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凌澤心裡堵著一股氣,臉色不太好,楊奶奶拉著他的手,輕聲說:“老二,你還能見到我,我們家現在這樣,你應該知道,已經是最好的了,你爹他下面肯定很高興,他啊,不會怪你”。
楊凌澤明白老孃說得對,但想到當年出去上學,一去就是幾十年,再也見不到父親,心裡還是很難過。
楊雲渠握著父親的手說:“爸,還有我們”。
楊奶奶說:“雲渠,去和你三叔說一聲,他肯定很高興”。
“好”。
聽說楊凌澤恢復以前的記憶,大家都很高興。替他開心。
在吃早飯前,楊玥在二進堂屋給楊凌澤把脈,把完脈後說:“挺好,再扎三次針,瘀血就能全部排出來,然後全面調養身體,二伯,到時候你就能和大伯一樣年輕”。
在場所有人聽了笑得更燦爛。
楊凌澤心情沒有完全平復,輕聲說:“身體健康就好”。
楊奶奶理解兒子的心情,說:“是,身體健康最重要,去吃早飯,吃完早飯,上班的去上班,有事的去辦事”。
楊玥看二伯情緒不高,說:“走,吃飯去,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楊奶奶呵呵笑說:“那是”。
範暘:“媽媽,你吃飯最積極”。
“那你別吃”。
“不要”。
“……”。
大家嘻嘻哈哈出去,楊凌澤微怔一下,和三弟一起扶起老孃。
楊奶奶站起來說:“我自己走,趁著我還能自己走,我就自己走”。
楊凌棠放開手:“娘,你不老,看著和六十出頭差不多”。
楊凌澤聽了三弟的話,也放開手說:“娘你不老”,老孃確實不老,和自己不像母子,像姐弟。
楊奶奶慢悠悠走出去,邊說:“我年紀擺在那兒呢,我呀,幸運,有小玥在,能無病無痛安享晚回,有福氣,老二,你也有福氣,不能太貪心”。
楊凌澤:“嗯”。
楊凌澤情緒不高,大家識趣地沒去問他心裡是甚麼感覺。
吃完早飯,大家散去,楊玥也出門去醫院,到醫院,熟門熟路去她看診區域,今天會給昨天晚上到的兩個新病人看診。
到地方,負責這塊區域的負責人羅醫生已經在等她,羅醫生五十三歲,是個很嚴肅的男人。
楊玥去辦公室穿上白大褂,出來和羅醫生簡單交談過後,兩人一起進一間病房。
兩個新來的病人同住一間病房,都是六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姓高,一個姓柏,楊玥檢視他們表面症狀後,給一人把脈。
把完脈,確認是福射病,器官已經開始衰竭,她輕聲和虛弱的病人說:“福射病中後期,慢慢治,能治好八到九成,您應該早點來,治療會容易很多”。
病人微笑,沒說話,楊玥又給另一個病人把脈,一樣的病症,輕重差不多,她把脈案詳細寫下,詳細的治療方案寫下,開內服、外洗藥方,兩人體質不同,藥方稍有些不同,又寫下護理注意事項。
她把方子和脈案治療方案都交給羅醫生,和他說:“新來的兩個病人內服的藥需要製做成藥丸,藥儘快抓回來,中午我帶回去製做,傍晚前各做出一半,到時候會有人送過來”。
以她現在的能力,一個下午能做出兩個人的六天藥,只是這兩個藥方藥材多,製做複雜些,用的時間就長,
羅醫生嚴肅應:“好!”。
楊玥把護理注意事項交給值班的文護士,然後給第一個病人針灸,先穩住在衰竭的器官,行針的時候要非常小心,需要的時間也長,等給兩人針灸完成,又去給治療到後期的六個病人針灸。
工作完成,中午已經過半,楊玥吃了護士給打來的飯,才帶著高、柏兩人的藥離開。
回到家,進堂屋打個電話,和嚴成交待兩句,提著藥直接進前面的大藥房。
做好的藥丸裝瓶,楊玥看下錶,四點多,她將藥拿出藥房,鎖門,劉平在堂屋裡等著了。
楊玥把兩個瓷瓶交給他:“你現在就送過去吧,送到馬上給他們吃下,最好吃點食物再吃”。
劉平接過藥瓶看了看標籤:“行”,人馬上走出去。
招待劉平的楊凌棠說:“這麼急?”。
楊玥說:“是,新來的病人病情比較嚴重”。
楊凌棠不再問,給女兒倒杯茶,說:“小玥,我考慮的一段時間,決定成立房地產公司,建房子”。
楊玥喝了茶,笑問:“爹你想通了?”。
楊凌棠說:“是考慮清楚了,覺得可以做,我和你二哥一起做”。
楊玥:“哎,二哥不是要去鵬城嗎?”。
楊凌棠:“我和你大伯打過電話,商量一下,問過你阿奶,你阿奶暫時住京城,等我房子修整好我們就搬過去,以後你大哥和你大伯去鵬城,你大嫂在家照顧小煒和圓圓,他們明年高考,到時看他們考得怎麼樣再說”。
阿奶長住京城,挺好的,但小煒和圓圓由大嫂照顧…,楊玥說:“大嫂照顧小煒和圓圓,這能行嗎?孩子心思敏感”。
楊凌棠說:“只能先這樣,暑假讓小愷回去帶他們來,到時候你開解開解他們”。
楊玥問:“已經決定了?”。
楊凌棠:“已經決定了!”。
大伯和親爹一起決定,楊玥不好再說甚麼,有點後悔早提建房子的事了,遲一年提多好,唉。
範懷遠回來,洗手,抱起兩個兒子,範晟靠近他耳朵說:“爸爸,媽媽不太開心”,剛才抱他們都不認真。
範懷遠各親他們一口:“爸爸知道了”。
範懷遠本想吃完飯就問妻子有甚麼事,不想吃完飯,她就進大藥房去製做藥丸。
範懷遠監督兩個兒子讀半個小時的書,才讓他們去玩,玩半天也不理他這個老父親,洗澡也是找外公,他理解妻子的心情。
範懷遠只好和幾個大男人說話,洗澡後去前面等妻子做完工作。
嚴成和陸武兩個坐院子裡聊天,見他出來,陸武說:“範隊,喝點酒吧”。
範懷遠坐下:“你有甚麼酒?”。
陸武:“一瓶汾酒”。
範懷遠說:“行,拿來吧,不要心疼”。
嚴成笑著說:“他已經心疼了”。
陸武一腳踢向嚴成,被他閃開,嘁一聲進房間拿酒,範懷遠進廚房拿出小酒杯。
一斤酒,三個大男人慢喝一小會就光,範懷遠又去拿一罈酒出來,叫上楊雲彥楊雲渠。
楊玥制好藥,整理案臺,收拾垃圾出藥房,剛開門,就聞到濃重的酒味。
出來鎖上門,楊玥向男人們走去:“喝醉了嗎?”。
範懷遠向她笑笑:“沒有”。
楊玥被他笑容閃一下,男人恢復正常上下班後,保養臉,笑又好看了。
其他人紛紛站起來,陸武笑說:“楊大夫,我們這麼多人,一罈酒沒喝完,沒人醉”。
楊雲彥:“小玥,我去睡覺”。
“嗯”,“走,走”,沒兩下,院子裡就剩夫妻倆,範懷遠牽起她的手,柔聲問:“累嗎?”。
楊玥輕聲回他:“不累”。
稍晚,兩人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夫妻生活,平靜下來後,範懷遠低聲問她:“小暘說你傍晚時不開心,有甚麼事嗎?”。
楊玥小聲說出親爹和大伯做出的決定,說:“小煒和圓圓明年高考,我後悔怎麼沒有遲一年提出來”。
範懷遠說:“你不要小看小煒和圓圓,他們其實很堅強,這點事不會影響到他們,家裡還有大姐和大姐夫”。
楊玥:“我明天給他們電話,有段時間沒有和他們通話,也不知道大哥和他們說了沒”。
範懷遠說:“問問就知道,寶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甚麼心情?”。
“我現在天天按時回家,兒子們不稀罕我,不和我玩,洗澡都去找外公”。
“哈哈,是吧”。
“我們兩個相互取暖”。
“去,別以為我不知道,爹來,兒子們不纏你,你心裡暗爽”。
“寶貝,看破不說破”。
“……”。
因為JZ醫院新來的病人病情特殊,第二天上午,楊玥給來針灸的六病人扎完針,和家裡人說一聲,匆匆開車去醫院。
到了醫院去辦公室穿上白大褂,就提著藥箱去病房,裡面顧澄正給高先生擺上中午飯。
見楊玥來,顧澄有點意外,笑說:“楊大夫來了”。
楊玥微笑:“是,過一天,我想看看情況”。
柏先生微笑開口:“楊大夫請”,聲音發虛,有點飄。
楊玥和高先生說:“高先生慢慢吃,不急”,高先生淺笑。
楊玥向柏先生病床走過去坐下,微笑說:“柏先生看著精神了一些”。
柏先生輕聲說:“這得多謝楊大夫”,昨天傍晚吃藥後,睡得很沉,外洗的藥用過兩回,面板沒怎麼難受。
楊玥微笑:“來,我來探探脈”。
柏先生伸出手,楊玥給他把脈,針灸,吃藥丸,效果還是比較明顯,她放下手,笑說:“目前效果明顯”。
柏先生:“多謝”。
楊玥說:“配合治療,會好起來的,顧護士給你擺飯,用餐愉快,儘量少說話”,省力氣。
會好起來,這話柏先生以前不信,現在有些信,他笑笑。
楊玥出來等高先生吃完飯,才給探脈,情況也不錯,和他說幾句話後出病房。
看時間,馬上下樓開車回家,回到家裡,填飽肚子,下午來針灸的病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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