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堂屋裡燒著火紅炭盆,整個屋裡暖和,楊玥用羊皮毛縫著坎肩,坎肩裁剪容易,用整張羊皮毛剪的,需要縫的地方不多,先做楊凌棠的。
這幾年她存有不少羊皮毛,昨天早上去黑市就帶回來六張,用機器處理的野羊皮毛柔軟潔白,很好看。
這幾年,他們家的衣服鞋子都是楊奶奶做的,新衣服沒怎麼做,做鞋子比較多,特別是楊雲愷,穿的鞋子壞得特別快。
楊凌棠看女兒刷刷縫得飛快,很擔心她縫到手。
沒一個小時,楊玥釘上釦子,給楊凌棠:“爹,穿上試試”。
這是小玥給自己做的第一件衣服,楊凌棠喜滋滋接過,脫掉厚外衣,穿上後整整前後:“很暖,在屋裡穿這個,不用穿外衣了”。
楊玥看渴望的楊雲峰和楊雲愷說:“明天做小峰,後天做小愷的”,之後就是自己和範懷遠的了。
兩人點頭。
第二天傍晚,範懷遠騎著腳踏車回來,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才吃飯。
儘管大家心裡好奇火車為甚麼都在那裡出故障,還是忍著吃了飯,都放下筷子了才問。
範懷遠看四雙期待的眼睛,咳一下說說:“這幾年火車在那裡出故障是人為的,也不是,是一個神棍養鬼,指使鬼做的,就是為讓他們村的人在火車停下的時候,拿食物跟車裡的人換錢,換票,或是價值比較高的東西”。
“這個,簡直是匪夷所思,沒法理解”,楊凌棠驚訝得不行。
楊玥說:“是沒法理解”。
楊雲峰兄弟看範懷遠,等他解釋。
範懷遠沉默一會,說:“五家村很偏,好田地不多,出產不多,很窮,別看那裡離鐵路近,去公社要走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幾年前,有個火車在那裡出故障,修了差不多一天多才好,這期間,鐵路局的工作人員拿糧票和東西去五家坡,請他們幫忙供應三頓飯,他們就起了這樣的念頭,也行動了”。
楊玥說:“抓了一些人吧?”。
範懷遠說:“七個,神棍,大隊長,謀劃的五個人,我們去了,七個人都沒反抗就讓我們抓了,村裡人攔著不讓我們離開,反而被村長勸回去了”。
楊雲峰說:“聽著他們是自願被抓”。
範懷遠說:“是這樣沒錯”。
這事還真不知道讓人說怎麼說才好。
楊雲愷直接問:“範大哥,他們村變富了嗎?”。
範懷遠:“當然沒有,只是改善一點”,得知事情的真相,所有人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火車每出故障一次,直接間接的損失都算不清。
心裡有一股悲哀,窮的悲哀。
楊玥握範懷遠的手,範懷遠回握她的手,說:“沒事,我們國家從戰火中走出來,會越來越好的”。
範懷遠心情沒受太大影響,他做過不少任務,碰過比這更離譜事不少。
楊玥說:“會的”,雖然物質上大家過得都拮据,但精神上都比較富足,生活中有自私的人,有壞人,更多的人為這個國家變富強而努力奮鬥。
天氣寒冷,不管甚麼供應都很緊張,這跟楊玥他們沒甚麼關係,家裡吃的基本上是從黑市換來的,糧食也是楊玥藉口從黑市換到的。
範懷遠的供應是在縣裡,他讓秦楠去幫買了放著。
楊玥每天的工作量不少,做人參丸,治流感藥,凍瘡膏,上班時間安排的很緊,晚上畫護身符,她覺得,碰到唐先生時,可以跟他要獎勵。
收到家裡好幾封信,有楊奶奶說楊大伯寫的信,信裡說村裡的狀況,有轉過來蕭先生周大姐錢先生他們的信。
錢先生幾人都給她寄了包裹,讓楊雲博替他們領了,也幸好郵局的人都認識他們一家,不然楊雲博領不了。
村裡分糧和錢票是楊大伯幫忙領回去,也沒多少。
進入臘月,雪下得更多,範懷遠很忙,他們組織人剷雪,保證從他們縣出來的路暢通。
因為路通,楊雲博給他們送來收到的包裹和家裡拿來的東西。
楊雲峰兄弟去車站接人,看到東西,有點傻眼,楊雲愷:“大哥,怎麼這麼多東西?你怎麼上車的?”。
楊雲博甩著胳膊說:“小玥之前收到的包裹,還有阿奶給你們整理的東西,和前兩年一樣,好多人送東西去給你們姐,她不在,都放我們家門口了,阿奶給你挑實用的帶來,還有你們家那一份的臘肉,只拿了一點,累死我了,你二哥小海送我上車啊”。
晚上,吃一頓熱鬧的晚飯,楊雲博呆了兩天,買了不少東西回去。
之後,給大家的年禮陸續寄出去,也收到不少包裹。
忙碌中,到年底,他們真的沒辦法回去過年。
北邊的流感已經控制住,治流感藥不用做了,人參丸也做完了,只做凍瘡膏,每天都不能停。
楊雲峰兄弟倆買了不少年貨。
快過年了,這一天中午,範懷遠回來,吃完飯後,兩人去郵局打電話。
先打給範爺爺,範奶奶,電話接通,兩相問候後,範奶奶和楊玥說:“你準備的年禮我們很喜歡”。
楊玥回說:“你們寄來的東西我很喜歡,就是貴重了”。
“比不上養身丸貴重”。
“……”
“範大哥和你們說話”,說一會話,楊玥把話筒給範懷遠。
隨後話筒在兩人手裡轉來轉去,說十幾分鍾後,範奶奶最後叮囑他們:“你們忙也要注意身體,不要覺得年輕就可以熬上幾天不睡”。
拿話筒的是楊玥,她微笑說:“我不熬夜,是範大哥有時熬夜”。
“那我說說他”。
楊玥把話筒給範懷遠。
隨後又打電話給範懷遠父母,和他們說話就拘謹了,相互問候,一問一答,中規中矩。
?
作者有話說:
這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