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野仍然還有著少年的青澀感,但也愈發成熟穩重。
他的肩膀寬闊,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八塊腹肌,塊塊分明。
剛洗過熱水澡後的放鬆,連帶著敏銳度都降低了不少。
他隨手拿過一本書,單手翻閱著,朝床邊走去,另一隻手去掀被子,打算坐在床上再看一會。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留在書上,注意力也被高深複雜的內容吸引。
當被子掀開,一些熟悉的香甜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陸嘉野愣了幾秒,思維還停留在知識上,沒反應過來。
他怎麼聞到呦呦身上的香味了?
陸嘉野抬起眼皮,疑惑的朝床上望去。
就看見鹿呦呦趴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她的睫毛濃密捲翹,臉頰因為睡久了而微微泛紅,看上去分外可愛。
陸嘉野錯愕,瞳孔收縮,動作也僵住了,維持著一手掀被子,一手拿著書的姿勢。
腦袋在那瞬間“轟”的一聲,炸開了。
大概是被子掀開,有些冷了。
鹿呦呦迷迷糊糊的醒來,揉了揉眼睛。
在她睜開眼睛朝他看過去之前,陸嘉野猛的回過神,迅速將被子蓋上,轉身重新進了浴室。
“嘉野哥哥?”鹿呦呦從被子裡鑽出來,睡眼惺忪。
等陸嘉野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穿上了睡衣,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
“呦呦,你怎麼突然過來了?”陸嘉野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平靜。
“今天回來的早,就過來等你了。”鹿呦呦坐了起來,兩條小腿朝外撇去,雙手撐在中間。
“以後坐在椅子上等我,不能躺在我床上。”
鹿呦呦以為被他嫌棄了,委屈巴巴的撇著小嘴,看上去可憐又無助:“嘉野哥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有討厭你。”
“那為甚麼不能?躺在那裡比坐著舒服。”鹿呦呦耷拉著小腦袋,對著手指,“我洗過澡才上床的,不會把你的床弄髒。”
“呦呦,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嘉野喉結滾動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和她解釋。
“那是甚麼意思?”鹿呦呦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陸嘉野忽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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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怎麼面對她的這份單純。
別人都是“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
到他們這裡就是“我聽你解釋”,“我不解釋我不解釋”。
畢竟,這事他怎麼解釋?
他已經十八歲,是個成年男人了。
但不管解釋還是不解釋,在小呦呦的面前,他都有種莫名的罪惡感。
陸嘉野嘆氣,索性拿出殺手鐧:忽呦。
“今天看望過爺爺後,心情有沒有好點?”
鹿呦呦抱著枕頭,輕輕的點頭。
“身體呢?有沒有恢復?”
“還是很累。”
“可能奔波了一天的緣故,早點睡。”
“嘉野哥哥。”
“嗯?”
“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鹿呦呦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陸嘉野的胸腔那裡,再一次因為她的很正常的話,而震動了一下。
他的心湖被她攪的翻天覆地。
陸嘉野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殘忍而堅定的拒絕:“呦呦,你應該知道我們長大,需要邊界,不可以再像小時候那樣了。”
“可是、可是……”鹿呦呦心裡忽然委屈的不行,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出來。
她一哭,陸嘉野就心疼。.
但是這種原則的事,尤其對女孩子而言很重要的事,他再心疼不忍,也不會妥協。
他沒答應,但放柔了語氣:“呦呦,你的房間就在隔壁。你有事叫我,我也能立馬趕到你身邊。”
鹿呦呦咬著小嘴唇,委屈巴巴的掉眼淚。
她點了點頭,最終還是乖乖的同意了,抱走了陸嘉野的一個枕頭。
枕頭上有他的氣息,會讓她感到安心放鬆。
陸嘉野送她回房間,幫她關上門。
他總覺得鹿呦呦的情緒不太對。
她向來乖巧聽話,不會任性的。
今晚卻這麼反常,讓他有點不放心。
她的這個狀態,像是生病時的那種脆弱,很依賴他。
這種不安,在隔天早上的時候得到了應驗。
鹿呦呦發燒了。
小臉蛋通紅的,體溫很高,嗓子也啞了,難受的眼淚直掉。
方知楹著急的不行,立馬就把家庭醫生喊過來,給她掛水,順便幫她請了假。
“昨天是鹿
:
老爺子的忌日,呦呦昨晚回來就不太舒服,不會是被甚麼髒東西盯上了吧?”
方知楹握著鹿呦呦滾燙的小手,憂心忡忡。
陸嘉野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邪氣。
整個陸家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
鹿呦呦發高燒,不像是中邪導致的。
“沒事,媽媽,我睡一覺就好了。”鹿呦呦艱難的睜開眼睛,努力擠出笑容安慰她。
方知楹看她這麼懂事,更心疼了,眼睛都紅了一圈。
鹿呦呦又看向陸嘉野,虛弱的告訴他:“嘉野哥哥,你快去上學,等你回來後,我就不生病啦……”
明明說話都費盡力氣,可她仍然故作輕鬆。
陸嘉野心裡疼痛萬分,滿眼都是不忍。
他很懊惱昨天晚上沒有在她脆弱的時候,答應她的請求。
他不打算去學校,想在家裡陪她。
方知楹看出了他的想法,勸他:“你該去學校就去,你要是也請假在家,呦呦肯定要愧疚了。”
鹿呦呦也軟軟的點頭:“嗯呀……”
陸嘉野彎下腰,和她保證:“我今天早點回來,乖乖在家等我。”
“好~”鹿呦呦對他揚起一個笑容。
陸嘉野去了學校。
家庭醫生來幫鹿呦呦打了水,但始終不見效果。
方知楹一直守在她的床邊陪著她,寸步不離。
後來管家說,家裡的座機打進來了一個很奇怪的號碼,他不知道怎麼辦,所以讓方知楹去接聽一下。
“行,我去接電話,你在這邊陪著呦呦。”
“是,夫人。”
方知楹叮囑管家之後,離開了房間。
這裡就剩下他和鹿呦呦兩個人。
“呼……呼……”鹿呦呦因為高燒,呼吸困難,意識也不太清醒了。
而這個管家緩緩走到她的床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輕聲喚她。
“呦呦,呦呦……”
鹿呦呦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叫她。E
而且這個聲音和記憶中爺爺的聲音一樣。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在模糊的視線中,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聲音。
“爺爺?爺爺……這是夢嗎?”
“好孩子,這不是夢,爺爺不放心你,特地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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