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業,楊玥看兩個兒子,心裡也想,但自己和丈夫都是公職人員,也不知道能不能多置產,這方面的規定她沒仔細去了解過。
晚上,範懷遠回來,洗澡吃飯回臥室躺下後,楊玥和他說大伯和親爹做的事,然後問:“我們是公職人員,能買多套房子嗎?”。
範懷遠說:“只要我們財物來源清白,買幾套都可以”。
楊玥說:“那我們是不是也要給孩子們準備結婚用的房子?”。
兩個兒子成年結婚後,她和範懷遠不想和他們住一起,他們老夫妻倆自己住舒舒服服,住一起麻煩事特別多。
範懷遠想了想,說:“單位分房非常困難,以後也不知道會發展成甚麼樣,有機會就買吧,我們有多少錢?”,工資全上交,家裡有多少錢他不知道。
楊玥沉默一會說:“我也不知道,不如起來查查?”,兩人的工資一發,她就放進帶鎖的櫃子裡,生活花錢和給陸武他們發工資,就從裡面拿,沒數花掉多少錢。
範懷遠笑:“明天再查吧”,小玥真可愛,讓他愛得不行。
楊玥說:“想想,我們每個月開支不少,好像沒剩多少錢”,他們工資高,花費也高,藥丸和人換的藥材,換現金很少。
養孩子是花錢多,加上老陸他們的工資,確是不剩多少,感覺有些入不敷出,範懷遠抱緊她:“沒有就不買,培養他們長大,讓他們自己去掙”。
楊玥拐他一下:“你沒發現嗎?現在甚麼東西年年都在漲價,京城人口多,等他們長大,房價還不知道會漲成甚麼樣”,不管拿藥丸還是符籙,拿去換,來錢都很容易。
想想也是,範懷遠說:“好藥材不好找,藥丸留著,如果你想賣符籙,就交給劉平去辦”。
“行吧”。
“……”。
次日早,夫妻倆起來洗漱後就數錢,只有七百多塊,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範懷遠笑起來,親妻子一口,範懷遠沒結婚前,生活上也是規規整整,掙錢花錢心裡有數,結婚多年,他漸被妻子帶偏,買東西不再想東西值不值得買,有點用的就買。
“爸爸,羞羞臉”,範暘手捂著眼睛嚷嚷。
範懷遠說:“兒子,指縫這麼寬,白捂”。
楊玥把錢收起,和範懷遠說:“孩子他爸,以後你管錢吧”。
範懷遠被孩子他爸這話震了震,說:“我從早到晚都不在家,怎麼管,沒事,以後我們花錢注意些就行”。
吃完早飯,楊玥去工作前和劉嬸說:“劉嬸,你出去買菜的時候,和周大娘她們透透口風,就說我爹想買房子,如果有賣房子訊息,可以來和我說,訊息屬實,就給謝禮保濟丸一小瓶,十粒”。
“哎,我知道了”,劉嬸脆聲應,這謝禮,她都想親自去打聽訊息了。
次日下午,劉平來取藥材時,楊玥就託他出手五張護身符:“我不知道在國內這個符值多少,你看著幫我換現金”。
劉平拿過護身符說:“雖不如在國外貴,但也不便宜,有不少G城來的商人都想買,想辦法打聽特局的人”,以前小楊都是拿藥丸換藥材,第一次用符籙換現金。
頓一下,他又說:“你這是想買甚麼貴重藥材?”,要這麼多錢。
楊玥說:“不是藥材,是房子,我爹想給我兩個弟弟買房子,我也想給兩個兒子準備結婚用的房子”。
劉平笑:“你這準備得太早了”,楊三叔真有錢,買房子不便宜,他一下子就要買兩個。
楊玥說:“不早,我擔心房子漲價,等他們長大,要花的錢更多”。
劉平:“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想到,這幾年物價不停上漲”,買房子,他都心動了。
“就是這意思”。
護身符出手很快,一張兩萬,比起在國外賣的便宜很多,但楊玥覺得這錢來得太快太容易,看桌子上敞開的這一大袋錢,心跳稍微加快。
她開口問劉平:“聽說容篁他們也賣符,他們的價格約是多少?”。
劉平說:“容篁那品質是五千元一個,品質不一樣,價不一樣,你這個差不多是最好的”。
“哦”。
送走劉平,楊玥提著錢袋回臥室,鎖在櫃子裡,買房子的錢這就有了,想了想,從裡面數出一千元,用報紙包起來另放。
出來前院,和嚴成說:“嚴大哥,小江回來讓他來找我,我有事找他”。
“知道”,嚴成應。
晚上九點多,範懷遠和小江一起回來,楊玥熱菜,快炒兩個菜,下掛麵給他們吃,她去拿那一千元出來。
等兩人吃完飯,楊玥拿出錢,和小江說:“有件事你幫下忙,裡面是一千元,之前那個尿毒症的病人你熟,這一千元你拿去醫院記在他名下”。
小江爽快答應說:“行,明天一早我就去辦”,楊大夫人真好。
等小江走了,範懷遠輕聲問:“今天劉平來了”,楊玥說:“是”。
楊玥推推他:“去洗澡”,身上一股機油味。
忙碌工作,生活平淡,房子還沒有訊息,陽曆三月底的一天中午,楊玥接到楊凌淮的電話,知道他和二哥接到二伯一家,第二天回老家。
掛上電話,楊玥為阿奶高興,二伯家的老二老三性子不行,她不太擔心,大伯這人心裡很有成算,不會讓他們氣到阿奶。
又是一年春,陽曆三月底的天還是比較冷,但對身體很好的範晟範暘來說,剛剛好。
這天,楊玥中午從醫院回來,下午帶兩人,還有陸武嚴成去郊外山腳下挖野菜。
下了車,兩個孩子興奮哦哦叫,楊玥心裡內疚,為安全,兩個孩子的活動範圍太小,只能在家裡和衚衕玩,她和範懷遠工作忙,也沒時間帶他們出去玩。
“媽媽,挖野菜”,“媽媽,晚上包薺菜餃子”,兩個孩子興奮叫她。
楊玥笑說:“好,還記得薺菜長甚麼樣嗎?”,範晟乖巧說:“知道,媽媽,後院菜園就有”。
“我兒子真棒,那就一起挖,看誰挖得多”。
“好~”,“好~”。
兩個孩子性格不一樣,範晟認認真真地挖菜,範暘一會被小蟲吸引,一會又覺得那個蝴蝶漂亮,蝴蝶飛走,挖兩棵菜,又玩蚯蚓,這性子,和楊雲愷很像。
看他那樣,楊玥有點頭疼,親爹花在小弟身上的精力她也知道,親爹有耐心,她沒有,範懷遠是有耐心,可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才忙完,愁人。
挖一個小時,母子三人的三個籃子擺一起,楊玥的滿滿的,範晟的半籃,範暘就幾棵,範暘癟著嘴:“媽媽,你是大人,欺負小孩”。
楊玥笑說:“和你哥哥一起比啊”。
“哥哥也比我大,要不然怎麼叫哥哥”,小子理由還挺多的。
楊玥看下錶說:“回家了,這點薺菜不夠包餃子,包餛飩吧”。
範晟:“媽媽,餛飩也好吃”。
“是,走吧,回家”。
“媽媽,甚麼時候再來玩”。
“等媽媽有時間”。
“媽媽,包的餛飩留給爸爸一些”。
“好,媽媽會說是你們倆挖的薺菜”。
範暘難得的不好意思:“媽媽,就說我只挖了七棵”。
“你那七棵全留給爸爸吃”。
“好”。
晚上範懷遠回來,楊玥給他下餛飩,範懷遠洗澡出來,坐下來吃飯,等他吃一口餛飩,楊玥笑問:“餛飩好吃嗎?”。
範懷遠點頭:“很鮮,有薺菜”。
楊玥笑說:“你兩個兒子挖得薺菜,小暘挖的七棵,都留給你了”。
範懷遠笑:“我兒子孝順,明天我和大哥說說,他肯定羨慕我”,這段時間忙,陪孩子的時間不多,範懷遠心裡倒沒有內疚,和更多的孩子相比,孩子們已經很幸福,他能陪他們成長,已經很好。
更多的孩子小時候和父親相處不多,像侄子侄女,大哥一忙起來,忘記自己有媳婦孩子。
楊玥橫他一眼:“幼稚!”。
範懷遠笑:“大哥不說,但我和孩子感情好,他是羨慕的,小瀅三個有點怕他”。
楊玥說:“他性格就那樣,肅著臉,加上長年在部隊,孩子們當然會怕他”。
範懷遠:“是,孩子犯錯,也只會打”。
楊玥和他說起小暘性格的事,範懷遠吃下餛飩說:“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優秀,勝過自己,孩子小時候,我也會那樣想,隨著他們長大,我感到自己心思變化,只要他們堂堂正正生活,平安喜樂就行”。
楊玥愣了一下說:“我是希望他們是優秀,但沒想過他們以後會怎麼樣,培養他們長大,他們的未來,他們自己選擇”。
範懷遠喝完餛飩湯說:“你的想法挺好,我小時候常聽叔伯們打罵孩子,經常罵:一點都不像老子,你看誰誰家,你有他一半我就滿足之類的,小時候聽了不太懂,長大後發現那些話很傷人”。
楊玥:“是很傷人,孩子怎麼樣,還不是父母生的,他們也想優秀,我爹就沒有那樣罵過,也沒有拿小峰來和小愷對比過,想想,爹真好”。
“爹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