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只有聞於霜和聞奶奶居住,也沒請家政阿姨來家裡照顧,整個二樓都是空著的。
上面的房間很多,隨便鹿呦呦和陸嘉野挑選。
但最終,他們倆還是“擠”在了一間朝陽的房裡。
聞於霜幫陸嘉野收拾兩個行李箱,鹿呦呦去聞奶奶那裡討糖果吃了。
聞奶奶的身上陽氣不足,但好在沒有邪氣纏身的煩惱。
鹿呦呦一邊捧著小臉蛋,笑眯眯的吃糖果,一邊好奇的觀察著周圍。
讓她疑惑的是,這裡一團邪氣都沒有見到,更別說邪祟了。
等晚上睡覺,也沒有任何異常。
就是陰森森的,哪怕吹暖風,開暖氣都無法驅散這個寒意。
鹿呦呦很不喜歡這裡的環境,縮了縮脖子,朝陸嘉野的懷裡挪去,小手輕輕拽了一下他的睡衣。
“嘉野哥哥。”
“嗯?”陸嘉野還沒睡著,緩緩睜開眼睛回應她。
“呦呦有點兒冷。”
“我再去拿床被子?”
鹿呦呦扭捏了一會,小臉蛋紅紅的告訴他:“呦呦害怕……”
她現在知道難為情了。
畢竟她是玄門裡靈力最強大的存在,結果大晚上的居然害怕起來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
陸嘉野頓了幾秒鐘後,緩緩側過身,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整個兒抱住。
鹿呦呦總算放鬆下來,枕在他的胳膊上,小臉蛋也貼在他的胸膛上,滿足的蹭了蹭。
“現在呦呦不害怕啦。”
“睡吧。”
陸嘉野在黑夜中無奈又寵溺的嘆口氣。
鹿呦呦很快就睡著了,還睡的香噴噴。
陸嘉野卻失眠了,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畢竟,懷裡的小呦呦又嬌又軟的,身上還有奶香味,抱起來比抱枕舒服多了,反而讓他沒了睡意。
很早之前,方知楹和鹿呦呦說過,睡覺的時候不能再爬他身上了。
鹿呦呦純粹天真的小腦袋,並不理解為甚麼。
後來方知楹忽悠她,說是會把他壓死,嚇得鹿呦呦睡覺只敢貼在他的身側,僅限於抱著他的胳膊了。
現在他又能抱著鹿呦呦睡了,整顆心都被裝得滿滿的。
隔天早上起床。
聞家又多了
:
一個熊貓眼。
陸嘉野的小黑眼圈和聞於霜的大黑眼圈對上了,兩人面面相覷。
他這樣,把聞奶奶嚇的不輕。
“嘉野,你的眼睛怎麼也——”聞奶奶的話欲言又止,爬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擔憂和愧疚,“看來你們不能住在我們家了,免得把你們也牽連進來。”E
也?牽連?
陸嘉野敏銳的捕捉到了她話中的蹊蹺和端倪。
似乎,聞奶奶知道些甚麼。
鹿呦呦眨巴著眼睛,仰著軟萌的小臉蛋,拽了拽陸嘉野的校服衣角。
陸嘉野會意,彎下腰。
鹿呦呦踮起腳,湊到他的眼前,靠的很近,鼻尖對鼻尖。
“哎呀,嘉野哥哥也有黑眼圈啦。不過和於霜哥哥的黑眼圈不太一樣。不用太擔心。”
“嗯,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
“嘉野哥哥為甚麼沒睡好呢?”問的單純無邪。
陸嘉野輕咳一聲,不僅迴避視線,還轉移了話題:“該去學校了。”
“嗯呢,我們要趕公交。”
鹿呦呦的小書包在陸嘉野那裡,她只負責左手牽著陸嘉野,右手牽著聞於霜。
之後在聞家住了一週,鹿呦呦並沒有發現異樣。
她也沒有找到聞家森冷陰寒的原因,也還是沒想明白聞於霜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是風水不好導致的,可是聞奶奶卻沒有被邪氣纏上。
“真的好奇怪呀。到底哪裡不對呢?於霜哥哥從不做壞事,家裡也沒有邪氣,風水也挺好的呀。他身上的邪氣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呢?”
鹿呦呦為此苦惱了很久,每天都愁眉苦臉的。
憂愁需要靠糖果來稀釋。
這一週導致她的含糖量都飆升了許多。
鹿呦呦一如既往的拿著小羅盤在聞家到處溜達,口袋裡各種驅邪的小物件,也擺放在聞家的各個角落。
陸嘉野和聞於霜在寫作業,過了一會,看見她蔫蔫的耷拉著小腦袋,無精打采的回來了。
她這委屈巴巴的小模樣,陸嘉野看了都心疼。
“呦呦,還是沒有頭緒嗎?”
鹿呦呦黯然無神的窩在他懷裡:“呦呦遇到難題了。”
聞於霜放下筆,笨拙的安慰她:“要
:
不算了吧。呦呦,我從小就這樣,都習慣了,我沒事的。”
“於霜哥哥對呦呦好,呦呦想幫助於霜哥哥。”
陸嘉野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捨不得鹿呦呦這樣失落沮喪。
最重要的是,再不解決的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帶她回家。
每天三個人待在一起,導致他越發覺得聞於霜礙事的很。
陸嘉野眼神沉凝,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鹿呦呦軟乎的小臉蛋。
許久後,他回神,認真的問聞於霜:“奶奶很少出門,除了偶爾去購買生活用品以外,她每天在家裡做些甚麼?”
“奶奶會在一個房間裡,燒香拜佛,唸經打坐。”
鹿呦呦感到新奇:“原來聞奶奶信佛呀?”
聞於霜撓了撓頭,茫然困惑:“奶奶不信這些,但她會這麼做。”
陸嘉野回想了一下聞奶奶先前說的奇怪的話,再結合她的行為。
他隱約覺得,雖然聞奶奶只是普通人,看不見邪氣這些,但她應該知道一些內情。
陸嘉野和鹿呦呦商量:“呦呦,不如我們直接去問奶奶吧。”
鹿呦呦的眼睛睜大,很意外:“唔?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陸嘉野無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只不過,還得奶奶願意說才行。”
三個小朋友去了聞家最偏僻,最隱晦的一間房前面。
房門緊閉,完全聽不見裡面的動靜。
叩叩。
“奶奶,你在裡面嗎?”聞於霜敲了敲門。
隔了一會,門被開啟,掩了一絲縫。
聞奶奶堵在那裡,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有甚麼事找奶奶嗎?”
看上去和藹可親,卻沒有讓他們進房的打算。
陸嘉野的擔心不無道理。
和他猜測的一樣,聞奶奶似乎不太想讓他們知道更多的事。
陸嘉野正思考著,要怎麼委婉的詢問老人家,才不會讓她感到戒備和方案。
鹿呦呦尚未褪去的小奶音,已經清脆利落的問了出來:“奶奶,於霜哥哥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呀?呦呦找不到原因,想幫他都沒辦法呢。”
聽到這話,聞奶奶的笑容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