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做就做,去藥房把五個小水缸刷乾淨,把適量的草藥洗去浮塵,放小水缸裡泡,這麼一弄,一大缸水全用完了,還不太夠用。
楊凌棠只能去挑水,挑了兩擔,就苦著臉,挑滿這個大水缸,要來回八趟,現在女兒的內息,每天能做兩回藥,他每天要挑十六次,還不止,還有他們自己用的水。
楊凌棠光想到這個就窒息,心裡把範懷遠罵了一遍,這小子,把他害苦了。
不過,他不來,就是女兒自己挑,不對,小玥製藥,難道還要她自己挑水,不應該找個人挑嗎?下回見小范得問問他。
楊凌棠把水缸挑滿,雨又淅淅瀝瀝下來,藥材也泡夠了時間,楊玥把火升起煮藥,邊和楊凌棠說:“爹你運氣好,挑完水了才下雨”。
楊凌棠說:“小玥,我不跟你來,就是你自己挑水,你說,你來製藥,他們是不是該找一個人來挑水”。
楊玥想好一會,才說:“會不會是找不到合適的人,範大哥才問你要不要來,如果你不來,應該有其它安排吧”,她也不覺得挑水也是自己幹。
楊凌棠:“也許吧”,心想,小玥是姑娘家,挑水的基本上是男人,確是不方便,小玥做的藥也不一樣,想來真不好找人,為了小玥,忍忍就是。
這一批藥做好,天已經暗下來,藥明天才凝固成膏狀,楊玥蓋上蓋子,父女倆把過濾出來的藥渣拿到房間外,清理一下房間,鎖門。
楊凌棠把藥渣拿去扔,楊玥來到廚房,把罐子裡的紅燒兔肉熱上,餡餅蒸熱,打個白菜絲湯,廚房不小,父女倆就在廚房小桌子上吃飯。
吃了飯,楊玥把邵冬給的副食品票拿出來,肉票,豆腐票,副食品卷,量少得可憐。
楊玥說:“這票估計是邵大哥自己勻出來的,買大白菜和土豆好像是用本子去買,買青菜不用票,現在沒青菜可以買了吧”。
父女倆相對傻眼,他們帶來的總有吃完的時候,相互瞪眼一會,楊凌棠說:“我們帶來的東西差不多吃完了,我去轉轉,去黑市找買”。
楊玥說:“你沒經驗。我去”,上一次來,市區佈局她弄清楚了,大致能判斷出黑市在哪些地方,買不到東西,就從空間鈕裡拿出來。
自己確是沒去過黑市,沒經驗,楊凌棠啞然,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順其自然自然的性子真不好,幫不上孩子的忙。
楊凌棠說:“我去試試看吧,要不然,你忙沒時間時怎麼辦?”。
楊玥想想也是,說:“那我去摸清了情況,和你說了,你再去,爹,邵大哥把自己的票勻出來給我們,他自己肯定不好過,明天你帶些兔肉丁去謝他”。
楊凌棠說:“好,我看看,騰出一個竹筒出來”。
楊玥看木櫃上一個罐子,起身說:“這罐子我洗了,擦擦,把竹筒裡的鹽倒進去”,說著把罐子拿下來,找塊布擦乾,把鹽倒進去。
竹筒也不用洗,直接裝上兔肉丁。
晚上,照樣欣賞了珍珠耳釘,思念一下某人,調息多個周天後,楊玥畫了整晚的護身符。
次日清早,父女倆起來,外面下著雨,就在屋裡演練兩回太極,便去廚房煮掛麵,拌蘑菇肉醬當早餐。
吃完早飯,兩人到藥房,去另一間房拿出兩個小木桶,小木桶是五斤裝,擦擦裡面,把凝成膏狀的凍瘡膏裝進木桶,裝滿兩個木桶,還剩出一些,裝進一個罐子裡。
接著泡藥材,煮藥,兩個來小時後,做好了這一批凍瘡膏,楊玥把藥房鎖上,楊凌棠提著竹筒撐著傘出去了。
沒多久,邵冬和楊凌棠一起回來,他過來和楊玥確認:“你爹說凍瘡膏昨天做出一批,今天上午已經做出來了,是真的嗎?”。
楊玥點頭:“是真的”。
邵冬露出笑容,說:“很好,明早就能發出去”,他看了看楊玥父女臉上的表情,說:“你們可能覺得凍瘡膏沒那麼重要,其實很重要,我剛入伍就是在北邊部隊,在那裡呆了很多年,那邊條件很艱苦,幾乎每個人年年一進冬天手腳就長凍瘡,非常影響訓練,巡邏,和出任務。
那邊太冷,一般的凍瘡膏效果不大,小楊做的就不一樣,擦兩回就消腫也不癢,多擦幾回就全好,復發的還不多”。
更嚴重的他沒說,凍瘡嚴重了,手腳不靈便,打槍不準,關鍵時刻會丟命。
用內息做凍瘡膏的人也有,效果就是不如楊玥做的,有人質疑她藏私,被上頭罵了。
楊凌棠聽了邵冬的話心裡有些慚愧,凍瘡他在農場得過幾年,有多難受他體會過,艱苦的生活也過了幾年,昨天挑點水心裡就不滿了,這樣不對!
楊玥說:“有用就好,我很高興它有這效果”,她看楊凌棠提回來的竹筒說:“邵大哥給我的票是你自己的吧,兔肉丁是回禮,你收下,票以後不用給我了,我弄到吃的很容易”。
邵冬不好意思地說:“這件事上頭交待下來太急,很多事沒來得及做周全”。
楊玥說:“沒事”。
楊凌棠把竹筒塞到邵冬手裡:“我們收了你的票,這個你收著”。
在楊家父女堅持下,邵冬把竹筒帶回去。
邵冬走後,楊凌棠說:“離中午還早,我出去轉轉”。
楊玥說:“你去吧,快中午就回來”。
快中午時,楊凌棠果然回來了,楊玥把昨天沒吃完的紅燒兔肉和土豆一起燉了,剩下的餅全蒸上。
外面傳來“砰砰”的敲門聲,楊凌棠去開門,門外是個微胖的圓盆臉老太太,見門開了,就問:“你是誰?怎麼住進這房子的?”。
楊凌棠懵了一下,問:“你是街道辦的,工作證呢?”。
老太太瞪眼:“不是,問你話呢?你怎麼住進這房子的?”
楊凌棠拉下臉:“你用甚麼身份來問我話?公安?街道辦?還是政府哪個部門人員?”。
老太太被楊凌棠反問問懵了,說:“我住斜對面的”。
楊凌棠接著三連問:“你想來打探訊息?想做甚麼?還是你是特務?”
老太太被特務兩個字嚇一大跳,轉身就跑回去,楊凌棠把門關上。
楊玥把飯菜擺上,楊凌棠進來坐下,把老太太來打探的事說了,然後說:“城裡住房太緊張,這個小院可能被很多人盯著,我們住進來,可能會有點麻煩”。
楊玥說:“不行就和邵大哥說一聲,讓街道辦出面”。
天冷,藥膏凝固的快,下午,父女倆把上午做的藥膏裝桶,花兩個多小時又做出來一批藥。
上午,下午各做一批,一批基本上是十斤,一天共做出二十斤,這是楊玥用內息試驗過,一天能做出的最大量,用精神力當然不止。
晚飯楊玥煮了米飯,炒臘肉和炒土豆絲,外面的門又被“砰砰”地敲響,楊凌棠開門,便有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拿一碗衝他說:“你家有肉,我來借一些”。
沒見過這種情況的楊凌棠愣了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正好,你家有糧食,我剛來,沒糧本,糧食不夠,去你家借吧,你家在哪兒,帶一下路,你爸媽在家吧,我去跟他們借”。
聽了楊凌棠的話,男孩一溜煙地跑了,楊凌棠關上門,這都甚麼事呀。
楊凌棠來到廚房一說,楊玥也被鎮住了,說:“老師說過,城裡人比較要臉面”。
父女倆無語,默默吃飯後各忙去。
次日清晨,楊玥和楊凌棠剛把水缸裡的藥膏裝桶,邵冬便來敲門,他檢視後便封桶,把六桶凍瘡膏拉走。
楊玥和楊凌棠開做下一批,做好了這一批,鎖了藥房門,楊凌棠守著小院。
楊玥提著藥箱撐著傘出門,她來市裡時公社北的宅子有三個病人,沒治好,她來市裡,三個人也轉過來。
她按邵冬說的路線走了約十分鐘,找到一個小院,敲門,一個年青男人來開門,楊玥微笑說:“張大哥,不好意思,讓三個老爺子折騰”。
張大哥還沒說話,堂屋裡面就傳出話來:“小楊來了,快進來”。
張大哥聳肩笑笑,楊玥進堂屋就說:“張老爺子,楚老爺子,劉老爺子,不好意思,讓你們跟著折騰”。
高壯的張老爺子聲音洪亮,說:“沒甚麼,你做正經事要緊,現在下雨我都不怎麼難受了,再多跑兩回也沒事”。
比較瘦的楚老爺子說:“沒事,不用放心上,你能抽空給我們治已經很好了,好多年了,下雨沒這麼輕鬆過了”。
個子最矮的劉老爺子笑說:“小孩子,別想這麼多,我們時間多得很,來,給我們扎針,扎完,你忙自己的事去”。
楊玥微笑:“那就開始吧,還是一次扎兩人”。
給三個老爺子扎完針回去,楊凌棠在廚房裡準備做飯,楊玥把藥箱放回房間,洗了手接過做飯的活,楊凌棠做飯太慢了,她沒耐心等。
她邊切土豆絲邊問楊凌棠:“爹,剛才有人來敲門嗎?”。
楊凌棠說:“沒有”。
“哦”,還好。
“不知道小峰和小愷怎樣了”。
“在家裡能有甚麼事,小愷可能沒練一個字了”。
“……”。
過了一個平和的下午,快做晚飯的時候,一個老太太提著籃子,笑盈盈上門。
楊玥只好把人迎進堂屋,老太太很熱情:“我姓李,住後面橫巷第三家,你們剛來,有甚麼不懂,儘管來找我,現在菜不好買,我帶來一棵大白菜,給你們暫時頂著”。
李老太太笑盈盈,說得熱情,楊玥沒覺察到對方有幾分真心,她微笑說:“多謝李大娘,有心了”。
老太太呵呵笑問:“你家就你們父女兩人嗎?怎麼天天煮藥?”。
楊玥微笑:“不是,家裡還有奶奶,大伯伯母,幾個哥哥嫂子,弟弟侄子侄女”。
楊玥發現對方笑得勉強了,老太太送來一棵大白菜,楊玥回禮給一把幹蘑菇,把人送出去,心裡覺得麻煩,也不知楊奶奶平常怎麼應付那些常上門的人。
過了三天,人參到了,野生人參少,種植的較多,種植的年份只有六到十年,年份很低,她把兩種人參分幾份,做一份野生的,做一份種植的,輪流做。
上午做凍瘡膏,下午做人參丸,人參丸也一樣,做出一份,送走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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