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凌元白的打擾,陸嘉野順利帶著鹿呦呦離開。
他們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回陸家。
陸嘉野上大學的四年,靠自己賺的錢在市中心買了一套鬧中取靜的別墅,而且就在這附近。
他們很快就抵達別墅。
陸家的房產很多,全國到處都有。
多的是她沒見過的陸家房產,包括這棟聯排別墅。
“嘉野哥哥,你不住宿舍,原來住在這裡呀?”
鹿呦呦站在門口,好奇的伸頭朝裡面張望。
但是這個別墅雖然很乾淨,但是空蕩蕩的,甚麼傢俱都沒有。
只有簡單的幾樣,而且還是臨時使用的那種。
陸嘉野從旁邊的鞋櫃裡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蹲在她的面前,幫她脫鞋,再穿上。
“我不住這裡。”陸嘉野幫她穿好拖鞋後,不著急站起來,而是抬頭朝她看去,眸色逐漸暗沉,“不過,大概從今天開始,這裡要準備裝修了。”
“咦?為甚麼是現在開始裝修?”鹿呦呦低著頭,困惑不解的問他。
“因為——”陸嘉野忽然起身,從下而上的含住她的嘴唇。
他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鞋櫃上,兩個人的視線平行。
鹿呦呦白皙嬌嫩的臉上,染上紅暈,眼睛再一次清透明亮,溼漉漉的望著他。
陸嘉野捧著她的臉,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帶著蠱惑的笑意:“一直空在這裡,是想等你來,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早點裝修好,就早點讓你住進來。這裡距離學校不遠,以後不用再住宿舍了。”
“真好,又可以和嘉野哥哥同住一個屋簷下了。”
鹿呦呦的睫毛濃密捲翹,襯得她眼睛烏黑又無辜,要把他吸進去了。
陸嘉野偏過頭,從額頭到眼睛,再到耳朵,一點一點親吻著。
“想好要嫁給我了?”
“嗯呀。”鹿呦呦的雙手抵在他的胸膛前,被他親的迷迷糊糊。
“就這麼傻乎乎的認定我了?戀愛步驟都省了?”
“呦呦才不傻呢。嘉野哥哥這麼好,當然要快點抓住。”
“或許你會遇到比我更好的。”
“不會了,嘉野哥哥就是最好的。”
“甚麼時候開始盤算著要嫁給我的?”
“很早很早之前了耶。”
陸嘉野閉上眼睛,咬住她的耳朵,呵出氣息:“甚麼時候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鹿呦呦被他親的全身都綿軟無力,聲音軟乎乎的:“呦呦甚麼都不嘰道。”
陸嘉野將她禁錮在懷裡,懲罰般的一口咬住她的嘴唇。
溫柔逐漸被野蠻和強狠取代,充滿攻擊性,霸道的攫取著她的青澀香甜。
鹿呦呦被他親的快要喘不過氣了,嗚嗚的在他懷裡掙扎。
她被欺負的眼睛泛起水霧,委屈巴巴的,只能乖乖交代:“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了。”
陸嘉野微睜開眼睛,略微驚訝:“你一直都知道?”
他以為,最早也該是在某次的旅行路上,他們去山上找邪王
:
的那次。
鹿呦呦被他親的累乎乎的,小臉蛋趴在的肩膀上:“嗯。呦呦一直都知道嘉野哥哥和別人不一樣。”
她在他的脖間蹭了蹭:“因為嘉野哥哥比任何人都要更加乾淨純粹,纖塵不染。”
“不害怕我?”
“喜歡都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怕。”
陸嘉野的喉結滾動,重新扣住她的頭,低頭吻去。
氣氛旖旎,空氣染上曖昧的氣息。
在鹿呦呦出生的那一刻,這個天生就擁有強大靈氣的小姑娘,就註定會遇見他。
她是老天爺派來拯救他的那束光。
這棟別墅裝修好後,鹿呦呦就搬出了宿舍住了進來。
雖然陸嘉野對鹿呦呦萬般寵愛,驕縱溺愛。
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對她是徹徹底底的嬌生慣養。
但其實,鹿呦呦每天都會被陸嘉野欺負的哭唧唧。
不過,不管陸嘉野忍的有多難受,都沒有和她進行最後一步。
不管鹿呦呦怎麼撒嬌打滾都沒用,他始終堅持著。
“你早晚都是我的嘛,為甚麼不可以。”鹿呦呦又在床上打滾耍賴了。
“乖,別鬧,其他事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陸嘉野輕聲淺語的哄著她,態度卻很堅決,“這樣美好又有儀式感的事,我想留在結婚後,不想讓你有遺憾。”
“我現在就有遺憾了嘛,嗚嗚嗚……”
鹿呦呦又哭鬧了半天,陸嘉野只能耐著性子哄她。
等鹿呦呦二十歲生日一到,她立刻拽著陸嘉野去民政局,風風火火的把結婚證領了。
鹿呦呦的小爪子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亂摸:“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啦!是不是可以了?”
陸嘉野按住她的小爪子:“還沒有舉辦婚禮。”
“嗚嗚嗚……我不管我不管,已經是夫妻了,我就要我就要……”鹿呦呦在床上哭唧唧的打滾。
陸嘉野拿她無奈沒轍:“呦呦,這種事一般都是男人主動。你知不知羞?”
“我才不管這些,我就是想要你,現在就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鹿呦呦又在床上耍起了無賴,委屈的哼哼唧唧。
“就這麼著急?”陸嘉野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明明記得鹿呦呦很單純很天真,怎麼現在就變成了……小色女?
鹿呦呦抱著枕頭,跪坐在床上,撇著嘴巴,眼淚汪汪的看向他:“你一個人等了那麼久,我不想再讓你等下去了。”
陸嘉野對上她的眼睛,看懂了她的話。
他孤獨寂寞了千萬年,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
想要讓他徹底擁有她。
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靈魂上的融合。
陸嘉野動搖了,心軟的一塌糊塗。
“老公……”鹿呦呦又委屈巴巴的喊了他一聲。
這簡單的兩個字,讓陸嘉野的理智徹底失控。
他的喉嚨發緊,猛撲過去,用力咬住她的嘴唇,單手摁住她兩個纖細的手腕。
他嗓音沙啞的告訴她:“有件事需要和你強
:
調,不是你要我,而是我要你。”
再後來,鹿呦呦總算如願以償了。
但是,沒多久,她又哭哭唧唧了。
她後悔啦!
不要啦!
嗚嗚嗚……
儘管他們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合法夫妻了。
但是因為他們還在上學的緣故,尤其是鹿呦呦,還有兩年才畢業。
所以他們打算等她畢業後再舉辦婚禮。
在他們結婚的同一年。
楊冬妮在朋友圈裡放出了一張聞於霜趴在桌上睡覺的照片。
凌元白辭掉了玄掌門的位置,並且離開了玄門。
如果遇到難對付的邪祟找他幫忙可以,但是他不會再和玄門的人有任何接觸了。
他和鹿呦呦一樣,從不會阻止玄門的人追殺邪王的行動,但他也絕對不會幫他們。
他和鹿呦呦都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罷了。
陸嘉野某次和他小聚的時候,問過他:“就這麼離開玄門,不可惜嗎?”
“沒甚麼可惜的,我師父不在了,那個玄門也沒甚麼意思。我不想和一群冥頑不靈的老傢伙們待一塊兒。”
“我記得,玄門一直都是你的信仰。”
凌元白義正辭嚴的告訴他:“我的信仰不是玄門,是正義!”
陸嘉野煞有其事的點頭:“哦,懂了,你的信仰是中二病。”
凌元白被他氣的不輕,立馬把高定西裝脫下來,開始捋袖子。
分分鐘從一個霸道總裁變回了當年的中二少年。
“你有本事別用邪力,我們來格鬥!肉搏!”
“不了,會消耗我的體力。”陸嘉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未婚的單身大叔是無法理解的。”
凌元白愣了幾秒,直接爆了粗口:“陸嘉野,我%……¥*”
他脫下鞋子就想丟陸嘉野。
但是陸嘉野早就走遠了。
隨著時間的流失。
所有人都會長大,然後變老。
鹿呦呦雖然擁有靈氣,但她到底是一個人。
是人就會衰老、死亡。
但是陸嘉野不一樣。
他雖然附在這具身體裡,幾乎可以理解為他就是陸嘉野,陸嘉野就是他。
可是,當這具身體衰老死亡後,他的邪體會從中分離。
而他,又將變回那個不死不滅,與天地同歲的邪王。
只是那個時候,鹿呦呦已經死去,他存活的意義又在那?
他要這麼長的壽命又有何用?
如果未曾見過陽光,或許還能忍受黑暗。
可他和鹿呦呦度過這幸福美滿的幾十年,讓他再也無法忍受沒有她的世界。
在鹿呦呦生命抵達終點的那一刻。
陸嘉野抱著她,與她同墓合葬,就此長眠,永生永世不再醒來。
也永生永世不會分開。
這個世界上,從此往後再無邪王。
他們的孩子,在收拾遺物的時候,翻到了一個不起眼的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句:
不知來路,卻知歸途。
而你,便是我的歸宿。
落款:陸嘉野。
——全文完——
感謝一路陪伴,下本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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