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語原本以為顧飛展說的一起洗那必然不只是一起洗個澡那麼簡單。
結果進了浴室後,這位弟弟破天荒的居然真的除了幫她洗澡搓背之外甚麼也沒幹。
倒是她自己對著那樣一副年輕精瘦的身體,視線一度流連忘返以至於好幾次都被他抓了個正著。
面對他似笑非笑一副“滿意你所看到的嗎”的表情,沈婧語老臉一紅,強裝鎮定地撇開了眼。
主臥的浴室特別大,裡面還有個自帶衝浪按摩功能的超級大浴缸,就算兩人同時坐在裡面也並不顯逼仄。
沈婧語身上過敏的紅斑已經所剩無幾,除了腋下和膝彎,身上其他地方几乎都褪得差不多了。
但是顧飛展似乎還不放心,硬是認真檢查了幾遍確定褪得差不多了才放過她。
兩人離得那樣近。
沈婧語忍不住抬頭看他。
顧飛展的表情很專注,一雙桃花眼微微闔起,纖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微顫。
除了眼神暗沉了些,竟真也沒有其他多餘動作,實在是……老實地都有點不太像他了。
浴缸的按摩效果相當給力,沈婧語泡著泡著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思緒飛到九霄雲外困得昏昏欲睡時卻讓人一把撈了起來。
顧飛展拿了條大浴巾將她整個裹起,擦乾後將她抱到主臥的大床上。
沈婧語躺在寬大的床上,感覺自己就像個蟬蛹。
渾身上下似乎只剩下頭顱還能動。
沒過一會兒,顧飛展出來了。
細碎的短髮胡亂擦了一下,身上的水也沒怎麼擦乾淨,幾滴水珠沿著修長的頸項蜿蜒落在紋理分明的胸膛上……
沈婧語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腹肌真好看。
顧飛展擦頭髮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幾縷半溼不幹的劉海被他撥到額後,露出一張清俊立體的臉。
他抬眸掃了眼床上的“蟬蛹”,怔了一下,眼中忽的染上了幾絲淺薄笑意。
將毛巾隨意往櫃子上一搭,索性頭髮也不擦了,就那麼圍著條浴巾直直朝大床走去。
每近一步,沈婧語的眼球也跟著動了一動。
一直到他在床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睥睨自己。
欣賞完整個美男出浴過程的沈婧語忍不住再次嚥了口口水。
顧飛展終於牽了牽嘴角,桃花眼帶笑。
“你好像……很失望?”
“啊?咳咳……”
沈婧語剛開口讓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張臉都紅了。
顧飛展在床沿坐了下來,將她抱到自己懷裡,一邊給她拍背一邊無奈道,“又沒喝水,怎麼老被嗆到?”
沈婧語想說難道你不知道有句話叫“人倒黴喝口水都能嗆到”嗎?
還不是他害得,沒事兒故意誘惑人幹嘛?
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她掙扎著想從顧飛展懷裡坐起來,結果剛動了兩下,就讓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
“體諒你還不知好歹?”
“……”
沈婧語愣住了。
“顧飛展!”
再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浴巾裹得夠不夠牢,沈婧語雙手破繭而出,直奔顧飛展耳朵去。
“小混蛋……你敢打我……”
沈家姐姐原來也是有過潑辣的時候,那會兒沈靖巖頑皮,三天兩頭在學校搞事,經常被她拿著把尺子追著打。左鄰右舍常常能看見十來歲的姑娘在樓道里追在七八歲的小子後面又吼又罵,那股抓不到人決不罷休的氣勢,在樓上樓下廣為流傳。
沈婧語那個氣呀,恨不得手裡拿著戒尺對準顧飛展那結實的tun部“啪啪啪”回敬過去。
顧飛展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沈婧語那點兒張牙舞爪的力氣於他而言根本不在話下,單手遊刃有餘地扣住她的手腕舉到頭頂,另外一隻手剛好抓住她正要蹬過來的那條腿。
“謀殺親夫呢。”還想不想後半生幸福了?
“呸,不要臉。”
沈婧語屁股上還辣辣地,怎麼也忍不下這口氣,恨不得撲上去咬他。
她漲紅了臉齜牙咧嘴的樣子著實生動,顧飛展嘴角翹了翹,“看來確實恢復得差不多了。”
沈婧語愣了一下,下一刻忽然天旋地轉。
顧飛展在她上方垂眸看她,一雙桃花眼微微泛紅。
“姐姐,其實也想我了吧……”
清冷的眸光逐漸幽暗。
沈婧語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便臉頰一燙,瞪他,“想你個大頭鬼,想你還不如……唔……”
帶著薄荷氣息的親吻落了下來,堵住了她口是心非的話,將她捲入久違的纏綿中。
沈婧語的身體軟了,意識也逐漸迷離。原本推拒著顧飛展的手不知甚麼時候也改成搭在了他肩上。
顧飛展注視著懷裡粉面含春的小女人,她眼尾那一滴淚似的黑痣彷彿振翅欲飛的蝴蝶,妖豔動人地不可方物。
彷彿一陣漣漪漾過心扉,忍不住低頭,在她眼尾那顆淚痣上親了一下,薄唇噙了抹淡笑。
“真的不想?”
沈婧語愣了愣,隨即窘得整張臉都紅了。
惱羞成怒擰了他一把,“還要不要繼續?”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又不是木頭。
好吧,再刺激下去,他家姐姐就要惱羞成怒了。
顧飛展壓下笑意,眼神逐漸變得灼熱。
“嗯,繼續。”
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
沈婧語無瑕思考,因為他的親吻很快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不復溫柔,不復纏綿。
幾乎要將她拆吞入腹……
—
顧飛展顧忌著她身體還沒好,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卻還是剋制住了自己。
雖然如此,沈婧語趴在他胸膛上,還是覺得疲憊不已。
“顧飛展,你以前到底談了幾個女朋友啊?”
顧飛展一隻手環抱著她,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她的長髮往下捋。
聽見這話,他頓了一下。
良久才輕聲說:“如果說沒有,你信嗎?”
話音剛落,懷裡的腦袋就跟撥浪鼓似的搖了搖。
“怎麼可能,大家又不瞎?”
就這招人的樣兒,不知道多少女生上趕著倒追。
顧飛展就知道會這樣,兀自嘆了口氣,語氣頗為無奈。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了?”
“怎麼沒有?你以前騙我還少嗎?”
沈婧語抬起頭,眼角眉梢還帶著未褪的潮紅。
她掰著手指開始數,“明明帶了雨傘還賣慘騙我給你送傘,家裡給你準備了吃的硬是騙我沒吃午飯,還有一次別人約你看電影居然騙我說是你爸公司發的害得我跟那個學妹大眼瞪小眼尷尬地不行……”
“都陳年舊事了還記得那麼清楚。”
顧飛展低咳了一聲,清逸的眉間難得帶了絲窘意。
沈婧語戳了戳他的胸口,一副“小樣兒也不看我是誰”的老道樣子。
“姐又不傻,你說的那些鬼話,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這就是以前不說實話的報應嗎?儘管是為了能讓她多看自己幾眼。
顧飛展定定看向懷裡的小女人,眸光晦澀。
“那你信不信,其實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那種。
男人的嗓音微啞,落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愈發清晰。
空氣有一瞬的靜謐。
不知道是他說這話的眼神太認真還是表情太誠摯,沈婧語忽然有些不敢和他對視。
她笑了笑,伸手戳了下他額頭。
“想和我……睡還差不多吧?”
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
顧飛展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
但他畢竟不是當年那個只因為看見她和宋昊承一起吃飯就失眠一整晚的少年了。
暗自喟嘆,算了,一時半會兒也急不得。
只要她不拒絕自己就行了。
眸光微閃,顧飛展大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按,兩人間的距離再次被清零。
“嗯,想……每天都想。”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貼著她的嘴唇說的。
四目相對,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毫不迴避地看向她,與此同時,薄唇也在她唇上輕輕研磨著。
沈婧語只覺得周身的溫度迅速升了上去。
兩人對視著,很快又抱在一起親吻了起來。
顧飛展大手箍著她,恨不得將她揉到身體裡。
沈婧語也不再矜持,雙手摟著他脖頸,熱烈地回應他。
顧飛展氣息幾乎失控,“抱緊我……”
“嗯……”
關鍵時候,床頭櫃上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顧飛展恍若未聞,繼續埋頭在她頸窩裡。
“顧……手機……”
沈婧語語不成調,勉強找回一絲理智,推了他一下,“我手機響了。”
顧飛展箭在弦上,雙拳緊了緊,才不甘不願地探出長臂,將擾人溫存的手機拿了過來。
電話是大洋彼岸的沈靖巖打來的,他剛夜跑完回去,聲音還帶著喘。
“姐,媽給你打電話了沒?”
沈婧語臉上一片燙紅,清了清聲音才回,“最近沒有,怎麼了?”
沈靖巖實在是渴,拿起水咕嚕咕嚕灌了幾口。
這期間,某位不甘被冷落的弟弟靠了過來,沈婧語耳垂一癢,差點尖叫出聲。
顧飛展眼角眉梢都是笑。
沈婧語壓抑著差點脫口而出的低哼,努力擺脫那隻毛毛手。
“姐,你在聽我說嗎?”
手機那端似乎有些雜音,沈靖巖疑惑地問了一聲。
“嗯……唔……”
沈婧語連忙捂住嘴,一隻手狠狠擰了下不知甚麼時候偷襲過來的男人。
“靖靖巖,我,我聽著呢……”
沈靖巖感覺很奇怪,“姐,你不舒服嗎?”
沈婧語臉紅得不行,一隻手無力地推搡著某個不老實的臭小子。
“沒……沒……啊……你說。”
沈靖巖撓了撓耳朵,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望了眼牆壁,隔壁老黑今天這麼早就開始夜間運動了?
算了,跟他個單身狗也沒甚麼關係。
收回視線,他繼續回到正題。
“你要有思想準備,媽好像知道了你離婚的事兒。”
沈婧語所有的感官都在身上,整個人像跌入軟綿綿的雲層裡,哪裡聽得進弟弟說的話。
聲音破碎地含糊“嗯”了一聲。
沈靖巖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
“姐?”
沈婧語的意識彷彿又恢復了一瞬,“啊?你……你說甚麼?”
沈靖巖嘆了口氣,他家姐姐還是一如既往地沒心沒肺。
“我說你最好做好思想準備。”老媽可能隨時會興師問罪。
“行吧,那你累了的話就早點兒休息吧。”
遠水救不了近火,該提醒的也都已經提醒了,沈靖巖嘆了口氣,掛掉了電話。
手機的通話已經結束了,顧飛展隨手將手機丟到床鋪某個角落,打算低頭繼續自己未完的事兒。
沈婧語卻好似忽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身體一僵,瞪向面前眉眼略顯隱忍的男人,“他說甚麼,我媽知道了?”
顧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