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侄女中午做的事,楊凌淮倒是贊同,小玥在那個地方朝對方冒然出手,他大致猜得到,沒聽說她和人打了一會,公安就到了,上面的人也是,把重要的人安置在這村裡,也不安排高手來保護。
那些以前混江湖,手沾無數血腥的人哪有甚麼良善,一看不順眼,殺個人是常事,雖現在社會上管得嚴,但每年不明不白死的人也不是沒有,被那些人混進村,村裡的人就遭殃了,這是小玥在那個地方出手的原因吧,不知那個負責人是怎麼想的。
張淑華也覺得小玥今天做事魯莽,但心裡很感激她,凌棠回來說了些資訊,小玥回來又說了一些資訊,她拼湊分析,那個厲害的男人是衝著牛棚的人來的,只是不知對付誰,會不會牽連到旁人,而老莫就在那邊。
楊奶奶覺得今天孫女做法非常魯莽,覺得對方是壞人,就愣頭愣腦地衝上去了,她想罵她,讓她長點記性,可又不能罵,像老大說的,孩子還上,做事衝動,以為自己做好事,也確是做了好事,到頭來卻是被罵,心裡肯定不痛快。
但危險啊,把自己置於危險中,若有個不慎,再後悔也沒用,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
楊奶奶最終沒有再說楊玥,只叫她以後小心一點,狠狠瞪小兒子一眼,叫你不好好教孩子,楊凌棠縮一下脖子。
楊沅趴在楊玥懷裡,和她說:“二姑,今晚我和你睡”。
楊玥抱著軟軟的小孩身體,感受對方的真摯情感,溫暖的體溫,回說:“好啊,晚上二姑做惡夢了,你叫醒我”。
楊沅答應:“好,做惡夢好可怕,我叫醒你”。
“二姑,你面對壞人的時候,害怕嗎?”。
“當時不覺得害怕,過後有些怕”。
“二姑,你好厲害”。
“我也覺得自己厲害,但還不夠厲害”。
“甚麼才叫夠厲害呀?”。
“二姑也不知道”。
“……”。
楊雲博見楊奶奶臉上不太高興,笑說:“小玥今天是魯莽衝動了,但膽氣足,今天那個人不知道跟楊凌富來我們村做甚麼,總歸不會是好事,公安都在追他,小玥攔下一件禍事,是好事,是有義,我是個男人,自問沒有這個膽氣和義氣”。
楊雲彥贊同,說“我也一樣,說是一回事,臨到頭反應是一回事,我肯定是手腳發軟,走都走不動了”。
楊雲愷接話:“我肯定說到做到,不會臨時逃跑”。
楊雲峰看親弟弟:“等你做到再說吧,常說吃飯了你洗碗,逃了很多次了”。
楊雲愷面熱:“這個和那個不一樣”,他肯定不是臨陣逃脫的人,哥哥小看他。
楊凌棠說他:“也許一樣,從小事見大事,小事你這樣,將來碰到大事,也許一樣,當然,,也許不一樣”。
小煒迷茫:“三爺爺,甚麼也許一樣,也許不一樣”,聽不懂。
“就是小時候……”
“三爺爺,你平時走路吃飯都慢悠悠的,聽說你被壞人抓住了,很快刺壞人一劍,很快有多快?你怎麼做到的”。
“三爺爺……”
“爹……”
“表叔,你好厲害,都不害怕”。
今天的楊凌棠很受小孩子歡迎,纏著他嘰嘰喳喳,楊玥抱著楊沅聽著楊凌棠慢悠悠給大家說自己的壯舉,引來小孩驚呼,又不停追問,這熱鬧的氛圍,楊玥還挺喜歡的。
熱鬧沒多久,楊奶奶叫大家散了,說小玥累了一天,又經這樣的事,早回去休息。
楊雲峰今天對親爹有了新的認知,原來他爹不是一直慢悠悠,也有快的時候。
楊玥牽著楊沅回去,過了側門,問楊凌棠:“爹,下午我走後,你多長時間回來的?”,這個犯人特殊,應該不會去派出所做筆錄。
楊凌棠說:“沒多長時間,他們清理了現場,把小木劍收回來給我,小范把我送到村口,他們也馬上開車走了”。
楊玥問:“插在那人身上的那一把呢?”,第一把射中,傷得不深,那個人自己拔出就丟下。
楊凌棠想到看到那個犯人,說:“小木劍刺得深,但沒刺到內臟,小范□□給我了,還給那個人上了止血藥,那人真強,中了三刀,中了兩槍,還能那麼逃跑”。
楊雲峰和楊雲愷楊沅聽得認真。
楊玥說:“是很厲害”。
楊凌棠皺著臉說:“我一回來,家裡就來一波一波的人問這問那,很煩!”。
“哈哈哈”,楊雲愷笑起來:“不斷有人來問爹,爹一直靠在椅子上,一律說,我哪知道抓甚麼特務,我被壞人抓做人質,現在還害怕,坐都不直了”。
想到親爹下午的樣子,楊雲峰也笑起來,楊沅更是咯咯笑個不停,三爺爺太好笑了,每次來人說話都一模一樣。
楊凌棠推一下小兒子:“去,做作業,小玥,有熱水,你去洗澡了早點睡,別看書那麼晚了”。
楊玥應聲:“好”。
楊沅下午已經洗過澡,楊玥去洗澡回房,小傢伙已經在被子裡等她了,楊玥檢視一眼行事本,去躺下,楊沅滾進她懷裡,還貼心的說:“二姑,我身上暖,你抱我就暖和了”。
楊玥逗她:“二姑身上也暖和”。
“那,二姑你抱我,你就不害怕了”,二姑和壞人打架的時候肯定是害怕的,現在肯定還有一點點害怕,二姑和三爺爺真勇敢,以後她也要和二姑一樣勇敢。
等楊沅睡了,楊玥沒起來練畫符圖,回想中午到下午的事,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是衝動了,只是也只能那樣做,從範懷遠之前要她注意陌生人,她就一直記在心裡。
今天和那人一對面,她就知道心裡隱約一直等的人,等來了,事到臨頭,那裡是進村山口,沒甚麼人,如果讓人進村,她去報案,時間來不及,況且,派出所的公安也只是普通人,根本沒有應付這種人的能力。
她只能出手,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強,楊玥心想,請動這樣的高手,那是要多少錢?或是甚麼珍稀物品?
不止楊玥一家討論今天發生的事,訊息傳得飛快,公安打了兩次木槍,這麼刺激的事發生的地方離自己這麼近,真讓人興奮。
楊雲章一家也是,不過楊雲章卻是在角落裡尋思,楊凌富被帶走了,也不知道那麼厲害的人來他們村做甚麼,村裡沒甚麼特殊的地方,沒有甚麼古墓讓人去尋寶,比較特殊的就是小玥,練出一身功夫,但據說是小玥先動手的,對方不認識她。
楊雲章拍一下腿,村裡特別的地方,還有牛棚裡的人,後面來的第一批人,上面就有人交待下來,讓他顧著點,給他們派輕省的活。
那個人衝著牛棚裡的人來的,他和楊凌富混熟了,讓楊凌富帶他進來,說是遠親,就不顯眼,不引人注意,然後暗中悄悄地解決!
楊雲章頭冒冷汗,還有些害怕,也不知以後還會不會有那樣的人來。
牛棚旁邊小院的人有些人猜到了那人是衝著他們中的某個人來的,有些人無知無覺,以為那壞人聽說背後大山裡有珍貴藥材,為珍貴藥材來的。
楊玥抱著楊沅沉沉睡了一覺,睡覺醒來,精神大好,天還沒亮,看了下表,四點鐘,昨晚睡得早,睡的時候好像只有八點多,這一覺睡了比較長的時間。
輕悄悄地穿上衣服,下炕,出房間,去側所,回來後洗臉刷牙,回到房間,點上焟燭,燒起小炭爐,把燒水壺裡的涼水熱一熱,喝下兩杯熱水,拿出紙筆,畫符圖。
練到六點,秋末的早晨,天亮得晚,天剛矇矇亮,楊凌棠父子三人在院裡耍著太極,楊玥去廚房做早飯。
楊玥一出房間去做早飯,楊沅也醒來,利索穿上衣服,蹬蹬跑去側所,蹬蹬跑回來,在院裡隨三爺爺練武。
吃了早飯,上學的上學去了,上工的請假,楊玥想到自己和楊凌棠昨天受到驚嚇,需要美食補驚,於是她對楊凌棠說:“爹,我們昨天都受驚了,明天晚上吃頓好的吧”。
楊凌棠看看女兒,哪有受驚的樣子,是饞了吧,他說:“明晚你想吃甚麼好的?”。
楊玥說:“現在天冷,鹿肉怎麼樣?今天上午我們把凍瘡藥膏後天的量也一起做了,明早我進山打只鹿回來,明天晚上烤鹿肉”。
楊凌棠說:“鹿肉是好東西,不過太補,你吃多了最多執行幾次內息,其他人就不行,不能吃多少”。
楊玥說:“那再打狍子回來,烤狍子肉也很香”。
楊凌棠:“按你說的吧”。
說完,兩人去洗藥材,泡藥,各自看會書,才去煮藥,做藥,父女倆安靜做藥,外面的好奇,議論還沒完,楊奶奶一個上午接待了不少老太太,都是心裡特別好奇,都想知道楊玥是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壞人的。
楊奶奶就一直說:“練武的人敏感,她一眼就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不用分辯,有壞心的人也一樣,她一看就知道”。
“哇,這麼厲害啊,練武的人就是不同”,有人相信不疑。
“呵呵”,有人尷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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