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找回藥箱,肖展安提起駝背老頭,四人用輕功往回趕,山裡沒路,用輕功也不太好走,快到陳家大隊的時候,天完全黑了。
進村前,範懷遠牽著楊玥的手說:“一會到大隊部,你和家裡人一起回去,明早去公安局做筆錄,後面的事我還要跟進,不能送你回家,別介意”。
他很想抱抱她,陪著她,送她回家,但不能,他還有工作。
楊玥笑說:“我沒事,沒嚇著,一直想怎麼脫身,忘記害怕了”,其實這時候她也想範懷遠能陪她,但他還有職責,肯定不行,這是沒辦法的事。
她覺得自己矯情了,自己根本不害怕,心裡卻依賴起了範懷遠。
範懷遠笑不出來,黑暗中輕輕抱一下楊玥,親一下她額頭:“走吧”。
“嗯”。
肖展安“嘖”一聲,沒眼看,老男人動情起來果然可怕,還好小范之前沒聽家裡的話,回去相親結婚,不然就是悲劇。
怪不得民國時那麼多文人為愛情離婚,拋棄原配,一些人連子女都不要,沒道德!
不止,建國後,不少人發達了,回去和原配離婚,在城裡娶個年輕漂亮媳婦,還美名其曰:反對包辦婚姻,新社會,婚姻自由!
楊家人確是擔心壞了,後面陳家大隊又來了好幾輛車,來了不少公安,公安全往山裡去了,他們就在大隊部前面空地上等訊息。
大隊部前面點了不少火把,不遠處烏泱泱圍了很多人,大家都想看公安抓壞人回來,見楊玥和三個公安回來了,都問她:“小楊大夫你沒事吧”。
楊玥看大家關切的眼神,高聲和他們說:“我沒事,沒受傷,謝謝大家關心”。
“沒受傷,那太好了,小楊大夫果然厲害,看,抓住了一個壞人”。
“去山裡很多公安,也不知其它壞人有沒有抓到”。
“沒抓完,那我們村不是有危險?”。
“……”。
見到楊玥回來,沒受傷,楊家人都放心了,楊雲彥說:“我騎腳踏車回去報信,阿奶她們也擔心壞了”,說完就推一邊的車走了。
楊玥看過每一張臉,楊大伯,楊凌棠,大哥,楊珊一家五口,小峰,小愷,小海,小煒,都來了,估計楊沅也要來,被楊奶奶攔下了。
她看看大家,說:“我沒事,半路上我找機會往回逃,正好遇上範大哥,我們就和壞人打起了,後來支援也來了,把壞人抓住了”。
楊凌棠看完好的女兒,看著也沒有受到驚嚇,沒事人一樣,終於放心,說:“那還要做記錄嗎?現在能不能回家?”。
範懷遠和楊玥來到陳家大隊就分開了,他是公安,還要去接應後面抓的人。
楊玥說:“筆錄明天去公安局做,現在就能回家”。
楊珊也不挽留他們下來,往楊玥手裡塞烙的餡餅:“回去吧,路上吃墊肚子,回去了吃飯,趕緊休息”,她轉身看向楊雲博:“大哥,今晚叫圓圓陪小玥睡”。
楊雲博應聲好。
楊凌淮發話:“回去”。
楊凌棠:“走走”。
幾個小孩想和姐姐(二估)說話,被大人按住,一家人離開陳家大隊,楊雲峰拿手電筒走前面。
楊玥手拿著餅,問大家:“你們吃了沒?”,她身邊的楊凌棠馬上說:“吃了,你大姐也給我們”,為保體力,都胡亂吃下,估計沒人想起餅是甚麼味的。
楊玥確是餓了,邊走邊吃餅子,楊雲愷說:“啊,吃了大姐給的餅,我都不知餅是甚麼餡的”。
路上,楊玥把幾個餅子吃完,幾個孩子擠到她身邊,楊雲愷先開口問:“姐,幾個人來劫你?”
楊玥:“五個,四個拿著土槍”。
楊凌棠後怕:“這些人猖狂”。
“槍啊,姐你怎麼脫身的?你害怕嗎?”。
“二姑,你怕嗎?”
“不怎麼怕,這種時候怕沒甚麼用的,想辦法鎮定下來,我臉上表現出驚恐的樣子,被他們押著走,他們不停地改變方向,我一路悄悄觀察他們。
在一處樹林比較密的地方,我故意表現出累的樣了,腳步變慢,和前面最厲害的拉開一些距離,猛向旁邊的人撒一把毒粉,用輕功跑了”,楊玥說。
她說得比較細,說給孩子們聽,希望他們遇事的時候能鎮定,想辦法自救,當然,沒甚麼事更好,但誰也不能保證一輩子都能平安。
“我也能悟出內息就好了”,楊雲愷羨慕說,有內息就能練輕功。
楊雲峰在前面說:“難了,我們泡了幾回鍛體湯藥,好湯藥也喝過,都沒有感應到氣感,年紀越大怕是機會越小”。
楊雲愷:“我記得姐姐是下秋雨的時候,坐在窗邊悟到氣感的,以後下雨我就在窗邊打坐”。
“對啊,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二姑看書看累了,看窗外下的雨發呆,然後就盤腿打坐,第二天早上才醒來,以後下雨時我也在窗邊看書發呆”,小海說。
小煒:“我也一樣”。
楊凌棠心想,以後下雨也在窗邊看書看雨發呆。
“小玥,你當時是甚麼感覺?”,楊雲博好奇問,他對練內息倒沒甚麼執念,也知道自己這個年紀,這輩子是沒機會了,只是好奇。
楊玥回答:“當時就是心裡默唸心經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然後感覺自己飛出窗戶,進入雨絲中,飛過森林上空,其實人一直在炕上坐著的”。
“魂魄出竅?”,楊雲博問。
楊凌棠說:“應該不是吧,只是感覺吧”,不好理解。
楊家人討論怎麼感應氣感的時候,公社北邊宅子,江麗華看小姑子臉上掩不住的高興,心裡厭惡,說:“你高興太早了,小楊大夫身手很好”。
在外面打聽楊玥的事很容易,公社不少人去陳家大隊看過病,讓楊玥扎過針,沒見過楊玥也聽說過她,何況,她常來這個宅子給人看病扎針,附近的人都知道。
去陳家大隊打聽楊玥的事更容易,只要裝著家裡有病人,隨便去問個人,都會說:“小楊大夫厲害,她物件的腿就是她扎針治好的,誰誰誰是她給扎針紮好的”。
下午楊玥被歹人劫持去治病的事,她們自然也知道了。
讓江麗華心裡顧忌的是,這個宅子,她打聽到第一個住這裡的是唐先生,還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唐先生根本沒抹去自己在這裡的行蹤!
據說唐先生中的寒毒全撥出來了,她算算時間,算出個大概,傳出唐先生身體好的時間和他在這裡的時間,相差了兩個多月。
如果唐先生治好了病,因為某種原因,先瞞著呢?
唐先生要真是在這裡治好了寒毒,會是誰治好的?不可能是吳大夫。
江麗華想起楊玥的話:“用銀針拔除寒氣,藥毒,三天扎一次針,治一個月”。
想到這裡,江麗華額頭馬上出密密麻麻的汗,決定明天一早,去等郵局上班,馬上打電話給公公。
施蘭玉看嫂子額上冒那麼多汗,輕蔑說:“那又怎樣,她能不能活著回來不好說”。
江麗華不想和她計較,幸好自己男人隨了公公,沒有隨婆婆,不然,離婚也沒甚麼。
她說:“如果你給整個施家帶來災難,媽也保不了你”。
施蘭玉:“甚麼意思?說清楚!”。
楊奶奶她們在家等著心焦,禾叔婆他們幾家也過來一起等,楊雲彥持電筒騎腳踏車回來,跨進院門就大聲說:“阿奶,小玥沒事了,和範大哥一起把壞人抓了,都沒受傷”。
楊奶奶高興得抹淚:“好,好,老大媳婦,去準備個火盆”。
沈秋玲應:“好”。
知道楊玥沒事,其他人也很高興,楊沅聽二叔說二姑沒事,還和範叔叔抓了壞人,高興跳起來,跑來抓住楊雲彥胳膊:
“二叔,二姑甚麼時候回去?她抓了幾個壞人?”
在場的人都看向楊雲彥,他們也想知道,楊雲彥說:“我只見到抓了一個老頭,看小玥沒事,我馬上回來報信了”,大家有點失望,不過明天就知道了。
禾叔婆他們聽說楊玥人沒事了,就告別回家,小玥一會回來,一家人團聚。
他們這些外人就不在這裡佔地方了,楊奶奶謝過他們,楊雲彥也向他們道謝,把人送到門口。
楊玥才回到家門口,就被出來等著的楊奶奶拉著手,說:“先跨一下火盆,去去晦氣,以後順順利利”。
楊玥跨過火盆,用煮的檸檬葉水洗了手,和楊奶奶說:“阿奶,我沒受傷”。
楊奶奶說:“哎,小彥說了,走,過去吃飯,吃了飯休息,我交待下去了,不讓她們來問你這個那個的”。
楊凌棠:我們在路上問了。
楊沅過來拉楊玥的手不放,不過可能楊奶奶特意叮囑過了,沒問太多問題,只問她是不是真沒受傷,楊玥回答是,她就不問其它問題了,懂事了。
楊沅不問,其他人更不問,儘管心裡特別好奇,等楊玥一家四口和還有楊沅回隔壁,楊奶奶才問大兒子:“怎麼回事?和我說說”。
楊凌淮說:“我知道的也不多,有一夥盜墓賊,藏我們這一帶山裡,他們的頭頭受傷,劫小玥去給人治傷,他們拿著槍,小玥沒反抗跟他們走,半路上找機會跑回來,正好碰上去尋人的小范,他們合夥把追著小玥的盜墓賊抓了,其他公安也去抓人,那夥人有沒有人逃脫還不知道”。
楊沅睡了,楊玥坐在書桌前,下午發生的事,她沒了畫符的心情,拿出珍珠耳釘摸摸,範懷遠現在恐怕還在忙著,大姐應該會塞吃的東西給他,就怕他沒時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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