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範懷遠懷裡的楊玥嗚嗚地哭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哭,就這麼哭出來了。
範懷遠心痠痛,又軟得厲害,柔聲說:“寶貝不哭,我回來了,以後我申請不出任務了”。
楊玥抽噎:“不好,去洗手吃飯”,丈夫身上沒聞到血腥味,沒有受傷。
範懷遠聞著妻子髮香:“不急,不餓,讓我多抱一會”,手撫著妻子後背,思念快成魔了,要好好抱一會,感受真實。
楊玥手環丈夫的腰,腰細了,悶聲說:“瘦了,你沒招顧好自己”。
範懷遠低聲說:“沒有你在身邊,吃飯不香”。
楊玥說:“下回我跟你去”。
“基本上沒可能”。
過了好一會,兩人分開,範懷遠給楊玥小心擦了臉上的眼淚說:“眼紅成小兔子了”。
楊玥抽一下鼻子:“你笑話我?”。
範懷遠見她難得的小女人狀,親她一下小鼻子:“不敢,吃飯吧,我餓了”。
“菜涼了,我熱熱”,小方肯定回去了,還是兩人吃,不用加菜。
兩人吃完晚飯,一起打電話給範奶奶,電話接通,範懷遠喊:“奶奶”。
範奶奶笑起來:“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嗯,沒有受傷,你和爺爺身體好吧”,範懷遠問。
“好著呢,小玥隔兩三天就給我們送來小青菜,被好多人羨慕了”。
“是嗎?”。
和範奶奶說了幾句話,又打給範爸範媽,“爸,媽”。
聽到小兒子的聲音,范家栩和江婉放心了,江婉拿著話筒說:“你回來了,受傷沒有?瘦了吧,讓小楊給你補補”。
範懷遠說:“沒受傷,剛才吃飯吃了不少肉,你和爸都好吧”。
“好得很,你爸早前發動人摘蕨菜回來燙曬,哎喲,快把周圍的山薅禿了”。
範懷遠微笑:“是吧,曬了不少乾菜吧”。
“是,小遠你累壞了吧,早點休息,你哥那邊我來通知他,掛了”。
打完電話,範懷遠去洗澡,楊玥把他帶回來的行李整理,發現他帶去的各種藥丸和止血粉都用完了,符籙還剩幾個。
想來是和他一起出任務的人有人受傷了,符籙用了不少,說明很危險。
夜裡,夫妻倆瘋狂感受著彼此,天微亮,臥房裡昏暗,楊玥洗漱回房,炕上範懷遠睡得沉,她俯下親了親他唇,出臥房。
先把兩人的髒衣服洗了晾上,然後去廚房和麵,做拌麵,兩人都喜歡吃。
面快煮好時,範懷遠出來了,“起來了,面快好了”,楊玥說。
“嗯”,範懷遠進廚房,把海碗拿出來,楊玥接過,挑起麵條,邊說:“跟你說,我前幾天打人了,打一個女人一巴掌”。
“手疼了沒?”,範懷遠問。
“噗嗤,你怎麼不問我為甚麼打人,打的誰?”,楊玥笑問。
範懷遠:“肯定是別人惹你了,你才出手,打的是誰”。
楊玥說:“黃夫人”。
範懷遠:“是她,該打”。
麵條都挑碗裡,用料拌好,夫妻倆吃得舒服。
吃完了早飯,範懷遠出門,說中午不一定能回來。
今天上午沒病人,楊玥把姬志毅的藥丸交給姬家來取藥的人後,就去處理藥材。
上午就把當天需要處理的止血藥藥材和做護膚品用的藥材處理好。
“叩叩”,快中午洗菜的時候,範懷遠還沒回來,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楊玥把手裡的菜放下,出來開門,門外是周大娘和…孫大娘,周大娘臉上有些不情願,楊玥問:“周大娘,孫大娘,甚麼事?”。
孫大娘著急說:“我家二兒媳婦昨晚半夜發作生孩子,到現在還沒生下來,想請楊大夫去看看”。
昨天半夜到現在?為了省錢不把人送去醫院,才來找自己,關係到兩條人命,楊玥微頓後說:“我去拿藥箱,周大娘,麻煩你幫忙敲右隔壁的門,如果有人就說我去孫家的事”。
她知道孫家,也碰過這個孫大娘,知道她有個懷孕的兒媳婦,第一次在這片區出診,她做事一向謹慎,沒有事最好,通知隔壁的人,範懷遠回來也知道自己去哪裡。
周大娘儘管心裡疑惑,還是去小楊家的右隔壁敲門,很快有人開門,是眼熟的人,她就說:“小楊要去孫家給他家兒媳婦幫忙生孩子”。
“多謝幫忙來傳話”,開門的人說。
孫大娘站門口往裡看,好大的院子。
楊玥很快提著藥箱出來,鎖上門,和孫大娘說:“走吧,周大娘回家了?”。
孫大娘說:“是,她回去做飯”,周大娘和楊大夫比較熟,擔心自己來請不到人,就去找她來一起敲門。
孫大娘家離楊玥四合院不遠,同一條衚衕,楊玥家靠前頭,她家在中部,這條衚衕不算長。
楊玥提著藥箱,跟在焦急的孫大娘後面,七分鐘後進她在的院子,這座院子住了好幾家人,院裡堆很多東西,顯得很小,女人□□聲從正房右間傳出來。
楊玥隨孫大娘進那間屋子,屋裡有穩婆,孫大娘焦急說:“楊大夫,我二兒媳婦叫聲都小了,你幫忙看看”。
楊玥:“好”,她用精神力給孕婦肚子上掃過一遍,用手模她大肚子,胎兒有點大,還有稍有點不正,才難生下來。
現在產婦沒力了,楊玥和孫大娘說:“不是大問題,給大人吃點東西,我扎一針,她才有力氣生”。
孫大娘忙說:“在做了,我去看看”,說完出去了。
穩婆小心叫:“楊大夫”,楊玥朝她看:“你好”。
穩婆小聲飛快說:“孫婆子難纏,你小心些”。
楊玥:“謝謝”。
產婦吃下一碗麵條,楊玥給她肚子上紮下一根銀針,手推動一下,就和穩婆說:“她馬上要生了,注意一下”。
“哎”,穩婆心說,這麼快?
果然很快,孩子不到五分鐘就生出來了,是個男孩,孫大娘送麵條進來就沒出去,見生的是孫子,臉上樂開了花。
“謝謝楊大夫,哎呀,楊大夫厲害,我一定和人說你醫術高明”。
楊玥收了銀針說:“不必和人說!我走了”。
“哎哎,等等”,孫大娘叫。
楊玥從院子裡出來,手裡多了兩個雞蛋,有點無語,把雞蛋放口袋裡。
回去的時候楊玥是一個人回,正中午了,衚衕裡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回來。
有不少人迎面走來或是騎腳踏車來,楊玥走得不快,在和一箇中年男人擦身而過時,對方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匕首,直插她心臟。
楊玥:幸好自己怕死,出門就啟用手防護手鍊。
楊玥沒閃開,匕首插入衣服就進不去了,她左手飛快握住對方拿匕首的手。
“咔嚓”,對方掙脫用力,楊玥握得用力,對方手腕骨斷了,楊玥發現,對方手腕斷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想來這張臉是易容的。
一隻腳快速踢向楊玥,被側面斜踢過來的一隻腳踢回去。
“啊啊啊”,路上的人看到閃著光的匕首,害怕尖叫起來。
“怎麼樣?”,範懷遠著急問。
“沒事”,楊玥說。
範懷遠手握上那人手臂,楊玥放開左手,退後幾步,用不著她,隔壁的小江和範懷遠一起來,兩人沒費甚麼事就把人制服,卸掉四肢,這過程很快,不到五分鐘。
範懷遠看楊玥胸前衣服被刺破的地方:“真沒事?”,周圍這麼多人,沒法檢視。
楊玥說:“真沒事,皮都沒破,先離開這裡”,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小江提著殺手走前面,楊玥和範懷遠跟著,圍過來的人竊竊私語,不過沒人擋住路,他們順利離開。
三個人快速走了十幾分鍾,來到範懷遠上班的派出所,範懷遠把楊玥拉到自己的辦公室,給她檢查一遍,見她被刺的地方真沒破皮才放心。
“我沒事,我反應很快,倒是居然有人來刺殺我,怎麼回事?還是在大白天”,楊玥說,太奇怪了。
範懷遠看著她說:“沒有任何訊息,要審問犯人才知道”。
楊玥說:“我做了筆錄就能走了吧?”。
範懷遠拉著她的手:“我休息三天,和你一起走”,審問犯人和查案自有人去做。
楊玥被人拿刀刺殺的事很快在衚衕裡傳開,衚衕裡都知道她是大夫,男人是公安,夫妻倆雖然搬來不久,但在附近還挺有名的。
主要是這兩個人,住那麼大的院子,裡面有井,有側所還有地方種菜,羨慕死人了,不知眼紅了多少人。
“孫大娘,孫大娘,楊大夫從你家走出去沒多遠,在外面被人用刀刺殺,太嚇人了”,一個半大男孩子跑回來,拍著胸口說。
嚇死人了,自己正好在一邊玩,遠遠見到楊大夫從孫大娘家出去,心想孫大娘肯定不給她錢,沒想到楊大夫走到自己附近,就見到有人拿刀捅向她,差點嚇尿了。
“咣啷”,孫大娘手裡的搪瓷盆掉地上,緊張問:“她怎麼樣了?”。
男孩興奮說:“楊大夫一手抓住對方的手,“咔嚓一聲”,手腕斷了,楊大夫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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