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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四人

2022-12-26 作者:仙枝

 總之, 有五條悟和夏油傑在,桃沢香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就結束了, 到最後, 夏油傑還抱著她哄著她和她說話轉移她注意力, 就是不讓她看室內的場面。

 不過,桃沢香只是遲鈍,卻不是笨蛋,光想她也知道, 既然他態度這麼堅決,那打鬥完的場面肯定是不怎麼好看的。

 既然他們不想讓她看血淋淋的現場,那她便順從他們的心意不鬧著要看。

 也是等到一切事情解決之後, 桃沢香才知道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這座日式宅院已經在剛剛五條悟沒有收手的打鬥中成為了廢墟, 而他好像還嫌不夠似的,甩手一個「茈」把整個庭院都打成了一個向下凹陷的巨坑才肯罷手。

 之後,他才從一片煙塵中走出來, 抬手揮去眼前飄散的煙塵, 面無表情地將臉上的墨鏡摘下,笑眯眯地對桃沢香招了招手:“好了,香香, 今天晚上就暫時去別的地方住吧, 我在這裡還有一套房子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摩挲著下巴, 撒嬌似的嘟起嘴唇拖長音調, 大概是一切事情都解決了, 他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不少, 竟然也膽子大到開玩笑要她做選擇了:“不過我那套房房間不夠多,香香——”

 雖然他話沒說完,但言下之意早就溢於言表,桃沢香抬眸看了一眼亦正垂眸看她的夏油傑,又看了一眼湊得極近眨巴眨巴眼睛等她回覆的六眼,轉動棕色的眼珠思考了一瞬,很快給出了答案。

 就是沒有讓面前任何一個人感到開心就對了。

 因為她說:

 “那好,那我要甚爾陪我睡覺。”

 *

 等到桃沢香從陌生的床上醒來再洗漱完畢的時候,快她一步的伏黑甚爾正好把早餐拿進來,雖然說是早餐,但現在已經是吃午飯的時候了,不過他們誰都沒說這件事。

 這間屋子實在算不上大,沙發只有很小的一個,桃沢香和伏黑甚爾坐上去之後,兩個人之間的空隙便只剩下了一小點,但醒過來時就飢腸轆轆的少女壓根沒在乎這些,只很快解決了餐盤上的厚蛋土司和一杯牛奶。

 而從始自終,雖說是保鏢但昨晚都沒出現在現場的伏黑甚爾只是靠著沙發的一邊扶手看她動作還算優雅速度卻很快地進食。

 看自己的僱主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幽幽地開口詢問:“你不問我昨晚我去哪裡了嗎?”

 雖說是問句,但他也不怎麼好奇,只像是閒著沒事幹,不願氣氛如此沉默而隨口一提。

 既然是隨口一提,桃沢香便也很樂意回答他:“那個人說她抓住了你的軟肋。”

 按道理僱主遇到危險保鏢卻不在,換在別人身上肯定要大發雷霆甚至要求他退錢,但面前的少女卻甚麼也沒說。

 只是她這樣的回答卻讓保鏢先生揚了一下眉,帶著點似真似假地困惑反問:“噢?她是這麼說的嗎?”

 “對啊。”棕發少女點點頭,說著吃完最後一塊麵包,用餐巾紙擦了一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舒心地笑了起來,“不過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事啦。”

 “噢。”伏黑甚爾盯著少女很燦爛的笑容沉吟了一會兒,突然,難得,很不符合他外表,異常八卦地開了口,“你選了那兩個小鬼中的哪個?”

 “咳咳咳——”正在喝牛奶的桃沢香被他這樣莫名的問題嚇了一跳,猛地咳嗽了兩下,還是伏黑甚爾眼疾手快接過她手上的玻璃杯拍了幾下她的後背,又聽少女在咳嗽間隙問,“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他懶洋洋漫不經心地這樣說著,把玻璃杯放到了茶几上,跟隨他的直覺開口詢問,“哪個都還沒有?”

 棕發少女點了點頭:“嗯。”

 看她這樣沉默,伏黑甚爾反而被她勾起了興趣:“為甚麼?咒靈操使,噢,我說,黑頭髮那個小鬼不挺好?拒絕他的理由是甚麼?”

 “那時候感覺,好像表現的沒那麼喜歡我,看不透他的心,不過,現在是好很多啦。”

 “是啊,那樣的傢伙的確一直溫柔,如果想看他的心,估計只能做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吧?”見慣了男人女人各種人的成年男性這樣隨口一提,轉眼便對夏油傑沒了興趣,又問,“那六眼呢?”

 桃沢香頓了一下,比起對夏油傑平平淡淡,她感覺面前的男性討厭極了五條悟,說出來的話也遲鈍緩和了不少:“感覺悟只是一時興起,不會長久。”

 不過這樣的一點敷衍卻沒能讓伏黑甚爾忽略真相:“噢,所以他會和你求婚,想這樣讓你覺得能長久?不過,真是沒長大的小孩子似的想法啊,大小姐。”

 聽完少女感情上所有困惑的成年男性嗤笑了一聲,偏過頭看近在咫尺的少女,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以很輕鬆而又輕帶不知對誰嘲諷的聲音說:“今天在一起,篤定會一生一世相愛,也許明天就飛來橫禍死掉了也說不定,還不如抓緊時間談戀愛。”

 出乎桃沢香意料的,這樣的話聽起來卻像是在為五條悟抱不平。

 大概是覺得這樣子他說的話才更可信,她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唇,追問:“是把每天都當末日過嗎?”

 “是啊,說不定哪天,我接了任務又把大小姐你殺了。”

 “……”

 在看見面前小姑娘的臉上露出那種帶點驚慌卻更多是無語的表情之後,現在還是對方保鏢的男人還算開懷地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說:“開玩笑。錢賺了也要有命花。”

 這倒是真的,如果錢賺到了卻還沒用就死掉了,怎麼想也虧啊。

 “哦。”桃沢香撥出了一口氣,沒忍住朝他翻了一下白眼,又不自禁地,因為他看上去在這方面經驗頗多而詢問他意見,“那如果是你,你會選擇誰呢?”

 伏黑甚爾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說:“選我更喜歡的。”

 “果然是你的選擇,但是——”

 “但是你都喜歡,是個貪心人。”黑髮男人接上了桃沢香的話,莫名地笑了,只覺得她人不可貌相,在別的地方膽小,在這裡卻很膽大。

 不過能讓五條悟夏油傑這兩個人都喜歡的女孩,當然肯定不會那麼普通的,他這麼想著,第一次主動拉近和麵前少女的距離,帶著點蠱惑地湊近還沒意識到要發生甚麼的少女,和她說,“你剛剛說,你覺得他不夠喜歡你,那我現在有個方法測試,你要不要試試?”

 果不其然,少女略略睜大了那雙好看的棕色眼睛,不自禁地追問:“甚麼?”

 “親我一下。”他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示意她親這裡,當然親嘴唇他也不會在意,就是她可能會不願意。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小姑娘的害羞程度,畢竟已經很久不跟這種年紀的女孩打交道了嘛,他只看見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桃沢香一愣,整張臉一下子都漲紅了,剛剛還盯著他不放的眼睛現在不住地左右亂飄,可偏偏在此時,他還要再在她滾燙到不行的臉上再添一把火。

 “機不可失噢,以前別人親我都是要收錢的。”

 伏黑甚爾很知道怎麼勾-引別人,雖然現在說勾-引還太過分了一點,他只是做出一副不經心的樣子,一邊這麼說,一邊把他們的距離拉近。

 但他這麼做卻沒甚麼壓迫感,雖然主動的看上去是他,但實際上,他一開始就把選擇權讓給了桃沢香,只要她皺一下眉頭表示出一點不滿意,他馬上就會抽身回去。

 但桃沢香當然沒有。

 在短暫的相處之中,面前的男人好像早就把她的脾性摸透了,知道丟擲甚麼樣的誘惑能讓她乖乖上鉤,提出的要求也並不過分,桃沢香咬了一下嘴唇,最終當然是對夏油傑的好奇心超過了那一點羞澀。

 她垂眸,眼瞼遮掩住她棕色眼瞳之中的忐忑不安和屬於少女的一點害羞,在深吸一口氣獲得一點勇氣之後,她略略直起身,湊近他,揚起頭,臉頰和嘴唇一樣紅,動作卻不怯生生地,輕輕碰上他的下頜。

 在上面留下一個親親。

 這是伏黑甚爾這輩子被異性親的最純情的一個甚至不配被稱之為吻的觸碰,但再過分的也不可能被小姑娘接受,當然,也夠了,多了的話可能過猶不及了。

 因為,正在桃沢香親上他的此時,門把手被擰開,門開啟,有人正好進來,邁出的腳步卻停住,一眼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才睡醒的穿著睡衣的少女半跪坐在沙發上,白皙細長的指尖輕輕攥住低頭看她的男人的衣領,雙眸緊閉,臉頰緋紅,仰身朝他的下頜送上輕輕一個吻,大約是才起床的緣故,她的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梳順,有些亂糟糟垂在身後,而在棕色頭髮之下,男人的手虛虛攏住了她的腰,把她拉的更近。

 本該只執行保鏢職責的伏黑甚爾好像還挺享受這樣的待遇,碧綠色的眼眸從少女的發頂上轉移,看向站在門口,一時怔愣,因為太驚訝甚至沒來得及掩蓋臉上驚詫嫉妒表情的咒靈操使。

 平時一副好像已經成年靠譜的樣子,但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時,果然還是沒能繃得住。

 而此時,因為緊張尷尬心臟怦怦作響的少女才遲來地感覺到不對勁的氣氛,她睜開眼,拉開和男人的距離,先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才若有所感地看向站在門口,抿著唇看她的少年。

 她一愣,而後終於明白伏黑甚爾為何如此篤定能讓她知道對方的心了。

 “……傑?”她一邊小聲叫他的名字,一邊卻用無措的目光看她身邊,她剛剛親吻過下頜,現在還帶著笑用挑釁目光看向他的男人。

 夏油傑只覺得一股火從心直竄上來,剛剛那一幕在他腦海中不停回放,而他卻沒有資格說些甚麼,嫉妒和不高興來的師出有名又莫名其妙,但他最終只能壓下火氣,逼迫自己當作甚麼都沒看見,微笑著和她說:

 “香香,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他這麼說完,在桃沢香乖順地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向室內時,卻聽見伏黑甚爾一聲嗤笑。

 而待她徹底關上門走入臥室,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的黑髮男人才站起身,用碧綠色的眼睛掃過他的臉頰,用不大的卻滿是不屑的聲音開口。

 “這可是她自願的。”他頓了一下,對上面前小鬼滿是怒意的眼睛,“看來,比起你們這種沒長大的小鬼,大小姐還是更喜歡成熟的男人也說不定呢?”

 *

 等桃沢香換好衣服從室內走出來時,伏黑甚爾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夏油傑一人坐在沙發上,見她出來,立刻站起來,迎了上來,只是剛剛他看到的畫面和天與咒縛的話的確對他造成了一定衝擊,讓他不由得驚疑是否這一回他的香香又喜歡上了別人。

 也正因為此,當他走近面前的少女,垂眸看她紅豔的嘴唇時,便不由得出神了。

 而同時,桃沢香還想著伏黑甚爾剛剛的話,不知道現在這樣到底是他喜歡她的樣子還不是那麼喜歡他的樣子,心中不滿腹誹怪他走的太快,一面又只好硬著頭皮打量面前的少年,在發現他出神之時,小聲叫他的名字:“傑?”

 “沒甚麼。”

 在聽見桃沢香的聲音時,夏油傑才從不明的亂想之中回神,將視線從她嘴唇上收回,笑著搖了搖頭,知道現在不是問她的好機會,對她做出了邀請:“香香,過幾周就是隅田川的花火大會,要和我一起去嗎?”

 雖然現在的桃沢香沒有那段記憶,但他還記得,在之前告白的那一次,他們就在煙花下,也許諾過要在夏天一起看煙花。

 桃沢香下意識地想說好,可是,伏黑甚爾剛剛說的話卻又一次浮現在她的耳畔,讓她浮到唇邊的字拐了個彎,重新組合成了猶豫敷衍的話。

 “到時候再說吧,還有很久呢。”

 她這麼違背自己心的來回應,又悄悄地抬眸看夏油傑的臉色,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失落,因為他好像還一如既往的那樣溫和的笑,即便被她拒絕,還一副沒事的樣子應了一聲好。

 *

 等到桃沢香和夏油傑並肩走出宅院的時候,五條悟已經在那裡了,他似乎正在和太宰治說甚麼,兩人臉上都掛著很虛假的笑容,大約是聽到她的腳步身,回眸的那一剎那,臉上的笑容便改變了。

 今天天很好,陽光照耀著他的白髮藍眸,在他燦爛笑起的那一刻,天光都要遜色他三分,而他對此渾然不覺,只難得殷勤地跑到後座為她拉開了車門。

 “香香,請。”他學著電視劇上執事管家的樣子像模像樣給她比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正經卻怎麼聽都不倫不類。

 乍一聽是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怪腔調,桃沢香卻怎麼都覺得熟悉,仔細一想,發現和伏黑甚爾和她相處時偶爾會用的口吻一模一樣,她便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了。

 “你真是……”棕發少女一時有些惱羞成怒,偏過頭想不鹹不淡地刺他兩句,不知怎的,卻看見已經走到車駕駛座旁邊準備開門的太宰先生向她投來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於是那麼多話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都被嚥了下去,只化作一點讓她在近乎長輩似的朋友面前出糗的惱怒的瞪視,但五條悟早習慣這樣,被她瞪了也只是更加大笑容,很不在乎地對她聳了聳肩。

 棕發少女翻了個白眼,沒再想理他,也沒有和他告別的意思,只轉身衝站在那裡沒走過來的夏油傑揮了揮手,便一下鑽進了車猛地關上了車門。

 站在車邊的太宰治難得甚麼話沒說,也緊跟著她的動作進來,可正當此時,一隻手卻從桃沢香旁邊沒關上的窗戶中伸進來,輕輕撫上了她的下巴。

 桃沢香順著他的利器側過頭,五條悟的手指順勢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託著她臉讓她看向自己,等桃沢香正有些不耐地抬眸時,才發現面前少年剛剛臉上的那些笑已經沒了,意氣風發也沒了,只有不知何時翻湧出來的惆悵和捨不得。

 他總是這樣會撒嬌裝委屈的。

 因為裝的太像,桃沢香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能看他抿了一下很好看的嘴唇,輕聲問:“隅田川的花火大會,陪我一起去吧?”

 和他平日慣用的語氣不同,這次說話,倒像是在懇求了,然而桃沢香只是一垂眸,再抬眸時,那些本來就很淡的心軟動搖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再說吧。”她這麼說著,沒逼著自己拒絕,只做這樣模稜兩可的回應,伸手覆住五條悟撫摸著自己臉頰的手,在他還想再爭辯幾句之前,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而在他失落地放下手退後兩步,離開車窗前後,桃沢香才嘆了一口氣,和後視鏡中太宰治盯著她的那雙鳶色眼睛對視,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無奈而又茫然地垂下了頭,陷入了不知哪段的回憶中。

 直到車窗升起,在駕駛座鼓搗了一會兒終於開始開車的太宰治在駛出一段後,用很輕鬆的語氣給車後座的少女提了一點小建議。

 他一向不太插手少女的感情經歷,但這一次卻破格了。

 “如果實在捨不得,現在和他複合我也甚麼都不會說,當不知道的哦。”不管別人多難過,他說話總是這樣輕飄飄的,是假裝的輕快。

 而在他說完這樣的話之後,棕發少女便很不滿地癟著嘴反駁:“不是捨不得啦,太宰先生在這方面真是甚麼都不懂。”

 她一邊說著用手掌蹭去眼眶裡不知何時醞釀出的卻還沒掉下來的眼淚,想回頭透過車後玻璃再去看被車速甩在後面的五條悟,但最終只是看向窗外的風景。

 並不去看傑,是因為知道以後還會再見,而去看悟,是因為知道以後再見了也不會如往昔了。

 總之已經大不一樣了。

 然而太宰治卻好像還很不明白地在追問:“哦?那是甚麼?”

 桃沢香撐著下巴,有一種想笑著調侃無所不能太宰治的衝動,可當她勾起嘴角在窗玻璃上看見自己的表情後,那些實在算不上好看的笑容便化成了很平常的一聲嘆息。

 她常被人評價為虛長一點歲數,有時候表現出來的行為總是像沒長大的小女孩,可此刻,她自己一個人坐在車後座,臉上沒有笑意,一點眼淚也早乾涸,太宰治從後視鏡看她,竟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長大成這樣。

 “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桃沢香這麼說著,想回憶她和五條悟的初見,然而那些記憶還沒乖順地回到她的腦海,無論怎麼努力回想,只記得她撞進武裝偵探社的那匆匆一眼,沒甚麼驚豔,實在稀鬆平常,又或者,她和他的相遇大多都是如此的。

 多出的那些快樂心動,也不過是前世界留下來還未消散的殘響,也或是誰都不甘心地勉力相奔。

 至於僅剩的那些屬於現在的她自己的,那些的確滑稽而無由頭的快樂場面,也很輕鬆地就能被抹消吹散。

 “很難過?要痛哭嗎?”難得開車甚至不知道有沒有駕照的太宰治抬手將靠近桃沢香那邊的車窗降下,不知道是體貼還是故意搞事地讓夏天的熱風吹進來,吹散車內空調的冷氣。

 這倒像甚麼動漫的鏡頭了。

 桃沢香為自己的聯想笑起來,衝他擺了擺手,

 “倒不至於啦,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她手抵在車窗沿上,撐著下巴看向窗外,夏天來了,陽光刺人的要命,她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話卻說的很平淡。

 “明天都要來了,還為過去的事情難過甚麼呢?”

 「劇情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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