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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022-05-28 作者:延琦

 嘖, 這土豆,怎麼看上去很有些其貌不揚的意思?

 紅豆皺眉道,“主子, 這個要怎麼吃?”

 裴秀珠道, “吃法可多了,可以切絲炒, 也可以切塊與雞肉,牛肉一起燒, 單獨蒸成泥也好吃, 吃之前要削皮的。”

 說話間, 她已經將五顆土豆清洗了一遍, 頓時比剛才挖出來時乾淨了不少,紅豆聽說要削皮, 這才信了。

 櫻桃又問道,“這些主子打算怎麼吃?”

 “這些?”

 裴秀珠瞪大了眼,“這些可是要留著做種子的, 怎麼敢吃?”

 是的,五顆土豆兩頓就沒了, 只有繼續種下去, 她才會有更多的土豆吃啊!

 試想一下, 假設一顆土豆可以種出八顆苗, 每棵苗都能結出五六個土豆, 那下一波她將會擁有近兩百個土豆呢!

 這兩百個土豆再種下去……

 裴秀珠大體估了估, 震驚的自己都合不攏嘴, 那不就是……八千多個!!!

 好傢伙,只是想一想就足夠叫人熱血沸騰了,她忙吩咐道, “去園子裡尋一塊好地兒,我要種土豆!”

 ~~

 雖說不捨得吃,但裴秀珠最終還是沒忍住,留了一顆當晚餐。

 不為別的,叫蕭景曜嚐嚐美味,好全力支援她也好。

 這一顆彌足珍貴的土豆,怎麼做才能體現它獨一無二的美味呢?

 裴秀珠琢磨了大半日,傍晚才最終確定方案。

 她叫丫鬟去膳房拿了些新鮮牛乳,胡瓜,胡蘿蔔,以及一點極為珍貴的蟹籽,等東西到齊,便開幹。

 土豆切片蒸軟壓成泥,胡瓜胡蘿蔔均切丁過熱水,隨後在土豆泥中新增牛乳,少許糖,鹽,黑胡椒碎,攪拌均勻後,再添入胡瓜丁,胡蘿蔔丁,以及鮮紅的蟹籽。

 再稍稍攪拌,便大功告成了。

 裴秀珠將土豆泥擱在一邊,又去做了道牛肉炒麵,再加一碟涼拌脆藕,雞汁螺片,蒜泥白肉。

 瞧了瞧外頭已是明月初升,心道蕭景曜也該來了。

 果不其然,丫鬟們才將碗碟擺好,某人便踏進了門。

 對他飯點準時到達的特異功能已是見慣不怪,裴秀珠很自然的行禮道,“見過王爺。”

 蕭景曜允她平身,問道,“做的甚麼?聞著很香。”

 “都是王爺愛吃的,不過,還有一道特別的菜品。”裴秀珠神秘眨眼。

 “哦?甚麼特別菜品?”

 蕭景曜被勾起好奇心,忙隨她來到桌邊。

 其餘的菜式他都認識,唯有那道看起來花花綠綠的乳白色糊狀的菜沒見過,想來就是那道神秘菜品了。

 果然,就聽裴秀珠在旁介紹道,“此乃土豆泥,就是用上次陛下賞的‘五星報喜’做的,保管王爺沒吃過。”

 土豆……泥?

 怎麼叫這個名字?

 不過,他對土豆的印象可謂頗為深刻,畢竟其中伴隨著一段叫人“啼笑皆非”的記憶。

 思及此,他目光幽暗的看了看身邊的姑娘。

 然而裴秀珠反應遲鈍,一臉懵的問他,“王爺看妾身做甚麼?”

 蕭景曜,“……”

 算了,他斂起心思,先下筷去嘗那道“土豆泥。”

 還沒入口,筷子已經感覺到了這“泥”的柔軟黏膩,待放進口中,一股伴著乳香的香醇滋味便在舌尖綻放開來。

 鹹中帶著淡淡的甜,愈發襯出牛乳的香味,“泥”中的胡瓜丁與胡蘿蔔丁時不時冒出來,增添清新爽脆之感,愈發錦上添花。

 更妙的是那一顆顆紅色的小蟹籽,吃起來鮮甜彈牙,充滿了趣味。

 但是……

 一口下去,蕭景曜卻未能清晰感覺到“土豆”是何滋味。

 於是,他又吃了一口。

 裴秀珠十分期待他的反應,在旁問道,“王爺覺得如何?”

 卻見蕭景曜微微皺眉道,“不錯,可本王沒有嚐出這土豆的滋味。”

 裴秀珠笑道,“土豆就是如此,它沒有明顯的味道,卻與任何事物都很搭,與牛乳在一起,便增添牛乳的醇香,倘若與肉在一起,便又會吸足肉的香味,就好比山藥,卻比山藥綿軟,更加包容。”

 蕭景曜頷了頷首,又皺眉問道,“但……那一盆,只能做出這一小碟?”

 ——一個土豆的量能有多少呢?縱使添了幾樣配菜,做出來也不過一個拳頭大小,實在精緻了些。

 這不,二人加起來不過只嚐了三口,就沒剩多少了。

 裴秀珠跟他解釋,“妾身還要留著繼續種,所以只做了一個土豆而已,還有四個呢!”

 原來如此,蕭景曜唔了一聲。

 又聽裴秀珠道,“妾身打算將薔薇園改成菜地,全用來種土豆,此物產量可觀,現在播種,約莫到秋天時,就可收穫兩百多個,再種一茬,就可收穫上萬個,到時候不但可以向民眾推廣,咱們也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她兀自眉飛色舞,神采奕奕,直看得蕭景曜有些想笑,便點頭道,“你做主吧。”

 裴秀珠趕忙道謝。

 因著心情不錯,待晚間入到帳中,還特別“配合”了他一下,叫蕭景曜很是驚喜。

 就這般,第二日開始,裴秀珠便展開了土豆的種植工作。

 先將土豆按照芽眼每個分切成七八塊,切好後晾曬三天,再放到一個涼快通風的屋子裡,上覆一層溼潤草墊,進行催芽。

 時下天氣熱而潮溼,不過五日,土豆塊上便出了芽。

 園子裡的土地早已平整好,她親自帶領丫鬟下人們將土豆種下,又安排了專人看管,接下來,就靜候秋天收穫更多的土豆了。

 除此之外,她先前種下的孜然及黑胡椒也發出了芽,且越長越高,十分令人驚喜。

 如此這般,裴秀珠白日裡享受種菜的樂趣,到了夜裡,又勉力配合蕭景曜耕田,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眼看著,京城的暑熱漸漸退去,秋天到了。

 ~~

 秋天有個大日子,便是當今陛下的萬壽節。

 除過除夕元正,“萬壽節”便是國內最大的節慶,尤其今年逢五,朝中慶賀更加隆重,連各番邦鄰國也派了使臣前來。

 藉此機會,裴秀珠頭一次發揮了肅王妃的職責。

 那就是——陪著夫君接見外賓。

 以往使臣來訪,只需鴻臚寺卿出面便好,但聽聞今次有幾個鄰國都派了王子公主前來,為示看重,皇帝便派了二兒子蕭景曜前去接見。

 最先到的是黨夏國三王子,名叫李元任。

 黨夏位於大梁西北,從前也曾交戰,後來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匈戎,近幾年才握手言和,有了往來。

 今次其派了王子來賀壽,也可見誠意,不過聽說這位三王子曾與蕭景曜在戰場上交過手,只能算是亦敵亦友的關係了。

 裴秀珠隨蕭景曜一早來到驛館,不多時,便見一隊車馬遠遠駛來,到了近前停住後,一位約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下了馬車。

 其衣著與漢人幾乎相同,面目也宛如漢人一般,只是眉目稍顯深邃,也算得上美男一枚。

 一旁,有鴻臚寺官員介紹道,“此乃黨夏三王子。”

 蕭景曜頷了頷首,向對方投去目光。

 而未等對方的官員介紹,李元任已經朝他走來,道,“肅王殿下,我們又見面了,這幾年可好?”

 蕭景曜淡笑,“還好。”

 語罷看了看裴秀珠,向對方介紹道,“此乃吾妻。”

 李元任投來禮貌的目光,裴秀珠便也禮貌同對方點了點頭。

 “殿下福氣不淺。”

 李元任向裴秀珠回了個禮,又朝蕭景曜點頭道。

 蕭景曜微微一笑,問他,“你呢?”

 李元任嘆道,“尚未成家。”

 “那要抓緊,你也年紀不小了。”

 蕭景曜打趣他。

 裴秀珠看出來了,這兩人還挺熟。

 正說著話,打遠處又來了一隊人馬,鴻臚寺官員張望片刻,向蕭景曜稟報道,“此乃東倭國來人,今次對方派了一名將軍來。”

 很快,便有一中年男子朝他們走來,身上穿的近似中原前朝服飾,大腹便便,八字鬍,一臉奸詐相。

 “見過肅王殿下。”

 那將軍用蹩腳中原話同蕭景曜打招呼,“吾乃井田三郎。”

 蕭景曜的神色已經嚴肅起來,只禮貌向對方頷了頷首。

 ——裴秀珠曉得,近年來本朝最大的外敵,除過西邊的匈戎,便是這東倭。

 此國狼子野心,陰險狡詐,面上向大梁稱臣,暗地裡卻放縱自己國中浪人屢屢侵犯大梁,為虎作倀,十分可惡。

 因此蕭景曜這般反應,也在情理之中。

 東倭國拜見完,又有大理國使臣至。

 值得一提的是,大理使臣並非隻身,還帶了自己的夫人。

 那位夫人一臉福相,雙眼明亮,一笑還有兩個酒窩,十分惹人歡喜。

 大理國算是大梁的友邦,雙方見面,蕭景曜的態度十分客氣。

 大理國之後,又來了一隊人馬,便是大梁的鄰國高麗了。

 早有風聲說,今次高麗派了位公主前來,意欲與大梁和親,所以此時眾人都十分好奇,此事是不是真的。

 須臾,只見馬車停穩,先下來一位使臣。

 此人經常往來兩國之間,漢話說的非常好,上前向蕭景曜行禮,“高麗使臣崔金鐘,參見肅王殿下。”

 蕭景曜頷了頷首,命他平身。

 又聽他道,“今次,我國派出貞姬公主到訪,願兩國友誼長存。”

 蕭景曜頷首,客氣道,“有請。”

 崔金鐘應是,便回到馬車邊,用高麗話說了句甚麼。

 須臾,便見幾名侍女落地,又將手伸進車中小心攙扶,車中果然下來一位身著高麗服飾的女子。

 看這派頭,便該是那位高麗公主了吧。

 果然,就見隨行的高麗使臣向眾人介紹,“此乃我高麗國貞姬公主。”

 ——高麗如今的王氏姓安,也就是說,這位公主名叫安貞姬。

 只見這貞姬公主以輕紗遮臉,叫人看不清面容,不過身量苗條,想來該是位美人吧。

 對方同自己的崔金鐘用高麗話嘀咕了句甚麼,待崔金鐘回答,這貞姬公主便朝蕭景曜施了一禮,用漢話道,“見過肅王殿下。”

 別說,除了咬字微有些生硬,語調居然還挺不錯。

 可見為了“和親”,這位貞姬公主早早就開始做準備了。

 蕭景曜禮貌回應,“公主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

 語畢又向對方介紹裴秀珠,“這位是本王的王妃。”

 裴秀珠向對方投以禮貌微笑。

 哪知安貞姬只向她點了點頭,卻並未開口。

 裴秀珠心道,對方是不是隻會說剛才那一句漢話,所以沒法跟她打招呼?

 高麗國是最後到的,其餘柔然天竺等國使臣都已於昨日到達,且方才也已經拜見過蕭景曜。

 此時同這幾位身份較貴重的打過招呼,蕭景曜便也不打算逗留了,吩咐鴻臚寺官員陪同他們入驛館歇息,自己則與裴秀主先回了肅王府。

 這驛館位於京城熱鬧地段,是本朝專為接待使臣外賓而建造,為彰顯本國實力,內裡環境非常不錯。

 入了房門,安貞姬解了面紗,回想起方才所見,用高麗話問崔金鐘,“剛才見到的這個二皇子,是甚麼來頭?”

 崔金鐘道,“這位二皇子並非皇后所出,是由大梁皇帝曾經的髮妻所出,他自幼失母,長大後便經常帶兵出征,在朝中幾乎沒有甚麼勢力。”

 安貞姬聞言嘆道,“他很是英俊,比我們國中男子英俊得多。”

 崔金鐘聞言忙勸,“公主莫要掉以輕心,我們不遠萬里來到大梁,肯定要一切為國家著想,若選了二皇子,將來他登不上寶座,一切將功虧於潰。不如考慮一下大皇子魏王,其為皇后嫡子,在朝中擁有眾多擁護者,岳父還是當朝宰相,前景大好啊!”

 “大皇子?”

 安貞姬問道,“他很老嗎?”

 崔金鐘笑著搖頭,“他與剛才的二皇子並沒差幾歲。”

 這樣啊……

 安貞姬又問,“那他與二皇子長得相像嗎?”

 崔金鐘道,“明日宮宴,您就會見著大梁皇室眾人的。”

 安貞姬點了點頭,腦間卻忍不住想起方才那驚鴻一瞥。

 那男人,真好看。

 ~~

 午後,魏王蕭景明入宮看望皇后。

 母子倆說了一陣近來朝中要事,周皇后問道,“聽聞今日使臣們都到齊了。”

 魏王點頭說是,“是老二去接的,聽說高麗果然派了公主來,是決意要和親的。”

 皇后頷首,“你父皇早已無心後宮,這公主必然是要賜給你們兄弟的,這是極好的機會,你莫要錯過。”

 魏王應道,“兒臣一定會竭力爭取。”

 轉眼到了第二日,入夜,宮中設宴,專門招待外賓。

 滿朝文武,鳳子龍孫,以及服侍各異的外國使臣們齊齊向皇帝祝壽,皇帝那張常年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終於難得露出了點笑容。

 今日皇室女眷亦有出席,裴秀珠坐在蕭景曜身側,頭一回見到皇帝公爹的笑,覺得甚是驚奇。

 當然,今日宴席上的菜也很讓人驚喜。

 御廚就是御廚,且今日是專門招待外賓,都使出了渾身解數,菜做的是相當有水準。

 ——油煎雞皮酥肉嫩,肉間還滲透著淡淡茶香,水晶鵝軟糯爽口,鵝肉中還能品出雞湯與豬骨的香味,是一道很費功夫的菜。

 這可是她頭一次參加如此正式的宮宴,能品到的菜色也都是本朝一流水準,順便還能學習其中的配料,實在是受益匪淺。

 正吃的開心,忽見魏王立起身來代表皇帝致辭了。

 “逢陛下千秋萬壽,各方友邦紛至沓來,令陛下甚感欣慰,願吾等和睦友好,天涯比鄰。”

 眾人舉杯共飲,殿內氣氛一片祥和。

 然才把酒杯擱下,殿內忽然想起一個聲音,“我有話要說。”

 這聲音一聽就是來自外邦,眾人循聲望去,見說話的是東倭國的那位井田三郎。

 見此情景,魏王出聲道,“井田將軍有何事?”

 井田三郎道,“說起和睦友好,我此次奉國君之命前來大梁,正有一樁要事要與貴國相談。這些年來,大梁抓了我們不少國民,他們有的在大梁受盡虐待,甚至無辜慘死,還望陛下能給我們一個說法,以後要對我們的國民以禮相待才是。”

 甚麼?濫殺東倭子民?

 皇帝不問世事已久,聞言不禁看向長子魏王,凝眉道,“有這樣的事?”

 魏王頓了頓,向那井田三郎道,“此事想必是有甚麼誤會,待我們查清事實再說。”

 “並非誤會,”

 他話音才落,卻聽殿中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蕭景曜冷不防開口,把裴秀珠嚇了一跳。

 她側目看去,見自己的夫君起身對皇帝道,“方才這位使臣沒有將事情陳述完全,大梁抓的都是來犯事的倭寇,他們侵入我邊境,燒殺擄掠,使我國沿海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不堪其苦。如此,官府當然會抓他們。”

 原來是倭寇。

 皇帝瞭解了,對這井田的目光也不免清冷起來。

 蕭景曜又對井田三郎道,“我們大梁有句話,叫‘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倭寇犯事?此事,合該我們向你們討要說法才是。”

 這叫井田三郎一噎,頓了頓,沒好氣道,“肅王殿下真是伶牙俐齒,如此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蕭景曜道,“這不是你先引出的問題?本王不過澄清事實,以免叫在座各位有所誤會。我大梁對於友邦一向以禮相待,但對於狼子野心的外敵,亦是不會手軟。”

 井田上三無言以對,這才閉了嘴。

 魏王見狀,趕忙示意舞姬上場,殿中樂聲響起,舞姬揮動衣袖,總算沒叫氣氛冷場。

 眾人又紛紛喝起酒來,裴秀珠輕輕拽了拽蕭景曜的的衣袖,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蕭景曜不解,壓低聲問道,“這是甚麼意思?”

 裴秀珠笑道,“是說王爺真厲害的意思。”

 蕭景曜微頓,而後朝她露了個笑容。

 裴秀珠也朝他笑了笑,心滿意足的繼續吃菜。

 唔,這個夫君長得好看又有骨氣,還是不錯的。

 不遠處,高麗公主安貞姬不錯眼瞧著這一幕,心間漸漸湧起了酸意。

 從方才看,便知這二皇子比那大皇子不知強出多少。

 這樣好的男子,為何早早娶了妻?

 ~~

 結束了宮中晚宴,裴秀珠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更衣卸妝。

 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禮服翟冠重的能累死個人,嘖。

 丫鬟們忙前忙後的服侍,紅豆忽然奇怪道,“王爺今晚怎麼沒過來?”

 裴秀珠唔了一聲,“聽說明日宮中有馬球比賽,王爺回前院準備去了。”

 馬球賽?

 湘蓮一下來了靈感,忙向她諫言,“那一定耗費體力,主子不給王爺做些宵夜嗎?”

 裴秀珠無語看她,“我們才吃了宮宴回來的。”

 湘蓮堅持道,“宮宴上的菜哪有您做的合王爺胃口?”

 ——雖說現如今府裡除了主子沒有別的女眷,但當居安思危,主子還是要時時把同王爺的胃抓在手中才是。

 裴秀珠倒沒想抓住誰的胃,只是聽湘蓮這麼一提,忽然想起回來時聞見街上餛飩攤的香味,頓時有些餓了。

 宮宴冗長,一坐近兩個時辰,那些菜確實不太頂餓。

 她於是道,“那就包點餛飩吃吧。”便起身去了小廚房。

 丫鬟們齊齊上手幫忙,幾人一邊包餛飩,櫻桃又好奇道,“聽說今次高麗國來了位公主,要與我們聯姻,主子可見著了?那公主比我們國中女子好看嗎?”

 裴秀珠道,“見是見到了,但一直蒙著臉,也不知到底長甚麼模樣。”

 “那,不知這位公主要嫁給誰?”荔枝又好奇道。

 沒等裴秀珠說話,紅豆答道,“三皇子還沒成家,與她年紀相當,想必是三皇子。”

 裴秀珠搖頭,“我看那公主心高氣傲的,未必能看得上三皇子。”

 全京城都知道三皇子的名聲,人家隨便打聽也能打聽得到啊。

 湘蓮道,“那大皇子她能看得上吧。”

 話音落下,裴秀珠卻挑眉,“怎麼?你覺得我的夫君沒有大皇子好?”

 提了三皇子又提大皇子,偏偏繞過蕭景曜是怎麼回事?

 其時,蕭景曜正好踏進院中,聽見這句話,不由得挑眉,她在誇他?倒是難得。

 屋裡湘蓮忙解釋,“奴婢豈敢如此?只是那公主是外來的,放在誰府裡不就給誰添堵?奴婢怎麼會希望她道咱們府裡來呢?”

 裴秀珠嘆了口氣道,“放在大皇子府裡,不就給我姐姐添堵了?魏王那個側妃才剛進門沒幾天。”

 丫鬟們都知大姑娘二姑娘姐妹情深,一時不知該怎麼安慰。

 哪知裴秀珠忽然瀟灑道,“男人嘛,今兒不娶這個,明兒也要娶那個。不要太在意,活好自己就成了。”

 聲音傳到門外,福厚一頓,不由看了看自家王爺。

 只見蕭景曜臉色黯了黯,並未說甚麼,徑直踏進了房中。

 見他到來,屋裡人都嚇了一跳,忙起身行禮,蕭景曜倒也沒露異樣,神色如常的問道,“做了甚麼好吃的?”

 餛飩已經包完了,裴秀珠道,“吃餛飩,王爺先去屋裡等,一會兒就好了。”

 蕭景曜點了點頭,去了飯桌前。

 ~~

 熱餛飩皮薄餡大,餡料鮮美,就著熱乎乎的雞湯吃下,叫人內外都舒暢了。

 吃完,夫妻倆恩愛一番,已是夜深人靜。

 裴秀珠累極,早已睡著。

 蕭景曜還沒有睡意垂眼看向懷中肌膚勝雪,面若粉桃的女子,眸色有些深沉。

 ——不在意他?

 敢情這些日子,就只把他當成飯搭子了?

 正沉沉想著,忽然又瞥見她彎著唇角說起了夢話——

 “好多土豆,都是我的!嘿嘿……”

 蕭景曜,“……”

 呵,土豆都能進到她心裡,他卻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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