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兒女婿贊很好的楊凌棠和老孃老神在在地看大哥對付二哥家的老二老三。
楊雲霞一臉不滿,衝楊凌淮叫嚷:“大伯,我爸是這個家的兒子,為甚麼沒分給他財物?”。
和楊凌澤年輕時長得很像的楊雲風說:“大伯,祖產一點不分給我爸爸,過分了”。
媽媽和他們說過,爸爸家裡是大地主,在運動的時候肯定被沒收財產,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大伯和三叔住的房子雖然看著舊了一些,可是房子大,院子大。
吃的用的都很好,和他們在G城吃的用的不差甚麼,聽說大伯還要在鵬城買地皮建廠。
楊凌淮眼皮都不抬,說:“問你們的媽,你家的唐樓和你舅家的唐樓是用甚麼錢建的,想分家裡財物,可以,把那兩棟唐樓拿出來一起分,她私下給你們的錢,拿出來分”。
爹分家產的時候,自然也有老二一份,可是老二媳婦明明收到他寫去的信,明明知道年邁的老孃還在,老二就算不記得家裡無意識中還掂記著爹孃,不提回來的事不說,和大侄子也不說收到信的事,這些把他惹怒!
他們從農場回來後,老孃從來不提老二,可他和小弟知道,老孃心裡很掂記他。
楊雲霞楊雲風這兩個小輩回到老家,祭祖的時候不誠心不說,心裡對奶奶也沒點尊敬,更令他們厭惡。
楊凌淮決定,分給老二的東西,全悄悄給雲渠,就算以後老二讓小玥治好,恢復記憶,知道關後怪他,他也不介意。
楊奶奶開口:“老二媳婦,拿出來吧,趁現在人齊,把賬都算清楚”。
楊雲霞和楊雲風傻眼,看向媽媽,梁美華心虛低下頭,當年在G城聽說內地打倒地主,鬧得轟轟烈烈,男人一直想辦法回來,但被她一直拖著,後來他就出車禍,失去以前的記憶……
京城,這天快中午,送走最後上門針灸的兩個病人,楊玥就迎來周大娘。
請人坐下,李嬸奉上茶,周大娘說:“楊大夫,劉妹子和我們說了,你爹要買房子,是吧?”。
很久以前就聽說楊大夫娘家祖上是大地主,果然有錢,買像楊大夫這樣的房子,要很多錢。
楊玥微笑說:“是,周大娘這是有訊息?”。
周大娘淺喝兩口香氣十足的茶水,說:“我託親戚們留意,聽我小姑說常和衚衕八十六號房子要賣,比你這兒小點”,真是好茶,楊大夫大方。
楊玥微笑說:“周大娘費心,甚麼時候方便去看?”,常和衚衕那邊還行,雖然不如這裡,但比李峻那邊好很多,人口沒有那麼稠密。
周大娘喝下兩口茶,說:“我小姑說甚麼時候都方便,房主是對老夫妻,姓劉,還住在裡面,說是賣房子出國和兒子團聚”。
楊玥微笑道謝:“多謝,等我去看過,訊息屬實,不管我買不買成,都會給你小姑十粒保濟丸”。
周大娘笑說:“不客氣”,楊大夫的藥丸是絕對的好東西,小姑子賺到了。
送走周大娘,楊玥想了想,決定下午去看看,如果可以,就自己先買下來,等親爹來看,如果他喜歡,就轉給他,如果他不看中,就自己留著出租。
下午三撥病人先後來針灸,快四點,送走最後兩個病人,陸武開著車載她去常和衚衕,車停在衚衕口,走進去,找到八十六號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太太,楊玥微笑說:“你好,是劉老太太嗎?聽說你們賣房,我姓楊,他姓陸,來看看”。
劉老太太看了看楊玥和陸武,輕聲說:“兩位進來吧”。
楊玥和陸武進去,劉老太太把門關上,劉老爺子不在,老太太帶他們去看房子,房子也是兩進,是比她家小一點,房間建得有點緊湊,但房子保養得比較好,院子裡也沒有亂搭建。
後院也有個小園子,比她家的差不多小一半,挺小。
楊玥看著不錯,在院子裡石凳坐下後,便問劉老太太:“劉老太太,這房子是甚麼價?”。
劉老太太臉上表情不太好,說:“我也不瞞你,我和我家老頭子下放後,這房子給一個姓高的官員住,我們平反回來,高家搬走,他侄子不甘心,常來擾煩我們。
生活上各種壞事層出不窮,我們想賣房子出國,他用各種手段擾亂破壞,房子賣不出去,高家就用低價買下,我們不想賣給他們,如果你們要買,有靠山嗎?”。
高家太噁心,她和老伴咽不下這口氣,想賣給有靠山的人,讓高家不敢動。
楊玥聽了,問劉老太太:“你們二老本來不想出國,被高家攪得不安寧才想賣房出國的吧?”。
劉老太太苦笑:“我和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在國外呆過一段時間,我們華人被人看不起,誰想去異國他鄉做二等公民”,人老了,都想落葉歸根,他們倒好,人老了,被逼離鄉。
陸武憤憤說:“狗東西!”。
劉老太太嚇一跳,馬上說:“同志,小心禍從口出!”。
楊玥微笑說:“巧了,我男人是公安,既然你們二老不想遠走他鄉,那就不去!”。
聽楊玥話裡的意思是要叫他男人去管,劉老太太心慌,連忙說:“楊同志,可別!姓高的能耐,別累到你男人沒工作”。
楊玥說:“沒事,姓高的仗勢欺人,我也來一回仗勢欺人,我還沒用過這招,看看姓高的有多大能耐,我男人爺爺爸爸叔叔都是首長,你們安心住著”,誒,大哥也是。
三個首長,劉老太太心神大定,抓楊玥的手說:“楊同志,真的嗎?可是,你不是想買房子嗎?”,他和老伴真不想老死異國他鄉。
楊玥微笑說:“買房子的機會還有,不至於整個京城沒人賣房子,好了,時間不早,我們先回去”。
楊玥和陸武出去,還沒有到衚衕口,就被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男人攔住,對方抖著右腿,斜著眼睛說話:“你們想買劉家房子,劉家的房子我看中了,識相的不要再來”。
楊玥問:“你姓高?”。
“正是,小爺姓高”。
楊玥聽了一腳把他踢飛出去五、六米遠,仰倒地上,衚衕裡偷偷留意的人驚得瞪大眼睛,啊啊啊,這女的真猛!!
陸武:爽!
楊玥不緊不慢走過去,停在男人面前說:“聽說你有個當官的大伯,巧了,我男人爺爺爺爸爸叔叔哥哥也是官,他兄弟,他自己,我,也算是小官,你猜,你大伯官大,還是我婆家長輩官大?對了,我男人姓範,XX派出所的公安”。
聽到的人直抽冷氣,有人心想,事鬧大了,有人心裡興奮,猜高家能耐大還是這個女人的婆家能耐大?有人心想,姓範的快把姓高的整倒。
倒地上的男人聽了,翻起身撒腿就跑,陸武說:“楊大夫,你自己的身份都能解決,怎麼不用?”,楊大夫身份很好用,報上去就有人出面解決。
楊玥笑說:“有趣啊,仗勢欺人的感覺,爽!你說,我公公他們聽說了,會不會罵我?”。
“不知道!”。
楊玥回到家裡,看下時間,快六點,撥電話給公公:“爸,我剛剛仗你的勢欺人了”。
范家栩:???
楊玥把事情說完,掛上電話,撥去找奶奶,範奶奶接起電話,就聽孫媳婦說:“奶奶,我剛剛仗著爺爺爸爸二叔的勢欺人了”。
範奶奶:???
和範奶奶打完電話,楊玥剛想撥給大哥,範懷遠回來,見兩個兒子在院子裡,伸頭向堂屋看,出聲問:“這是做甚麼?”。
範暘嘴快,說:“爸爸,媽媽生氣,好可怕!”,媽媽回來的時候雖是笑,但他知道,媽媽在生氣!
聽到男人的聲音,楊玥撥電話的手停下來,還沒吃飯呢,兩個兒子餓了,吃飯重要,告狀的感覺不錯,怪不得小兒子喜歡告狀。
范家栩掛下電話,心裡有些稀奇,范家孩子教得嚴,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沒有人打電話來和他告狀過,女兒有事的時候最多找她媽,讓媳婦轉來和自己說。
範奶奶愣愣放下電話,見老伴進門,走進來,整整喉嚨,說:“小玥打電話來,說她剛剛仗你們的勢欺人了”。
範爺爺聽了稀奇,誰會去惹孫媳婦,上回在北戴河,孫媳婦放話不治馮家人,聽說和馮家走得近的一些人家和馮家疏遠了。
四合院飯桌上,大家安安靜靜吃飯,連範暘都很乖巧,楊玥疑惑:“小暘,今天這麼乖?”。
範暘歪著頭看媽媽:“媽媽,你不生氣了?”。
楊玥說:“回來時是有點氣,現在不氣”,聽了劉老太太的話,她想到來治病,一身病痛的老爺子老太太們,想到老家道觀裡不知所蹤的道長們,今天的和平局面,是先輩們的鮮血換來的,被姓高這樣的人糟蹋,心裡是有點氣。
範晟:“媽媽,你為甚麼有點氣?”。
這個呀,楊玥邊吃飯,邊把下午自己去看房子遇到的事說了。
範晟範暘聽到媽媽把人踢出去五、六米遠時,兩眼放光,媽媽威武!
李嬸和劉嬸聽了也兩眼崇拜,楊大夫厲害!踢死狗東西!嚴成和陸武相看一眼,楊大夫脾氣有時候比較爆。
楊玥說完,說:“我剛剛打電話給爸和奶奶告狀”,範暘馬上叫:“告狀精”。
範懷遠失笑,妻子這模樣,和小兒小有時一個樣,笑說:“你怎麼沒有第一個和我告狀”。
範暘:“爸爸官不大,只是個隊長”。
範懷遠眯起眼:“你看不起爸爸?”。
範暘立即大聲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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