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秀禾手腳發軟,腦子混亂,強撐著去收拾衣服,她不知道這做法對不對,當時她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自己落到大姐那樣的地步。
許秀禾提著兩個大袋子從房間出來,顧衍接過提著走,範懷遠又把他們帶來的東西帶回去。
鎖了門,一行人走出去,剛才公安來抓人,衚衕裡都看到了,抓的還是女主人的親孃,男主人的岳母,不少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楊玥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扶著渾身發軟的許秀禾,差點是提著她走了。
公安筆錄登記的時候花了點時間,此時,天開始黑了,小衚衕裡的燈更昏暗。
到了車邊,範懷遠和顧衍把東西放後備箱裡,楊玥扶著許秀禾上了後座,關上車門,從另一邊上車。
顧衍也是開車來,不過是停在另一個地方,他不和他們一起走,他要去醫院找李峻,把李峻家裡發生的事告訴他。
路上,楊玥想不明白,許家的人膽子為甚麼這麼大,欺負孤兒寡母的事,她聽過很多次,但李峻人還好好的,只是左小手沒了,以他一身功夫和能力,比普通男人還要能幹,讓妻兒過上好日子沒問題,許家人怎麼就這麼猖狂呢,只因為他沒父母,沒兄弟親戚?
半個來小時後,回到他們四合院衚衕口,許秀禾恢復了一點點,楊玥抱著孩子,扶著她進衚衕,走一小段路,周大娘過來幫忙摻扶著許秀禾。
進了四合院,楊玥把人帶到二進西廂客房,輕輕把孩子放下,扶許秀禾上炕躺下,小聲說:“不要想太多,李大哥和珧珧需要你”。
許秀禾點頭:“我明白”,明白是明白,可就是控制不了手腳發軟,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把親孃和孃家人送進派出所。
周大娘心裡好奇,卻不好發問,幫忙把人扶上炕就退出來,楊玥出來小聲問她:“周大娘,你吃飯了嗎?”。
周大娘同樣小聲回:“吃過了,你們沒吃?”。
楊玥說:“出了點事,沒吃,我去做飯”。
周大娘說:“那我先回去了,晚些再來”。
“等等,周大娘,明天再幫我換一隻雞,上午早些要,燉湯,下午我們送去醫院,能行嗎?”,楊玥問。
周大娘說:“行,上午十點怎麼樣?”。
“好,謝謝你來幫忙”,楊玥說。
“哎喲,客氣”,自己本來很佩服小楊,她樂意幫忙,而且,小楊和她婆婆大方,手鬆。
楊玥把拿回來的雞做了白切雞,沒冰箱,放明天就不能用了,煮了米飯,用小鐵鍋煮了一點粥,炒兩個菜,蒸個蛋羹給小孩,速度不慢。
把飯給方明明送去說幾句話,再去二進看許秀禾母子,小李珧醒來了,咯咯笑,可能有孩子鬧的原因,許秀禾精神好了些。
楊玥問她:“能出去吃飯嗎?”。
許秀禾點頭:“可以”,說著抱起兒子,楊玥說:“我來吧”。
楊玥抱起小人兒,小傢伙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沒哭。
楊玥笑說:“這雙眼睛比爸爸的好看”。
“爸爸”,小傢伙叫了一聲爸爸,很清楚。
楊玥惦了惦他:“小可愛明天就能見到爸爸了,走,吃飯去”。
小傢伙餓了,吃一個雞蛋羹,半碗白粥,楊玥和範懷遠吃完了,把小傢伙抱走,讓他媽媽吃飯。
範懷遠看逗小孩的楊玥說:“以前沒發現你喜歡小孩啊”,老二老四女兒長得好看可愛,也不見她去逗她們。
楊玥說:“我現在也沒多喜歡,小珧珧可愛”,範懷遠看了看李珧,胖乎乎的,小光頭,沒發現他哪裡可愛,只能說小傢伙合了妻子眼緣。
許秀禾吃完飯,楊玥把她介紹給方明明:“這是小方,小方,這是我世兄李峻的愛人許秀禾,這是他們的兒子”,她惦了惦懷裡的小傢伙說。
方明明笑著說:“嫂子,你好,你兒子好可愛”。
許秀禾有點拘謹“:“你好””。
楊玥說:“我也覺得可愛,不認生,嫂子有空可以來和小方說說話,小方很善談”。
“好”。
等把許秀禾母子安置好,楊玥洗澡回房,時間不算早了。
睡前,楊玥和範懷遠說出心裡的疑惑:“許家人為甚麼這麼大膽?門鎖都敢撬”。
範懷遠點著蠟燭說:“他們吃定李峻夫妻不會告他們,沒想到你嫂子她能豁出去,不要孃家了”。
楊玥查過行事本後上炕:“真話符你明天帶著”。
範懷遠:“知道”。
一大早,院子裡就響起小李珧咯咯笑聲,這小孩很愛笑,一笑口水就流下來。
許秀禾把他背在背後,和楊玥一起做早餐,楊玥沒攔她,甚麼都不讓她做,她反而不自在。
吃完早飯,楊玥交待許秀禾十點接周大娘送來的雞,讓她燉湯,下午拿去醫院,便去藥房,今天上午沒病人,處理藥材。
專心做事時間過得快,快中午楊玥出藥房,許秀禾把中午做的菜洗好了。
母子倆一個上午就和方明明混得很熟,小孩就在方明明身邊睡著了。
楊玥和許秀禾一起做飯,邊做邊說話。
許秀禾情緒低落,和楊玥說:“上午顧衍打來電話,他昨天去了醫院,又去派出所,昨天晚上派出所就把我哥和弟弟抓起來了,審問後得知是我哥撬的門,兩人一起搬東西”。
楊玥心裡嘆氣,她孃家人肯定恨毒了她,可她不這麼做,以後李大哥你家的日子就不會消停,還可能被拖進泥潭,翻不了身。
楊玥說:“李大哥是甚麼想法?”。
許秀禾說:“只要他們把東西還回來,他就不告”。
楊玥說:“以後你們麻煩還多”,她都替他們頭大,許家人肯定來騷擾他們,甩也甩不掉,又不能弄死。
許秀禾說:“沒事,有孩子他爸,他有辦法”。
也是,李峻不是普通兵,甚麼事沒見過。
兩人合力做好了飯,範懷遠還沒回來,送去給方明明,小孩在她旁邊睡得沉,一呼一吸,小肚子上下起伏,看得很可愛。
方明明接過飯,小聲說:“喜歡就生啊”。
楊玥笑笑,就她和範懷遠現在在房事上沒節制的樣子,不合適懷孩子,她還小也不急。
一會,範懷遠回來,吃了中午飯,收拾好沒多久,何鈺就上門,楊玥和範懷遠把他請到堂屋問他:“何先生,要涼茶還是熱茶”。
何鈺微笑:“涼茶,多謝”。
“不客氣”,楊玥給他倒涼茶,範懷遠切了西瓜來。
三個人都坐下來後,何鈺說:“冒昧上門,望見諒”。
楊玥微笑說:“沒事,何先生來是找我做藥?”。
何鈺微笑說:“正是,我有一支百年參,想做成人參丸,規矩我知道,不知楊大夫可有空?”。
楊玥說:“有,時間在十天左右,不能確定哪天能做好”。
何鈺說:“無防”,說著拿出兩個長方盒,先推一個到她前面說:“這是前幾天的謝禮,多謝楊大夫相救”。
楊玥微笑:“應該的,謝謝”,把盒子開啟看後笑說:“我很喜歡”,是好藥材,把盒子劃到側邊。
何鈺微微一笑,把人參盒子推過來,楊玥檢查後說:“藥材沒問題,我寫給你張條”。
何鈺說:“好,麻煩楊大夫”。
“不客氣”,楊玥去西間診桌寫條子,心想,何鈺功夫應該很高,自己感到了壓力。
唐先生功夫、修為更高,但唐先生現在看著像個普通人,和他坐同一部車,沒感到壓力,那是傳說中的返樸歸真吧。
楊玥去寫字條,何鈺和範懷遠說:“範同志好福氣”,能娶到楊大夫。
範懷遠微笑回答:“自然”,遇到妻子,是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了。
楊玥把字條給了何鈺,何鈺看一眼收起來,說:“兩位,告辭”。
兩人把他送出門,返回堂屋,楊玥和範懷遠說:“何鈺看著年輕,功夫深厚,我感到了壓力,他甚麼年紀?”。
範懷遠說:“他本來就年輕,三十八歲,是茅山中間這一輩最出色的,為人端正”。
何鈺之後又有兩人送來謝禮,兩人想和她換藥丸,楊玥說:“我手裡沒甚麼好藥了,等我做好了你們再來吧,二十天後”。
以後能來換,兩人心喜,一同說:“那到時我們來換,楊大夫給我們留著”。
楊玥說:“我會記下來”。
“多謝!”,兩人拱手致謝。
楊玥回禮。
兩人隨後告辭離開。
兩人之後再沒人來,楊玥去藥房處理藥材,三點出來,許秀禾已經把要拿去醫院的東西收拾好。
楊玥抱著孩子,她提著東西上車,楊玥開著車到JZ,檢查證件後,車開進去,轉到後側停下。
還是楊玥抱著孩子,許秀禾提著東西,找到李峻,李峻見到白胖兒子,喜笑顏開,把他抱過去親一口,和楊玥說:“謝謝你,小玥”。
楊玥說:“不客氣,我爹常唸叨你,有機會你陪他喝酒”。
李峻:“要的,楊三叔的好酒,我想很久了”。
“你一說我就饞了,你們一家聊,我在外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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