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萬一讓她發現甚麼,大概會覺得他很變態吧。
“呦呦,別鬧了。”
陸嘉野睜開眼睛,冷漠無情的將她從懷裡扒拉開。
鹿呦呦委屈的鼓起嘴巴:“哪有鬧。呦呦明明一直很乖的。”
“睡醒了卻不起床,就是不乖。”
陸嘉野說話的時候,垂下眼眸,漫不經心的觀察著她的情緒和反應。
他在山頂上甦醒的時候,她就在他的懷中。
她當時既然能阻止他殺掉陽扎,還說出那番話。這也意味著,無論她是否承認或者記得,她的潛意識都是知道他身份的。
鹿呦呦因為不能賴在他懷裡而氣呼呼的。
她盤腿坐起來,鼓著小腮幫:“那就當一個不乖的呦呦的好了。”
她偶爾也會和他任性一下,耍起小無賴。
陸嘉野也單手撐在床上坐起來,另一隻手掌心沒轍的揉了揉額頭。
他總是拿她沒辦法。E
“身體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陸嘉野轉移話題。
不需要任何鋪墊,就是這麼直接又生硬,照樣能把她的思緒忽悠到別處去。
鹿呦呦眨了眨眼睛。
被他這麼一提醒,她才想起來自己昨天好像被人擄走了。
當時她發著高燒,稀裡糊塗的。
只記得夢見了爺爺,再然後,她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唯一有點隱約印象的是,她的胳膊好像被人抽血了?
鹿呦呦低下頭,捲起自己的睡衣袖子,在上面找了一下。
手臂上方一點的位置,果然有一個針眼大的小傷口。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顆紅痣呢。
鹿呦呦仔細瞧了一會,忽然捂住這個小傷口,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可憐小模樣。
“嗚嗚嗚……嘉野哥哥,這裡好疼,呦呦受傷了,嗚嗚嗚……”
她一邊哭唧唧,一邊找著藉口理由,重新往陸嘉野的懷裡撲去。
他剛放鬆下來,結果這嬌柔瘦小的身子又撞進他懷裡,就這麼軟乎乎的靠在他胸膛前,還伴隨著一陣陣香甜的氣息。
這讓他不得不又緊繃起來。
如果鹿呦呦像玄門那些人對待他,那麼他也會採取相應的態度。
可她這樣哼哼唧唧的
:
,反倒讓他束手無策。
陸嘉野只能半找藉口半哄著她:“上學要遲到了,晚上回來再給你抱。”
“好~嘉野哥哥,快換校服去學校。”
原本哭唧唧的鹿呦呦立馬露出甜甜的笑容,乖巧的從陸嘉野的懷裡鑽出來。
“乖乖在家等我。”
陸嘉野鬆了口氣,揉了揉她毛絨絨的小腦袋,總算被她放過了。
鹿呦呦身體還很虛弱,需要補血,鹿森幫她請了一週的假。
這一週,她都住在陸家。
鹿家的人想要看她,就得來陸家找她。
陸嘉野雖然答應了她,晚上給她抱。
但是真正到了晚上,他就假裝沒有這件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這個方法並不奏效。
作為一個黏人的小嬌氣包,鹿呦呦洗完澡,換上小睡裙後,準時準點的敲響了他的房門。
叩叩。
“嘉野哥哥~”
陸嘉野用被子將頭蒙上,假裝睡著了。
“嘉野哥哥~”軟乎乎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聽不見聽不見。
“阿嚏——”鹿呦呦在外面站太久,有些著涼了。
咔噠。
房門被開啟。
陸嘉野穿著V字領的睡袍,出現在房間門口。
高大寬闊的身軀,直接將嬌小的鹿呦呦整個兒籠罩在影子裡。
最後,還是讓鹿呦呦得逞了。
她心滿意足的爬上了他的床。
蓋著他的被子,枕著他的枕頭,抱著他的身子。
就和宣告主權似的,他的一切都被她霸佔了。
陸嘉野也是深刻體會過,所以他才明白以前的自己為甚麼不肯像小時候那樣,繼續和她一塊兒睡覺了。
不是甚麼規矩,也不是甚麼邊界和分寸。
純粹就是因為,忍耐和剋制是一件非常艱難又折磨的事。
“嘉野哥哥~真好聞。”
某隻粘人精不僅爬上了他的床,還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
軟乎乎的小臉在他臉上和頸窩那裡來回蹭著,一個勁的嗅他身上的味道。
身為邪王的陸嘉野,生無可戀的躺在那裡,竟然只剩下任由她宰割的份。
本來他以為要一直這樣折磨難受下去。
但事情發生了轉機。
鹿呦呦在陸家的一週養的很好,臉色紅潤
:
起來,恢復了健康。
她重新返回學校,和往常沒甚麼區別。
但某天中午,鹿呦呦忽然把郝甜拉到了沒人的角落,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郝甜嚇了一跳,還以為她出甚麼事了呢。
“你先別急,慢慢說。發生甚麼事了?要緊嗎?”
“嗚嗚嗚……糖糖,怎麼辦,我、我……我要死了!哇嗚嗚嗚……好多血……”
鹿呦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臉蒼白,還透著深深的絕望。
郝甜的魂都要被她嚇飛了。
後來知道原因後,差點沒把她丟出去。
郝甜沒好氣的戳著她的額頭:“生理期!這是常識!學校課本里不是有嗎?老師還讓我們回去看呢。”
鹿呦呦也明白自己鬧了大烏龍,小臉蛋紅彤彤的,難為情的捏著衣角。
“忘記看了。”
“這種事情,就算不看也應該知道吧?你家人沒和你說嗎?”
“沒有誒……”
“……”郝甜一整個無語住了。
忍住了想要揍她一頓的衝動,郝甜和她科普了相關的知識。
晚上回到陸家。
陸嘉野的房門半掩著,靠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翻看著。
他時不時看一眼時間。
往常這個時候,鹿呦呦會準時過來爬他床的。
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陸嘉野一直沒等到她,有些不放心,主動去隔壁房間找她。
“呦呦,你在裡面嗎?”
“嗯。”聲音像是蒙在被子裡發出的。
“睡了嗎?”
“睡了。”
“睡了?”陸嘉野詫異,“怎麼沒來找我?”
“嘉野哥哥,呦呦已經長大啦,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一起睡覺。嘉野哥哥,你上高三了耶,這個道理怎麼不明白呢?”
鹿呦呦小大人似的教育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似乎還藏著一些靦腆扭捏。
陸嘉野:“……”
他好像之前就和她說過吧。
明明昨天晚上還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現在就反過來教育他了。
陸嘉野覺得這是好事。
他終於不能再隱忍難受了,但又免不了有些失落。
“那——”陸嘉野隔著房門,輕聲開口,“晚安。”
“嘉野哥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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