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夫,楊大夫”,送走容篁和莊沛,楊玥剛要把門合上,衚衕裡的梁大娘就從斜對面過來。
“梁大娘有事?”,楊玥合門的手停下。
梁大娘小跑過來,真切問:“楊大夫,你真的不給附近的人看診啊?”。
楊玥微笑說:“梁大娘,我這裡不是醫館,我看的病人是單位安排過來的”。
梁大娘:“甚麼單位?大夫不都是給人看病的嗎?”。
楊玥說:“特殊管理局”,她的身份太多人知道了,沒必要再瞞著,省得太多人來問。
梁大娘咽口水,小心說:“楊大夫,你是說…”
“我單位是特殊管理局”,楊玥說。
梁大娘尷尬笑笑:“楊大夫,我回去做飯了”,居然是那個傳說中的單位,來治病的人都是天師?
梁大娘恍恍惚惚往回走,兩個老太太見她神色不對,推她一把:“楊大夫和你說甚麼了,丟了魂似的”。
梁大娘回神說:“楊大夫的單位是特殊管理局”。
“甚麼?楊大夫會抓鬼?”,一個大娘壓著聲問。
梁大娘:“給天師們治病的吧”。
“不全是天師吧,不過剛剛走的那兩個氣度倒很像是”,哪有這麼多天師,早上來扎針的都是老頭子,看那樣子根本就不是。
梁大娘來了精神:“楊大夫住這裡,那我們這一片不是很乾淨?”。
“是哈”。
“你們在說甚麼?”。
“說楊大夫單位的事”。
“楊大夫有單位?”,沒見她出門上班,哪個單位不用去上班?
“……”。
範懷遠中午回到家,進廚房後說:“今天我回來,大家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
楊玥笑說:“我跟梁大娘說我單位是特殊管理局,以後不會有人來問我為甚麼不給附近的人看診的問題了”。
範懷遠:“怪不得”。
兩人吃完飯,下地窖整理一下東西,拿個袋子裝上半袋透著光澤的臘兔肉。
從地窖上來,楊玥看袋子裡的份量,問範懷遠:“這些夠不夠?”,兩邊親戚,請的再少,人也不算少,光范家人就不少。
範懷遠說:“夠了,和配菜一起燉,不做純葷”。
“哦,今年我們不在老家,石伯他們養豬數量少大半,以後臘肉少了,秋天我們去山裡打幾隻野豬回來做吧”,楊玥說,燻兔肉和臘兔肉倒不會少,但不如臘豬肉好吃,一個月兩人的肉票加起來就四斤肉,根本不夠。
去年來京城前,自己把在山裡做的臘肉燻肉全裝空間鈕裡了,這邊的黑市沒去過,不好拿出來,就算拿出來,怎麼解釋在黑市買的和自己做的味道一模一樣的,難辦。
範懷遠笑說:“好,到時有時間就去”。
傍晚,兩人吃完飯,向車裡搬臘兔肉袋子,還有幾個西瓜,開一個多小時的車來到軍醫院門口,範懷楚和她物件胡勉在大門口等著。
“二哥二嫂”,“二哥二嫂”,楊玥和範懷遠下車,兩人走近。
楊玥笑:“你們好,後天有甚麼要幫忙嗎?”。
範懷楚微笑說:“不用,準備差不多了,明天中午我爸媽就到,我媽查漏”。
有長輩跟著更好了。
範懷遠和胡勉說:“東西在後面,你跟我來”。
胡勉說:“好的,二哥”,胡勉高瘦,五官端正,和範懷楚站一起挺相配。
兩人去車後面,範懷楚悄悄和楊玥說:“二嫂,前兩天下班後我去爺爺奶奶那裡,後來大姐也去了,去和爺爺奶奶說你和二哥的小話”。
楊玥:“甚麼小話?我沒得罪她”。
範懷楚小聲說:“說你們看不起她”。
楊玥:
她說:“我們跟她沒見過幾次面,怎麼看不起她了”。
範懷楚:“前段時間閔家有人想找你看病,大姐去找大伯母來說通你,大伯母推到特局去,她心裡一直憋著氣,憋一段時間忍不住了,就去和爺爺奶奶說你們小話”。
楊玥笑:“沒事,爺爺奶奶不信她”。
範懷楚淺淺一笑:“奶奶說她了”。
胡勉提著袋子,範懷遠把西瓜交給範懷楚:“我們走了,後天需要幫忙儘管說”。
範懷楚抱著大西瓜說:“好,謝謝二哥”。
回去路上,楊玥說:“我知道大姐為甚麼給我們臉色了,閔家人有人想找我看病,她去找媽,想讓媽來說通我,媽推到特局去,她心裡有氣”。
範懷遠輕哼一聲:“她就這點膽子,直接找上我們都不敢,還要找媽來壓我們”。
楊玥說:“大姐看著個性張揚,她怎麼不是直接找上我們?”。
範懷遠:“想來是姐夫出的主意,知道直接找我們沒用”。
第二天二叔二嬸下火車,有範懷晨接,傍晚兩人才去爺爺奶奶那裡吃飯,團聚。
二叔二嬸沒甚麼變化,見範懷遠他們來了,很是高興。
“二叔二嬸”,楊玥和範懷遠同時叫人。
范家槿笑說:“我們見一面真不容易,快坐下,說說話”。
兩人坐下,范家槿說:“說來得多謝你們當時把養兔子的詳細方法寄給我”。
範懷遠:“二叔,都是一家人”。
“所以我沒客氣啊”。
二嬸和楊玥道謝:“小晨和我們說了,說你們很照顧他們”。
“二嬸客氣”,楊玥微笑說。
範奶奶笑呵呵地說:“孩子們相互幫忙,很好”。
“……”。
晚上回去時很晚了,範懷遠和老爺子二叔一起喝了酒,是楊玥開車回去的。
街上幾乎沒人了,路燈昏黃,楊玥看前邊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穿白色確良襯衣的女人騎腳踏車在街右側向這邊騎來。
她看兩眼,打方向盤,踩油門加速,車線路變弧形,“嗖”地一下,吉普車從街道中間向左邊飛快側過去,和腳踏車相擦而過時,離腳踏車有一段距離,車速又快,很快越過去。
範懷遠從後視鏡裡看,腳踏車沒停,飛快騎走,他眯一下眼睛。
楊玥說:“看來是有人在大院門口盯著”。
範懷遠:“也許是裡面的人”,有錢能使鬼推磨,大院裡的家屬良莠不齊,為了錢,給人通風報信是有可能的。
楊玥笑說:“女人的臉很漂亮,想用美人計,撬我牆角?”。
範懷遠:“誰知道”。
楊玥:“有點刺激,我還想小楚明天結了婚,安排好工作,去海邊玩玩”,又有人盯上他們,去不成了。
回到家,儘管知道那女人肯定找不到了,範懷遠還是打了兩個電話。
第二天,範懷楚結婚日子,范家栩和江婉,範懷瑜夫妻帶三個孩子中午就到範爺爺那裡,楊玥下午要處理藥材,沒過去。
四點半,夫妻倆順利到軍醫院附近的國營飯店,才見到他們。
“爺爺奶奶,爸,媽,二叔二嬸,大哥,大嫂,大姐,姐夫”,兩人進去發現,很多人都到了,範懷禎一家上午趕到的。
“來了呀”,范家栩笑看他們。
“小遠和小玥來了”,範奶奶。
“……”
一大群人相互打招呼,雖說只請兩家親近的親戚,范家和胡家都是丁興旺,其實人還不少,胡家人大多是醫生和護士。
大家客客氣氣打招呼,寒喧兩句,大姐和大姐夫臉色如常。
費了一些時間,和大家打完招呼,江婉把楊玥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小聲問她:“你和小遠怎麼回事?不想生孩子?”,這麼長時間,她回味過來了,小楊有這樣的本事,怎麼了能懷不上孩子,這兩人避孕了。
楊玥小聲說:“沒有,過兩年再生,範大哥說我還小,不會帶孩子,等我再大些”,為應付長輩說辭,他們真是費盡量心思找理由。
江婉說:“你現在不算小了”,都快十九了。
“我聽他的”,楊玥有些頭痛,婆婆時刻致力催生,她又不是三十了。
大嫂偷偷向她擠擠眼,楊玥看說說笑笑的範瀅幾個孩子,有些擔心那些人朝他們下手來威脅她,心裡惱火。
她聽婆婆說:“我得說說小遠”,隨便去說,楊玥心想。
江婉抬眼看隔壁桌的女兒有些發愁,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女兒越來越左性了。
正五點,新娘新郎宣誓致詞,範懷楚穿紅色長裙,臉上化了妝,讓人眼前一亮,新郎穿筆直的中山裝,英氣十足,很相配的一對。
宣誓後就開席,熱鬧吃到一半,兩位新人敬酒,范家這邊男人沒為難新郎,和和氣氣。
酒席熱鬧吃完,大家陸續道別離開,江婉想跟範懷遠和楊玥回去,被范家栩帶走,到了車上,江婉生氣說:“我去小遠家住一個晚上怎麼了”。
範懷栩看後座的三個孩子,小聲說:“去甚麼去,他們甚麼時候要孩子就甚麼時候要,你操甚麼心”。
江婉咬牙:“范家栩”。
看媽媽被爸爸帶走,範懷遠和楊玥都鬆口氣,他們來時順利,回去時還不知會遇到甚麼。
範懷遠沒喝甚麼酒,他開車,上了車,楊玥說:“我們要不要來個引蛇出洞?”。
範懷遠說:“都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不能冒險”。
楊玥說:“我有點擔心他們向家裡人下手”。
範懷遠:“我會和爸還有大哥說一聲,讓他們注意些”。
“最不希望姬志毅好的是誰或哪家?”,楊玥問。
範懷遠說:“戴家,姬戴兩家有仇,戴家查不出甚麼”。
姬家和戴家都有人在在政府部門,姬志毅沒查出病前,是個縣長,年輕有為。
範懷遠開車回去時很小心,好幾次差點碰到人,回到家裡,兩人又做了一番分析,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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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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