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摔響,楊雲愷跑回家,正好聽到姐姐說的話,腳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
楊雲愷顧不得疼,驚叫爬起來:“姐,他那麼老!”。
聽到楊雲愷的話,範懷遠額頭跳了跳。
“啊啊”,楊慎煒從側門過來,也剛好聽到了二姑的話,驚呆了,啊叫兩聲一溜煙跑回去,想也知道回去報信了。
範懷遠有所感,看向一個地方,看到從房間出來的楊雲峰,幽幽看著自己,他目光轉回楊凌棠身上。
楊凌棠回神,看非常鎮定的範懷遠,問:“你甚麼時候開始打的主意?”。
範懷遠回答:“我對小玥一直很有好感,我們五天前確定交往”,要是說自己兩年前就有了心思,估計馬上被趕出去。
楊奶奶親手做了兩個菜,就把灶房交給大兒媳和大孫媳,回到正屋,楊凌淮也在,母子倆在說話,楊慎煒一臉驚嚇,跑進正堂,楊奶奶拉他:“看你嚇的,怎麼了?”。
楊慎煒手拍胸:“我過去就聽到二姑說,她和範叔叔在處物件”。
楊奶奶心裡想,果然是這樣。
楊大伯也沒有太驚訝,範懷遠常送藥材來,小弟說小玥幫著人做藥,這個他信,小玥不管做的女人擦臉用的,凍瘡膏,還是養身丸,效果都不是一般的好,別人找她做藥不稀奇,但他也隱隱約約看出了範懷遠的心思,就小弟一人沒覺察。
楊奶奶和小煒說:“沒事,小煒,馬上就擺飯了,去叫三爺爺他們來吃飯”,吃了飯再說.
楊慎煒‘哦’一聲出去了,楊玥和範懷遠處物件的訊息很快傳得全家都知道。
飯菜很快擺好,男人一桌,女人一桌,都坐下以後,靜悄悄地。
楊奶奶淡定地說:“吃飯”,所有人安靜吃飯,眼神忍不住時不時瞄向範懷遠,範懷遠鎮定自若。
楊雲博心想,好傢伙,自己娶媳婦,比媳婦大八歲,都被人說老牛吃嫩草,這個範公安整整比小玥大了13歲,真敢!不過,這人臉看著也太顯小了,年紀也就比自己小兩歲,看著比自己年輕多了,鬱悶。
齊睛心想,這個範公安時不時來找三叔,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於酒,在小玥身上,虧得知青點裡的知青都想辦法找他搭話,就是不知為甚麼看上成份有問題的小玥,這對他工作沒影響嗎?也不對,在外人看來,自己選楊雲博結婚也是腦子不清楚。
楊沅看了看身邊的二姑,見大家都不說話,也只好不說話,埋頭吃飯,決定晚上去跟二姑睡。
大家各懷心思吃完飯後,收拾了碗筷,桌子擦乾淨,楊奶奶把人都叫出去,大門敞開,不許偷聽,連楊玥都被碾出來,屋裡只有楊奶奶,楊凌淮,楊凌棠,範懷遠四個人。
楊奶奶先開口問:“小范,你家裡還有甚麼人?”。
範懷遠認真回答:“爺爺奶奶,父母……”。
楊玥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楊沅安靜抱著她的腰,遠了她也能聽到,她聽著阿奶問範懷遠各種問題,家庭情況,父母情況,楊家的身份成份問題,範懷遠回答說楊家的成份對他的工作不會有甚麼影響。
接著是楊凌棠問一些男人的問題,然後是楊大伯問,像三司會審,楊玥擦擦不存在的冷汗,想到將來要面對眾多的范家人,又想擦冷汗了,談戀愛多好呀,結甚麼婚。
範懷遠被問了一個多小時,很明顯,楊家幾個大家長認可了範懷遠,纏著楊玥的楊沅被叫走,楊玥把範懷遠送出門上車,上車前,範懷遠牽起楊玥的手,往裡放一下小盒子,低聲溫柔地說:“生日快樂!我的姑娘”。
楊玥心一顫,手握住盒子,小聲說:“謝謝,開車小心”。
範懷遠很想親一下姑娘的額頭,可是門後面有人虎視眈眈,只好開車離開,要想娶媳婦,還需努力。
車開走了,楊玥把小盒子放進口袋裡,轉進家門,楊凌棠站在院裡,彆扭地說:“早點睡”,不樂意又怎麼樣,想來想去,這周遭能和女兒能力相稱,他們也只認識範懷遠一人,哦,還有李浚,隔得那麼遠,人家也沒那意思。
認識範懷遠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好幾年了,人品也信得過,人又是真喜歡女兒,自己又有甚麼好阻攔的,年紀相差,那點不是甚麼大問題,兩人都學武,都是練出內息的人,身體好著呢。
楊雲愷想說甚麼,被楊雲峰拉走了,楊雲峰和楊大伯一樣,早隱隱覺察到範懷遠的心思,他和楊凌棠想法一樣,他們認識的人,只有範懷遠和姐姐的能力相稱。
楊玥回房,開啟小盒子,是一副珍珠耳釘,珍珠瑩白,很漂亮,她很喜歡,範懷遠生日,她要送甚麼?
其實她今天不說,範懷遠也不會不經她意願就把他們的關係說出來,但她突然覺得處物件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沒必要瞞著人,偷偷摸摸的,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更不好,所以那時乾脆說出來了。
楊玥把珍珠耳釘收起來,去洗澡,回來檢視行事本,練畫新的兩種符圖,談戀愛也不能忘了正事。
儘管她有了行醫資格證,但還像以前一樣,上午在家制做各種藥或者抽時間去山裡採藥,下午才才去看診,給病人扎針,這一年多,來公社北邊宅子住治病的人,來來去去了很多批。
治風溼類的病最多,大多數是老人,打仗的時候患上的,楊玥也不能根治,但能治好八成到九成,讓他們颳風下雨下雪時不再疼痛難忍,只隱隱小疼,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期間也和吳大夫出去過三回,救治過三個重症病人,把人從生死邊緣中救回來。
第二天,楊玥和範公安處物件的事傳了出去,擴散到外邊,以前楊玥放話找物件條件的事又被翻出來議論。
“範公安是城裡戶口,長得也不差,可他都30了還沒結婚,不會是有甚麼問題吧?”。
“甚麼問題?”。
“男人的問題”。
“啊……,那小楊大夫還和他處物件?”。
“為甚麼,當然是為錢,過得好啊”。
“不是啊,小楊大夫醫術好,說不定能治好”。
“…….”。
“小楊大夫就是愛慕虛榮,愛錢,找個比她年紀大那麼多的男人”。
“範公安人長得不錯,看上去家裡條件也很好,年紀大點又怎麼樣,會體貼人”。
“男人會體貼人,笑話吧”。
“誒,我聽說申城那邊,都是男人做飯的多”。
“假的吧”。
“……”。
下午,她來到陳家大隊衛生室,吳大夫就跟她確認:“外面都在傳,你和小范處物件,這是真的嗎?”。
楊玥大方點頭:“是真的”。
吳大夫說:“小范人很好,就是心裡愛藏事,不喜歡跟人說事”。
沒一會,楊珊一臉不可置信地過來跟楊玥確認:“你和小范談物件是真的嗎?”。
楊玥回她:“是真的,昨天傍晚他登門,阿奶大伯爹都過問他了”。
楊珊艱難地說:“小玥,你不覺得他年紀比你大太多嗎?”,大13歲啊。
楊玥說:“還好吧,我們都是習武之人,這問題不大”。
楊珊恍然:“也是,這麼說,他也是練出內勁了”。
楊玥說:“是,大姐,別擔心,我很好,也很理智,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楊珊聽楊玥這麼說,就放心回去了。
還沒完,陳家大隊的一些婦人來問她,病人也問她,楊玥都回答是,我是和範公安處物件了,大部份人都說:“恭喜,甚麼時候辦喜事?”。
楊玥就說:“我還小,早著呢,處個一、兩年再說結婚的事”,要是說處個四、五年,估計又被問個沒完沒了,這時候物件處一、兩年是正常事,當然也有特別迅速的,從相看到結婚,一個月內完事。
範懷遠早上心情愉快地上班,整天都處開心中,但沒表露出來,沒人知道他的開心,心想,三天後就是星期天,不是自己值班,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約會,小玥沒特定的休息時間,到時幾點鐘去好呢,穿哪件衣服呢?
“小范”。
是資料室的馮大姐聲音,範懷遠抬頭:“馮大姐,甚麼事?”。
馮大姐笑說:“小范,這個星期天不是你值班,有空吧,我給你介紹個物件,這個保準你滿意”,這個小范是局裡的香饃饃,每次給介紹都被推了,不會真有甚麼問題吧?
範懷遠微笑說:“多謝馮大姐,我已經有物件了”。
馮大姐好奇了,笑問:“甚麼時候?哪裡人?”。
範懷遠:“幾天前確定的,就是S科室的楊玥”。
馮大姐笑容頓住:“每個月只來局裡一次,領了工資就走的那個小楊?”。
範懷遠:“就是她”。
馮大姐不說話了,上面交待,那個科室的人,局裡任何人不能去探聽,否則當特務處理,她可不敢以身犯險。
星期天一大早,楊玥做好早飯,大夏天的,就在院子裡吃飯,正把飯擺上,外面傳來車子聲,隨後不久是敲門聲,她拿著東西,沒出去開門,楊凌棠三個人都在。
楊雲峰開門,見是穿戴非常整齊的範懷遠,都想翻白眼了,真早:“範大哥,早”,來蹭早飯的。
“小峰早”,範懷遠微笑走進院子。
“楊三叔早,小愷早”。
楊凌棠:“小范早”,臉皮真厚,這麼早就來了。
楊雲愷:“範大哥早,天沒亮你就出門了”,看著真不爽,打又打不過。
楊玥見範懷遠進來,說:“怎麼這麼早來,沒吃早飯吧?”。
範懷遠:“沒有,早飯是你做的吧?”。
楊玥:“是,那一起吃吧,做得多”。
“咳咳”,楊凌棠坐下:“吃飯”。
吃了刀光劍影的早飯,範懷遠主動幫忙收拾碗筷,平時有人幫忙收拾碗筷,楊雲愷肯定高興,但今天,很不高興!
楊玥想明天做藥粉可以加快速度,今天可以把上午的時間空出來,就和範懷遠說:“昨天上午下了陣雨,我們進山採蘑菇吧,今年我沒采到多少蘑菇”。
範懷遠笑:“好”。
洗碗的楊雲愷聽了,說:“等等我,我也去”。
三人拿了揹簍,麻袋進山,哪裡蘑菇多,楊玥很清楚,到了地方,三個人就採蘑菇,邊採蘑菇,範懷遠和楊玥姐弟倆說些民國時期申市的一些著名事件,風雲人物,沒多久,楊雲愷就一口一個範大哥叫得親切。
楊玥中午還要做飯,沒采蘑菇太久,三人一起回去,路上,楊雲愷一直不停問範懷遠很多問題,範懷遠都耐心回答他。
楊玥做飯的時候,範懷遠進灶房給楊玥打下手,洗菜,切菜,他都會做,而且做得不錯。
楊玥說:“你會做飯?怎麼每次中午去你都是下麵條吃?”。
範懷遠說:“會一點,只會炒兩個菜,下麵條方便,省時間”。
楊玥:“也是,一個人,就想省事”。
範懷遠說:“以後我們一起做”。
楊玥:我竟無言以對。
下午,去陳家大隊,範懷遠開車載楊玥從大路上轉過去,發現前後無人時,把車停下,牽一下楊玥小手,說幾句小話,然後再開車。
到了陳家大隊,範懷遠和吳大夫說會話,然後就站在衛生室外面,他在陳家大隊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陳家大隊的人都認識他。
有人見是他,來確認:“範公安,你真是和小楊大夫處物件啊”。
範懷遠回答:“是的”。
“小楊可厲害,能殺狼,你打得過她嗎?”。
“打不過,她不會隨便打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