲存期最長,需要長途旅行的時候,不管南方北方,都喜歡做這種幹到和石頭一樣硬的餅帶著。
龐飛拿著餅,說:“陪著熱水應該也差不多了。”
“我還有飯糰和饅頭,家裡人昨天做了帶過來的,那個儲存時間不長,雖然不多,但是你們今晚可以先吃我的,幹餅留著後面吃。”林紅主動說道。
“行!那我們拿餅子和你換饅頭。”周海比較豪爽地說。
楊碧玉一臉奇怪地看向三人:“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啊。”
“我們就是打算晚上發奮學習,提前準備好乾糧而已。”林紅笑道。
“有這個必要嗎?”徐衛紅不解地說。
“說這話之前,你們先拿本明天上課的書預習一下就知道了。”龐飛吐槽。
隨著楊碧玉和徐衛紅兩人將信將疑地翻開了書,林紅三人迅速地投入到了學習之中。
“我錯了,我不應該貪玩出去的。”半小時後,楊碧玉哭道:“熄燈之前根本看不完啊!”
“沒事,晚上可以去路燈底下接著看。”周海隨口安慰了楊碧玉一句。
徐衛紅拿著書的手,微微顫抖,問大家:“林婉說她明天早上才來宿舍拿著她的書和我們一起上課,那她豈不是沒有複習?”
“人家不是說了她來我們學校是發揮失常嗎?我想應該上課理解地比我們快吧。”林紅回答了一句:“反正我看了這書感覺我不太行,只能今晚熬夜好好預習了。”
眾人看書看了幾小時,等快熄燈了,徐衛紅站起來說:“我不行了,每天過了十點就犯困,我去洗漱一下睡了,你們還要繼續看?不怕明天精神不好?”
“我經常上夜班,習慣了,再看看。”龐飛回答。
“我看到不會的題目就特別精神。”周海說。
“待會兒去到外面,夜涼如水絕對不會犯困!”林紅笑道。
“我差了太多了,我還是看看。”楊碧玉也說道。
“行吧!你們一個個太厲害了,我是比不上你們,我先去洗洗睡了。”徐衛紅看著眾人發奮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眾人點頭,看時間快到十點了,商量著乾脆先去路燈底下,也不用打擾徐衛紅睡覺。
等幾人趕到河邊路燈處,才發現原來學校這麼多熬夜發奮的人?
“我看到我老鄉了。”周海說,說著過去打了聲招呼:“你們也過來學習?”
“可不是。”周海的老鄉忍不住皺眉頭:“機械專業可真難啊!”
周海心有慼慼:“生物也不簡單。”感嘆一句之後,周海說:“不耽誤你學習的時間,我也要趕緊看書了。”
周海告別老鄉,和舍友們湊到了稍遠處一個暫時沒有人的路燈下面,四個小姑娘站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面對著路燈杆開啟了書。
眾人在書籍中徜徉,突然傳出來一個聲音:“十二點半了,回去睡覺估計都一點了,明早八點的課,我們還是提早一些過去,免得遲到了或者明天上課沒有精神就不好了。”
說話的人明顯戴了手錶,眾人聞言,有充耳不聞繼續看書的,也有漸漸往寢室挪動的,跟著手錶男後面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還是睡眠充足的徐衛紅喊醒了大家。
林婉來到寢室,看到的就是一群眼睛都睜不開的舍友,不由奇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滿腦子微積分原理的眾人沒有心思回答,還是徐衛紅說了一句:“都看書看入了迷。”
林婉不解,要說一個兩個還正常,這麼多人,都入了迷?不僅自己寢室,隔壁那些女生看著也精神不足的樣子?
在三月用自來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點的楊碧玉對著邊上的龐飛吐槽:“我昨晚做夢都是求導。”
“誰不是呢?”龐飛內心苦:“我還夢到了苯環長了手腳追著我跑。”
眾人早飯就著隔夜的熱水隨便賽了點,就趕緊趕過去上課了。
上課之前,和別的寢室長打聽了訊息的周海回來對大家說:“我們輸了!”
“怎麼了?”
“隔壁寢室昨晚學到一點,今天早上天剛亮她們就起床了,就著晨光又繼續學了一小時!”周海說。
“甚麼!”龐飛頓時焦慮起來:“不行,我們明天也要早起!”
林婉看著自己幾個舍友,一愣一愣地,和看起來唯一正常的徐衛紅坐在了一起,還不忘問:“她們不至於這樣吧?才剛開學?一開始這麼拼,後面還有後勁?”
徐衛紅沒好意思說自己作為看書沒怎麼看懂就睡了,卻也贊同林婉的觀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們天天熬夜這樣瞎搞可不行。”
兩人志同道合地說著,直到高數老師進門來。
老師的自我介紹十分直接:“我是這學期負責你們高數這門課的羅老師,我們就不廢話了,直接開始上課,把書翻到第三頁,第一第二頁都是概念,函式這個問題簡單,相信你們應該都已經看過了,第三頁是極限,大家知道一下極限怎麼求就行,現在書翻到第六頁,我們來看導數……”
大家都把書翻得嘩嘩響,沒複習和沒認真看的林婉和徐衛紅變了臉色:高等數學的課上得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