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甜坐在陸嘉野的對面。
她實在不理解,他明明都已經知道凌元白的打算了,為甚麼還能這麼鎮定從容的坐在這裡吃牛排?
她在旁邊看著都著急。
“嘉野哥哥,我知道是我屈服於萬惡的資本家,你要是生氣的話,你就罵我吧,你別這樣,真的很嚇人。而且,要是真因為我在中間推波助瀾,影響了你和呦呦的關係,那我真的會愧疚死的。”
“不用愧疚,因為無論是你,還是凌元白,都不會影響到我和呦呦的感情關係。”陸嘉野切牛排的動作都賞心悅目,引得餐廳的人頻頻側目。
郝甜試探性的問他:“那你真不去找他們?”
“不找。”陸嘉野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眸,眼神一片冰冷和篤定,“凌元白算甚麼身份?要勞駕我去找他?讓他主動過來找我,才是他該有的身份。”
郝甜佩服的在心裡默默豎起了大拇指。M.Ι.
不愧是陸家少爺啊,高貴強勢的氣場與生俱來。
她問道:“那我現在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
陸嘉野從容的將一塊牛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嚐:“不用,他已經在路上了。”
郝甜沒聽懂他這句話的意思。
她更看不見,陸嘉野早在之前,就讓手指上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在陸嘉野平靜優雅吃著牛排,郝甜一頭霧水的的時候。
一輛車很快的行駛過來,停在路邊。
凌元白開啟車門,表情嚴肅急切的朝這裡快步走來。
他還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順著上面指標的方向,直奔這家餐廳。
鹿呦呦也過來了,稀裡糊塗的跟在他後面小跑著。
凌元白進來的動作很大,開門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郝甜也下意識的抬頭看去,發現他居然真的出現了,滿臉驚訝。不可思議的看了看陸嘉野,又看了看他。
而陸嘉野背對著門的方向。
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依舊吃著他的牛排。
手指上燃燒的邪火已經消失了。
凌元白跑的很急,氣息還在喘著。
這裡是市中心,人很多,邪王的力量在這裡出現
:
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可和他預料的完全不同。
整個餐廳裡的氣氛一片寧靜,還放著舒緩的音樂,每個人都很放鬆,在愉快的用餐聊天。
反倒顯得他格格不入。
凌元白愣住了,又低頭看了一眼羅盤。
上面的指標和之前幾次一樣,每次在他快要接近的時候就停止了。
這也意味著,邪王又隱藏了他的力量。
凌元白的火氣蹭蹭蹭的往上漲。
每次都差一點!
每次他都錯過!
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可今天情況特殊。
他為了今天的事,特地準備了很久,期待了很久!
他是玄掌門,不可能在有危險的情況下,他視而不見。
但讓他窩火憋屈的是,他忍痛丟下了精心準備的表白現場,結果跑這裡來也一無所獲。
兩頭空!
鹿呦呦也推開門走進餐廳。
她看凌元白煩悶的表情,臉色黑的都快和煤炭一樣了,本想安慰他。
不過,餘光瞥到了不遠處的郝甜那一桌,她正在朝自己揮手。
“咦?糖糖?”鹿呦呦也和郝甜揮了揮手。
“郝甜在這裡?”凌元白的眉頭緊鎖,順勢看去。
但他最先看見的不是郝甜,而是坐在郝甜對面的那個熟悉的背影。
凌元白又是一愣。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心忽然沉了下去。
“嘉野哥哥也在,我們也過去吧。”鹿呦呦的臉上滿是困惑,拽了拽凌元白的衣角。
凌元白抓住羅盤的手收緊,臉色鐵青。
他重新抬頭看向陸嘉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認真。
“是該過去了。”
鹿呦呦和凌元白走到他們那桌旁,陸嘉野一點也不意外。
“呦呦,你們吃過了嗎?”他偏過頭,神色淡定自若。
“還沒有來得及吃,就趕過來了。”
“正好我們也剛開始,再幫你們點兩份。”
陸嘉野和鹿呦呦說話的時候,凌元白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
“好呀。凌哥哥,我們也坐吧。”
鹿呦呦並沒有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的劍拔弩張,乖巧的坐下了。.
凌元白臉上沒甚麼表情,雙手緊緊攥
:
成拳頭。
他咬著牙,直視著陸嘉野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嗯,坐下,慢慢聊。”
四個人坐成一圈。
氣氛比剛才更加詭異古怪了。
凌元白率先打破了僵局,將羅盤“哐”的一下丟在了陸嘉野的面前。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解釋。”
陸嘉野輕笑了一身,抬手,在羅盤上輕輕點了一下。
哐!
他的手指分明只是輕微的碰了一下羅盤,連灰塵都撣都不掉。E
但是羅盤卻在剎那間碎成粉末。
凌元白的臉色瞬變,全身發寒,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可情緒又與他預料的有些不同。
他本以為自己會萬分忌憚恐懼這個傳說中的邪王。
沒想到的是,當真正面臨的時候,他才發現更多的是震驚和迷茫。
郝甜看傻眼了:“凌狗——哥,你這個羅盤是沙子捏成的嗎?一碰就碎?”
凌元白回過神,額頭上冒出冷汗。
這個羅盤怎麼可能是沙子做的,相反結實堅硬的很,用錘子敲烈火燒都不會損毀。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碎塊,又五味雜陳的看向陸嘉野。
張嘴想說甚麼,可話到喉嚨又咽了回去。
陸嘉野又冷笑一聲,點了點桌面:“我需要向你解釋甚麼?”
“是,你是不用和我解釋。”凌元白自嘲的點頭笑了笑,“原來每次在邪王出現的地方遇見你,真的不是巧合。”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認識了十幾年的老朋友。
他想喝口水,卻發現自己手抖的,連水都濺到了外面。
“凌狗——總,你沒事吧?”郝甜看他這模樣,都隱約意識到好像遇到嚴峻的事了。
“沒事,就是……”凌元白索性將杯子放下來,對她擺了擺手,頓了頓,忽然發現自己無從說起。
他扯了下嘴角,笑的頹然喪氣:“就是沒想到,自己的老朋友會給我真麼大一個‘驚喜’。”
陸嘉野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眼前的杯子。
許久後,他沉聲開口:“不是要我解釋嗎?是我把你叫過來的。再不把你叫過來,我們之間連朋友都別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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