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車,兩人進衚衕,去敲周大娘的門,周大娘開門見是他們,臉上笑成花說:“範公安,小楊,是你們啊,吃飯了嗎?進來,進來坐坐”。
楊玥微笑說:“吃過了,周大娘,這會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進去了,和你說點事就回去”。
周大娘問:“甚麼事啊?”。
楊玥說:“周大娘,明天我家還想要一隻雞,能幫我換嗎?”。
周大娘笑說:“可以,哎呀,你們家天天吃一隻雞啊”。
楊玥:“不是,我們明天去探望一個大哥,到時帶去,能順便幫忙殺了嗎?我們沒時間殺,下午四點多要”。
周大娘爽快答應:“可以,小事”。
楊玥微笑說:“多謝周大娘”。
周大娘笑呵呵說:“你們就是客氣,謝來謝去的”。
次日大清早,夫妻倆練完武,楊玥開啟收音機聽新聞播報,頭一條播報的新聞,便是將前幾天發生的事,做了簡要通報。
只是簡要播報,聽不出具體內情,關於陰陽師和龍脈的事,更是一字不提。
聽完第一條新聞播報,範懷遠去開門,打掃衛生,楊玥去做早飯。
早上吃的是西紅柿雞蛋打滷麵,楊玥和好面,把六個大西紅柿劃十字花刀,往小鐵鍋裡的開水一滾,撈起來,將皮剝下來,切成小丁。
炒四個雞蛋,用鐵鏟稍切小塊裝盤,鍋裡倒點油,倒入西紅柿丁翻炒,西紅柿很快炒出水,加醬油和鹽,一小撮糖,倒入炒的雞蛋,咕咚一會,裝盤。
鍋裡倒入小半鍋水,灶下加一塊柴,楊玥洗把手,把麵條擀了,剛好鍋裡的水開,麵條放下去煮。
去井邊提一桶水來,倒入乾淨的大盆裡,幾分鐘後,麵條熟了,撈到有井水的大盆裡過一遍,撈起分裝,裝了三個小湯盤的麵條,舀上西紅柿雞蛋滷。
夫妻倆吃完清爽的早飯,兩人回到房間,範懷遠穿戴整齊,出門前把楊玥緊緊抱懷裡說:“真不想去幹活,想時時陪你”。
楊玥攬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說:“時時陪著我,說不定就煩我了”。
嘴裡雖這麼說,其實她也想男人時刻在身邊,自己真是墮落了,沒結婚前有甚麼事自己想辦法解決,結婚了甚麼事都找男人解決,沉陷在男人的溫柔鄉里,再也不是獨立自主的自己了!這溫柔鄉,該死的美好!
範懷遠低聲說:“不可能,過四五天,我能休息兩天,想出去嗎?”。
“看看吧,不知上面補給我甚麼藥材,甚麼時候給,手裡好藥丸少了,感覺很不踏實”,楊玥說。
範懷遠親親她額頭:“我走了”。
男人出了門,楊玥去和方明明說幾句話,就到針灸時間,還是五個人,前一次兩人一起扎,後一次三個人一起扎,沒花太多時間就完成。
送走病人,去藥房處理止血粉的藥材,快中午了才出來做飯,煮米飯,炒兩個菜,糖拌西紅柿。
剛吃完午飯,容篁就上門了,楊玥和範懷遠請他到堂屋坐下,給他倒涼茶,切上西瓜。
容篁喝了涼茶,拿出三個長方盒子推到楊玥面前:“這是謝禮,多謝那天晚上的保命丸,緊急時用了兩粒,剩下一粒我留著了”。
楊玥微笑,開啟一個盒子,是根百年人參,品相完整,第二個盒子是上好的鐵皮石斛,第三個盒子是較小的盒子,一開啟,是滿滿的珍珠,這珍珠比大伯送她的還要好上幾分。
容篁見楊玥都看過了,說:“藥材是用了保命丸兩人的謝禮,兩人讓我幫忙轉告,等他們養好傷再親自上門道謝,珍珠是我的,換那粒保命丸夠不夠?”。
珍珠漂亮,楊玥喜歡,笑說:“夠!”。
容篁笑了笑說:“那就好,不打擾你休息,告辭”。
送走容篁沒多久,第一天晚上楊玥給解毒的兩人也提禮物上門道謝。
夫妻倆招待他們,客氣說一會話,兩人告辭。
送走兩人,楊玥笑說:“一箇中午,我就富裕了不少”。
範懷遠溫柔說:“我媳婦厲害”。
兩人把藥材收到二進藥房,珍珠放到臥室,黏糊一會,範懷遠出去,楊玥去藥房。
下午四點多,楊玥收拾了東西,殺好的雞,一小筐蔬菜,兩封點心。
範懷遠一回來,和方明明說一聲,兩人便出門了。
不是下班時間,一路順暢,半個小時後到了地方,這邊衚衕更小,車停著比較遠。
兩人提著東西快步走七、八分鐘才到地方,剛到門口,門大開,裡面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兩人臉微變,直接進去,只見十一個月大的李珧坐學步車裡,哭得滿臉是淚,院裡沒人。
楊玥快幾步過去,把他抱起來,輕聲說:“珧珧不哭,阿姨抱抱啊”。
小李珧被抱起來溫柔安撫,大哭變小聲抽泣,頭靠著楊玥肩膀一抽一抽的。
楊玥心疼了,輕輕拍他後背,小孩迷下眼,很快睡了,睡著了還一抽一抽的。
“你們甚麼人?怎麼進別人家抱孩子?”,從正房裡出來一個老太太問,見範懷遠穿的公安服,話說得有點虛。
楊玥拉著臉:“你是甚麼人?李峻是我世兄,我嫂子呢?”。
老太太眼神閃爍,說:“我是李峻岳母,我女兒去買東西,我看家,看孩子”。
楊玥說話不客氣:“孩子哭成這樣,你聾了嗎?”。
老太太拉高嗓子:“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怎麼看外孫關你甚麼事?”
“小玥,範公安來了”,許秀禾從提籃子從外面回來,見兒子趴楊玥身上睡了,不好意思,把籃子放下,正要接過去。
楊玥說:“嫂子不急,我抱抱他,我來時大門敞開,孩子在院裡大哭,沒人管,我抱起他好一會,大娘才從正房出來”。
許秀禾臉色大變,跑進屋裡,好一會才從裡面出來,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狠了,眼淚流下來,咬牙瞪著她親孃說:“滾!”。
老太太尖叫:“甚麼意思?叫老孃滾,我養你這麼大,你叫我滾?”。
楊玥說:“嫂子,丟甚麼東西,咱們報派出所”。
許秀禾跌坐地上,淚就不止,哽咽說:“好,你幫幫我”。
“你敢!”,老太太向許秀禾撲過去打她,楊玥轉一下孩子,騰出手,向前提起老太太丟一邊,說:“老太太,這房子姓李,我李大哥沒死呢”。
“呸”,老太太呸一聲:“沒死,殘了”。
楊玥給範懷遠一個眼色,範懷遠放下東西,出去了。
老太太慌張站起來:“他幹甚麼去了?”。
“報這邊的派出所”。
“我打死你!”,老太太又衝向許秀禾,楊玥快手把她一提又丟出去,老太太躺地上哭嚎起來。
李珧被吵哭唧起來,楊玥快手向老太太一下,哭嚎聲停止,嘴巴一張一張的就是沒聲音,老太太驚恐,爬起來就跑,楊玥又把她丟回來,又點一下,動不了。
拍了拍小孩後背,再看坐著傷心流淚的許秀禾,楊玥沒想到竟會是這樣,李峻一出事,家裡也跟著出事,許家敢這麼幹,無非覺得李峻手殘了,無親無靠。
“叩叩”,“請進”,楊玥出聲。
顧衍提著東西進來,見到楊玥抱著孩子,小聲說:“小楊,你也來了,範懷遠呢?哎,這人怎麼坐地上,弟妹,怎會回事?快起來”。
楊玥把剛才的事和顧衍說了,顧衍臉色微變,說:“變臉真快!報派出所好”,不然以後更麻煩,還好李峻媳婦能豁出去。
沒等太久,派出所來了兩個公安,問清情況,臥室房門是被撬開的,屬入室偷盜了。
公安然後問許秀禾丟人甚麼東西,許秀禾擦掉眼淚,報出丟的東西:“縫紉機,收音機,存摺,存款是1300元,現金210元,一個首飾盒,……,腳踏車,腳踏車也不見了”。
後面是零碎的東西,李峻的冬天大衣都被拿走,簡直是蝗蟲過境。
許秀禾問完了,楊玥向老太太點兩下,老太太面上猙獰,瘋狂向許秀禾撲去,一個公安手快,“咔嚓”,老太太被銬上手銬,她又嚎叫起來,楊玥又一點,聲音停止。
楊玥和兩個公安說:“我有真話符,如果對方不認,去找我要,我給你們地址”。
較年輕的公安聽到真話符,眼睛亮了,忙說:“好啊,好啊”。
楊玥看向範懷遠,範懷遠給他們留下自己上班的地址說:“去找我,我給你們”。
等兩個公安押著老太太走了,顧衍看向楊玥說:“小楊,我們認識這麼久了,真話符給我兩張吧”。
範懷遠:“你又不查案,要來做甚麼?”。
“自然是…”
楊玥沒理會顧衍的話,輕聲和許秀禾說:“嫂子,我和範大哥最近很忙,你和珧珧住我那裡,空時幫幫我,行嗎?”。
許秀禾滿臉淚,點點頭,把親孃,孃家人送進派出所,她沒有後路了,可是她不想像大姐一樣,被孃家毀了,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楊玥說:“你去收拾衣服,這就走,明天下午我們去醫院看李大哥”。
許秀禾啞聲說:“小玥,謝謝”。
楊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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