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邪祟霸佔的整個山林,霧氣沉沉。
冷風裹挾著陰氣,寒氣刺骨。
而更讓眾人感到從頭涼到腳的,是陽扎剛才的那番話。
凌元白也反應過來,察覺到陽扎話中的含義。
他錯愕驚恐的睜大眼睛,咬牙切齒的質問:“陽扎!你到底對呦呦做了甚麼?你要是敢傷害她,哪怕是天涯海角,我們玄門的人都不會放過你!”
陽紮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裡,高高在上的大笑:“哈哈哈……凌元白,你現在真厲害啊,當上了玄掌門,上一次我們交戰,你還是個小學剛畢業的毛頭小子。”M.Ι.
他看似感慨了一番歲月的轉瞬即逝。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浮誇,顯得猙獰又扭曲:“你別的本事沒長進,倒是學會說大話了。我現在已經傷了鹿呦呦,還放了她的血,用她的血寫出來的這些符咒,效果可比雞血、黑狗血要好上一千倍!你又能奈我何?”
“鹿呦呦這個臭丫頭,才是我最大的敵人,你們玄門的一群廢物又算甚麼?幸好她現在發著高燒,昏迷不醒。昨天是鹿正的忌日,我今天就把他孫女給拐回來了,鹿正活著的時候我奈何不了他,他死了,還不就是我的天下了!”
陽扎一副佔山為王的囂張姿態,說出來的話也是目中無人。
但他敢擺出這樣的嘴臉也是有原因的。
至少,玄門的人,沒有一個能成為他的對手。
從他們衝上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別說救出鹿呦呦了,他們連第一道防線都無法突破。
當然,這一切除了和他鑽研的陣法有關,更需要歸功於天生靈力強大的鹿呦呦。
如果不是她的話,他也不會擁有如今這般操控邪祟的陣法。
凌元白火冒三丈,撐著受傷虛弱的身體,指著陽扎怒罵。
玄門的人也是又不甘又憤怒,咬牙堅持著,堅決不向他認輸。
而在所有人當中,陸嘉野卻出奇的平靜。
他低垂著眼眸,緩緩站起身,輕聲重複了一遍陽扎剛才的話:“放血?你說,你傷了呦呦,放了她的血?”
好像周圍的人和邪祟好似全都不存在,那些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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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的聲響也都消失了。
他抬起頭,原本那雙漂亮撩人的眼睛此時佈滿了血絲。
琥珀般褐色的眼眸也變得一片漆黑,如同深淵,隱藏著濃烈的危險和殺氣。
即便是玄門的人,也看不見他的雙眼此刻正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而這火焰在迅速蔓延他的全身,那更深處看不見的力量,正蟄伏壓抑著,已經處於噴湧爆發的邊界了。
陸嘉野的暴虐狠戾的目光,穿過所有人和邪,精準捕捉在陽扎的臉上。
對上遮掩的眼神,陽扎臉上的笑容僵住,變得牽強起來,沒由來的毛骨悚然,一陣陣寒意從腳底冒出。
凌元白也察覺到陸嘉野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擔憂的朝他看去:“陸嘉野?你沒事吧?”
陸嘉野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將他推開,眼睛死死盯著上方的陽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你傷了呦呦?你放了她的血?”
他的聲音在原有的低沉嗓音之上,變得更加沙啞了些,夾雜著沉重的喘息聲。
“陸嘉野,前面危險,你快回來!”凌元白眼睜睜的看著陸嘉野朝那群邪祟和陽扎靠近,他回過神來,大聲提醒著。
陸嘉野依舊充耳不聞,把前面擋路的人全都推開。
他邁出去的步伐更似乎帶著很重的力量,牢牢的陷了下去。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快!攔住他!那些邪祟的力量太過強大,他真的會死!”凌元白受傷嚴重,追不上他,額角和脖子佈滿青筋,大吼著對玄門的下達命令。
可是玄門的人也累的累,傷的傷,根本阻攔不了陸嘉野的腳步。
陽扎這會兒也回過神,想到自己剛才被陸嘉野一個眼神震懾到,不由得惱羞成怒。
“陸嘉野,就憑你還想做我的對手?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你們去把他給我抓回來,我要他跪在我面前,給我磕頭!”
陽扎晃動了手中的銅鈴,半空中飄蕩著的邪祟,全都兇相畢露,齜牙咧嘴的朝陸嘉野衝過去。
這銅鈴上裹著三張黃符。
而黃符上面的紅色咒語,就是蘸了鹿呦呦的血寫出來的。
“危險!陸嘉野!快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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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元白大驚失色,扯著嗓子咆哮,他又立馬提醒同門師兄弟們,“快!佈陣防禦!”E
這群邪祟的力量強大的讓他們恐怖。
他們單打獨鬥都不是邪祟的對手,更何況一下襲來這麼烏泱泱的一群!
別說和它們對抗了,光是抵擋住它們的攻擊不讓自己受傷,就已經很艱難了!
玄門的人立刻手忙腳亂的開始同時佈陣,嚴防死守。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陸嘉野往前走的腳步沒有停止,仍然在一步一步逼近陽扎。
而那些凶神惡煞襲擊過來的邪祟們,對他也無法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明明它們蓄了滿滿的邪力,能瞬間將人的陽氣打散,三魂六魄全飛,只留下一魄,讓人瀕臨死亡,此生痴呆不醒。
可這些邪力竟然在陸嘉野的身上不起作用。
就連邪祟本身,都像是空氣一樣,從陸嘉野的身上穿了過去,碰都碰不到他。
而這些邪祟們,每次試圖對他動手,都會讓他身上那看不見的幽藍色火苗燃燒的更加旺盛。
凌元白和玄門的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陽扎更是瞠目結舌,不有的朝後退了幾步:“這怎麼回事?這些力量強大的邪祟,居然傷不了一個普通人?陸嘉野,你身上是不是藏了甚麼東西!”
陸嘉野完全聽不見他在說甚麼,只看見他的驚訝的表情分外誇張,嘴巴一張一合。
他的眼神徹底變得空洞而幽深,失去了聚焦,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嘴巴里一直呢喃著:“呦呦……呦呦……”
“攔、攔住他!”陽扎驚恐慌亂的再次命令著邪祟。
但無論多少次,陸嘉野都安然無恙。
“王八蛋,這到底是甚麼情況!”陽扎氣急敗壞的大吼,又不安的猜測著,“難道邪力對他沒用,需要用陣法?”
眼下別無他法,陽扎打算死馬當活馬醫,立馬抓出一把黃符,嘴巴里唸唸有詞。
而這些聲音讓陸嘉野感到聒噪,黃符的顏色也晃得他心煩意亂。
他皺起雙眉的之間藏著薄怒,在陽扎還沒念完咒語之前,就這麼朝他隨便一揮手。
譁——
一沓黃符瞬間被燒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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