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也看見了他們，捏著書包揹帶，小跑了幾步。
“嘉野哥哥，於霜哥哥。”聲音乖巧軟糯的，讓人心都化掉。
陸嘉野凜冽漠然的眼神，無意識的溫柔起來。
聞於霜本來懶洋洋的，這會兒也直起了背。
“不舒服？”陸嘉野關切的詢問她，很自然的接過她的書包，然後丟給了聞於霜。
聞於霜的眼角抽了抽：“喂……”
算了，小呦呦的書包，拎就拎吧。
“就是有點兒累。”鹿呦呦回答完了陸嘉野的話後，對聞於霜甜甜的笑了下，“謝謝於霜哥哥。”
聞於霜另一隻手空出來，朝她伸過去，想去牽她。
陸嘉野不動聲色的擋在了他們中間，搶在聞於霜之前，先牽住了鹿呦呦軟軟的小手。
鹿呦呦的一隻小手是固定要牽郝甜的。
她的另外一隻手，先到先得。M.Ι.
他們依舊是擠公交車上下學。
楊冬妮的中考成績少了幾分，去了第二好高中，和他們不在一起。
郝甜和他們在同一個公交站臺等車，但坐的車不一樣。
她要坐的車先來了。
在上車之前，她假裝漫不經心的提了句：“說起來，那個中二哥哥又打電話給呦呦了。放學時候，還有個小男生紅著臉，想和呦呦做朋友。”
說完這兩句話後，她麻溜的上了車，隔著窗戶，意料之中的看見了陸嘉野逐漸陰沉的表情。
郝甜心滿意足。
她的臉今天一共被鹿呦呦啃了二十三次。所以她和陸嘉野告狀，不過分吧？
塑膠友情，就得這樣相愛相殺。
鹿呦呦看著陸嘉野眉宇間的陰鷙，還有緊抿的薄唇。
她可憐巴巴的咬著小手指。
嘉野哥哥不高興了，這可怎麼辦呀。
嚶嚶嚶……
陸嘉野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先刷卡上了公交車。
鹿呦呦的小手揪著他的校服衣角，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聞於霜走在最後面。
趁陸嘉野沒注意，伸手捏了捏鹿呦呦軟嘟嘟的小臉蛋。
和往常一樣，鹿呦呦和陸嘉野坐在雙人座。
鹿呦呦坐在裡面，因為陸嘉野怕人太多會擠到她。
聞於霜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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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鹿呦呦後面的位置。
陸嘉野坐好之後，就靠在那裡閉目養神。
鹿呦呦湊過去，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嘉野哥哥~不要生氣了嘛。陽扎那個大壞蛋最近又出現了，凌哥哥就是提醒一下我。”
她靠的他很近，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側臉輪廓那裡。
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也縈繞在鼻翼周圍。
陸嘉野眉毛動了下，別過臉去，依舊沒說話。
鹿呦呦抱著他的手臂，整個上半身都湊了過去，軟乎乎的哄著他：“嘉野哥哥，那個男生我也拒絕啦。我才不要和他做朋友呢，他們太麻煩啦。不要生氣了嘛。”
反正湊都湊過去了，鹿呦呦索性耍賴的靠在他懷裡。
其實她甚麼都不說，只要軟乎乎的叫他一聲嘉野哥哥，他就甚麼脾氣都沒有了，哪裡還會生氣。
他不想說話，純粹是不想讓她發現，免得以後她就知道怎麼對付他了。
現在她又在他懷裡耍賴，陸嘉野徹底繃不住了。
“沒生氣，以後這種事早點告訴我。”陸嘉野扶住她的肩膀，怕她滑下來。
坐在後排的聞於霜看他們這樣，心裡酸溜溜。
他雙手搭在兩人的椅背上，懶洋洋的靠過去，默默丟來一句話：“今天又有十個女生送陸嘉野情書，七個女生當面表白。”
陸嘉野朝他丟去一個危險的眼神：“你和呦呦說這些做甚麼？”
“我就單純的和她分享你的日常情況。”
陸嘉野剜了他一眼，怕鹿呦呦會有小情緒，試圖解釋：“呦呦，我並沒有接受那些女生——”
“哇，那麼多人喜歡嘉野哥哥呀？嘉野哥哥這麼受歡迎，呦呦真開心。”鹿呦呦的小手拉著他的大手，認真的告訴他，“要和同學們好好相處喲。”
她完全沒有小情緒，反而神采奕奕的替他開心。
陸嘉野一時無言，感覺心窩被紮了一刀，煩悶的很。
只有他會吃醋？
她不考慮吃一下？
聞於霜看他臉色沉沉的，心裡舒服多了。
他不忘記補刀：“陸嘉野，你這個哥哥不稱職，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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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打電話給你說甚麼了？”
陸嘉野並沒有忘記，只是那些男生往鹿呦呦身邊湊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呦呦，真的沒有不舒服？”他仔細檢查了一下鹿呦呦的臉色。
除了有些蒼白以外，並沒有發燒感冒過敏之類的。
“沒有喔。”鹿呦呦依偎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陸嘉野沒說話，看了窗外的風景一會。
“呦呦。”
“嗯？”
“明天，是你爺爺的忌日吧？”
“嗯。”鹿呦呦有些驚訝的仰頭朝他看去，“嘉野哥哥，你記得？”
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陸嘉野線條流暢分明的下顎線。
陸嘉野垂下眼眸，對上她的視線，語氣溫和的安慰她：“當然。難怪你今天有些憔悴，大概是想念他了。”
“好像是耶。”鹿呦呦又軟軟的靠在他懷裡，捏著他的衣袖，“明天請假了，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去看望爺爺。”
鹿正的墓地是以前住的老家，在外地。
路途比較遙遠，鹿家人一大早就驅車前往。
儘管鹿正和鹿呦呦的緣分不多，僅僅相處三年。
但是他帶給呦呦的溫暖，到現在她還懷念著。
除了她的天生靈力以外，這一身的本領和善良，也都是從爺爺那裡傳承來的。
其實鹿家每年都會去看望鹿正。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鹿呦呦今年格外想念他。
總覺得將要發生甚麼大事。
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正因為如此，她會更加不安。
陸嘉野一大早就受到了鹿呦呦的簡訊，說她已經和家人出發了。
每年的這一天，鹿家人很晚才到家，鹿呦呦也直接在她家睡了，不會來找他。
他們會在第二天早上再碰面，一起去上學。
陸嘉野回了她注意安全，到家告訴她的簡訊，之後便專注於學習了。
等晚上放學回家，他吃過飯就去書房學習。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鐘，他才回臥室洗了個澡，準備休息。
因為一直預設鹿呦呦不會來找他的，所以陸嘉野也就沒在意。
就這麼穿著短褲、赤著腳走出來，毛巾單在肩膀上，頭髮還掛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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