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玥多給一個人扎針,回到家比平時晚一些,她來到灶房門口,灶房裡,楊雲峰在和玉米麵,楊雲愷在一邊洗菜,青菜在盆裡,他從水缸舀兩瓢水倒下去,手劃拉兩下,把菜撈到籃子裡,和他哥說:“哥,菜洗好了”。
在門口從這一幕的楊玥:這菜誰敢吃?
這小子猛瞧見站門口的姐姐,心虛,馬上改口,說:“哥,我沒洗乾淨,再洗洗”。
楊玥沒管,楊雲峰會教訓弟弟好好做人,她回房把新病人扎針時間記在行事本上。
過段時間就是連綿秋雨,秋雨過後就徹底冷了,明天進縣城問問範懷遠,有沒有買到棉花,蕭先生他們用的棉被不夠厚,不太暖了,如果沒有買到,進臘月就用壁爐多燒炭。
楊玥出來烙玉米餅,楊雲峰炒菜,飯菜擺好了,楊凌棠剛好下工回來,他慢悠悠從門口進來,楊雲愷過去給他打水洗手,慢悠悠地洗手,慢悠悠地擦手,慢悠悠地進堂屋,急脾氣的人會看得心焦,想打人。
楊玥心裡懷疑,楊凌棠知道自己慢悠悠的性子會惹人嫌,怕不小心娶回一個急脾氣的媳婦,常被打,所以這才決定不娶了。
楊凌棠悠悠坐下,和楊玥說:“小玥,我在路上碰到大隊長,他說他現在用驢車去接下放的人,讓我和你說一聲”。
楊玥早知道還會有人來,所以不意外,也早有準備,說:“我知道了,吃飯吧,飯涼了吃不好”。
楊雲愷嘟囔:“爹,你下回走快一點,那天晚上你都泡了鍛體湯藥,身體變好了,為甚麼不走快一點”。
楊凌棠說:“從小習慣了啊,改不了”。
楊雲峰推一下弟弟:“吃飯!”。
“哦”。
吃完飯,楊玥來到小院,莫炎山他們也才吃完,見楊玥來了,都微笑說:“小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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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玥笑了笑,挨個打過招乎後,和他們說:“幾位先生,大隊長現在去接下放的人,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到,我來看看”。
莫炎山問楊玥:“來的幾個人?”。
楊玥想了想,說:“應該是四個,這裡只能再住四個人了”,每個炕能睡五個人,陳家大隊那邊的小院子三個房間,倒是還能住下一些人。
蕭先生說:“那他們應該是和我們一樣,從其它地方轉來的,小玥,我們收拾一下炕,這個你不用管了,晚上把鋪蓋拿過來就行”。
楊玥說:“好”。
錢先生說:“老趙粥煮得最好,一會請假別去上工了,把粥煮了”。
趙先生說:“好啊,小玥,那個肉乾好吃,謝謝你啊”。
楊玥說:“不客氣,裡面調料香料多,你們不要一下子吃完”。
幾位先生:已經吃完了,還想跟她要一些來吃,可現在不敢了。
兩點多,大隊長把四個人送來,驢車到小院門口,一個人被摻扶下來,楊雲章把人放下就走了,和楊玥料想的一樣,來的四個人,都是男的,這四個人外看比蕭先生他們好了不少,沒有瘦到脫像。
楊玥和趙先生叫他們先在井邊洗手,然後再把四個人帶進屋裡,外間只剩下一床鋪蓋,等他們坐下,趙先生說:“我姓趙,比你們早來這裡一個月,叫我老趙就行,還有五個人,現在上工”。
楊玥自我介紹後,被扶下來的人先說話了:“女娃娃,我叫張鐵牛,你叫我張大爺就成,別叫先生”。
“好的,張大爺”,楊玥從善如流。
戴眼境的人說:“我姓崔,稱呼大爺或先生都行”。
“崔先生”。
精神最好的人說:“我姓黃,叫我黃老師吧”。
“黃老師”。
最後是個最不修邊幅的人,頭髮很長,蓋住了大半眼睛,下車後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裡,沒有和其它人一樣,觀看周圍環境。
黃老師推他一下,他說出三個字:“我姓梁”。
“梁先生”。
聽到這稱乎,梁先生意外看楊玥一眼,好像很久沒聽到有人叫他先生了,看一眼,又神遊天外去了。
趙先生說:“諸位先吃點粥”。
楊玥和趙先生從房間出來,就見吳大夫來到大門口,楊玥迎上去.
趙先生心想,這背後照顧他們的人想得真周到,訊息也靈通。
崔先生四個人吃完粥,吳大夫先給張大爺看診,把脈,楊玥記錄脈案,張大爺是右小腿斷了,吳大夫檢查張大爺的腿後,說:“小楊,你來看看”。
楊玥放下脈案,過去檢查後說:“骨頭接錯位了,沒斷多久,現在可以把骨頭正回去”。
吳大夫說:“那你來吧”。
“好”,楊玥應一聲,沒等其它人反應過來,就聽到張大爺大叫一聲,又很快停下。
楊玥說:“好了,我去柴房找塊木板來綁”。
新來的四個人,就連趙先生也目瞪口呆,趙先生說:“吳大夫,原來小玥不止針灸厲害啊”。
吳大夫語聲滿是驕傲:“是啊,小楊學醫很有天賦”,除了開藥方不夠老練,很多地方都超過他了,過不了多久,這方面會遠超過他,小楊在藥材研究上很有靈性。
張大爺誒一下,說:“一點也不痛了,之前的隱隱作痛也沒有了,女娃娃這一手厲害”。
崔先生吃驚,年青時他斷過腿,當時給他接骨的老大夫也沒這麼幹脆利落,那個老大夫最出名的就是接骨,果然是民間多高手。
楊玥給張大爺的斷腿綁上木板後,和吳大夫繼續給另三個人看診,敲定治療方案,三個人比蕭先生幾個人好太多了,不難治,不過也要三天扎一下針,每人身上都有多處肌勞損,吳大夫也開了擦的藥油。
楊玥和吳大夫出了門,楊玥說:“老師,上我家吃晚飯了再回吧”。
吳大夫說:“不了,回去抓藥讓小陳送來,這一來一回就要不少時間”。
楊玥:“好吧,我送你去村口”。
兩人走後,崔先生憂心問趙先生:“老趙,我就叫你老趙吧,小楊就這樣叫我們先生,老師,會不會有事?”,小姑娘看著挺好,不要被他們連累了。
趙先生笑說:“沒事,小楊是這個村的隱形一霸,沒人敢惹她”。
黃先生意外:“她,村霸?”。
趙先生說:“不能說村霸,因為她又沒主動欺負過人,更沒欺小甚麼的,只是她強到村裡人都不敢惹她”。
張大爺心裡起了興趣,問:“她是怎麼個厲害法?”。
趙先生把楊玥殺狼事蹟,和怎麼對付真正的村霸,還有抓仙姑的事和幾個人說了。
崔先生幾人聽了,都心想:厲害,一人能殺那麼多隻狼,連那些有門道的人都敢出手,真是勇敢!希望不是愣頭愣腦地撞上去,這回運氣好,碰到的仙姑不是特別有本事的,下回運氣未必就這麼好了。
送走吳大夫,楊玥來到河邊楊雲峰下魚簍的地方,精神力往魚簍裡一探,裡面空空,楊玥把一小束精神力向外伸出,感應到一條魚,精神力控制著魚進入魚簍,再用同樣的方式控制兩條魚進這個魚簍,然後把系小樹根上的繩子解開,魚簍提起來,向下邊走去。
找到另個一個魚簍,她又用同樣的方式,收穫了四條魚,提著兩個魚簍住回走。
回到家門口,楊玥把一個魚簍交給放學的楊慎海,提著一個魚簍回自己家院子裡。
院中有個裝活魚的水缸,這只是個陶缸,比起大伯院裡的蓮花缸差多了,還是那個蓮花缸看得順眼,也夠大,楊凌棠說現在這種蓮花缸沒有賣了,也沒有石匠做了,可惜。
水缸裡有兩條三、四斤的草魚,養了幾天了,楊玥把水缸裡的魚撈出來,拍暈,把魚簍裡的三條魚倒進水缸裡,三條魚回到水裡,猛竄了幾下,才慢慢遊起來。
她把拍暈的兩條草魚放進一下籃子裡,來到後院把魚殺了洗乾淨,回到前院。
楊雲愷正用棍子戳水缸裡的魚,見到楊玥,開心說:“姐,你運氣真好,只要是你去收魚簍,保準收穫到大魚,我和哥去收魚簍,大多時候都沒有,有的也只是小小的幾條”。
楊玥淡淡說:“我運氣是好啊,不然只有我練出內息,你們沒有”。
“是哦,好羨慕,不過我現在打遍村裡無敵手,哈哈”,楊雲愷叉腰大笑。
“你打過你哥了嗎?”。
“沒有,啊,姐,你總是打擊我,晚上吃酸菜魚都不香了”,笑聲停止。
“我實話實說,你吃少了正好,我可以吃更多”,楊玥輕飄飄地說。
“啊啊,你還是不是我親姐了”。
“……”。
晚飯吃完,天擦黑,楊雲峰兄弟倆去洗碗,外面的院門被敲響,楊玥來開門,門外是兩個陌生人,一男一女,見有人開門,男人開口問:“這是小楊大夫家嗎?我們是吳大夫指點過來扎針的”。
楊玥說:“我就是你們說的小楊大夫,要進來扎針嗎?”。
兩個人猶豫一會,說:“扎”。
楊玥把兩人帶進自己的待客間,讓兩人坐下,倒了水,問他們:“病人是哪個?脈案給我看一下”。
女的小心地把一張紙遞給楊玥,楊玥拿過來看一下,女人四年前生了一個女兒,月子沒坐好,子宮有些寒症,身體營養也不足,導致不易懷孕,一些注意事項吳大夫肯定交代過,她就沒再說。
給女人紮了針,楊玥送他們離開時說:“你們那裡離吳大夫那裡近,三天後上午十點半左右在那邊衛生室扎吧”。
女人猶豫,說:“那個村裡我們有熟人”。
楊玥心裡無奈,治病還要遮掩,說:“有病治病,誰沒得過病,誰敢說自己以後一直都不會生病?”。
男人說:“就在衛生室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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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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