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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番外二十(撩撥。)

2022-12-21 作者:紀嬰

今日是青丘狐族的慶典。

青丘位於永州,南臨鮫國,東靠扶風城,因三面環山,成就了一片人跡罕至的悠悠淨土。

秦蘿跟著爹爹孃親來到青丘,已是傍晚時分。

“青丘裡住著的,絕大多數是狐妖。”

江逢月自飛舟而下,耐心介紹道:“狐族最擅幻化人形,對於幻術十分精通。今日慶典是二十年一次的祈福儀式,祈求上蒼保佑青丘風調雨順、福運綿長。”

秦蘿一邊聽,一邊從飛舟輕巧跳下,環顧四周景象。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青丘,在此之前,秦蘿對它的印象停留在蔥蔥蘢蘢的樹,以及高大巍峨的山。如今真真切切踏足此地,少女不由杏眼一亮。

往外看,是種滿了杏樹和桃樹的山,這會兒正值春日,漫山遍野盡是賞心悅目的粉白;

向前望去,一座浩大城池屹立山中。樓宇的建築風格與人族之地很不相同,清一色採用尖頂紅樓,無數長梯懸在空中,連通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樓。

他們站在城池與群山的交界處,不遠處是來來往往的各族妖修,有的生了毛茸茸的耳朵,有的身後拖著條長長尾巴,也有的半人半獸,連面上也覆蓋有灰白色絨毛,毫不掩飾身為妖族的特徵。

若是在人族聚居的地方,妖修往往會藏匿好一切格格不入的因素,保證自己不顯得過於特殊。首發網址

“那邊還有好多狐狸在跑。”

江星燃斜斜瞟一眼身側:“應該是化回原形的狐族吧身上靈力好強。”

楚明箏點頭:“青丘本就是狐族的故鄉,因為民風淳樸,吸引了不少妖族前來居住。大家都是妖,自然不會計較模樣是否與人相同。”

秦蘿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飛快眨了眨眼睛。

碩大的杏花樹下,幾隻紅色的狐狸正在相互追逐打鬧。綿綿杏花如雨,火紅色的毛團拖著大大的尾巴,上跳下竄的時候,如同一個個咕嚕咕嚕的圓球球。

還有不遠處樹枝上的幾隻貓。

還有還有那隻看起來特別乖的大獅子。

青丘,毛絨絨天堂。

“說起來,白也就是狐狸吧。”

駱明庭笑眯眯走下飛舟,看一眼身旁的少年:“我們白也生得好看,就算變回原形,也一定是狐狸群裡最帥氣最好看的那一隻。”

雲衡打了個哈欠:“依我看,應該是最呆的那隻――你見過他像那樣跑跑跳跳嗎”

“聽說狐族之間天生就有親近感,白也來到青丘,說不定很受歡迎。”

駱明庭還是笑,拍一拍他肩膀:“雲兄,到時候可不要嫉妒。”

白也性子淡,因為從小便被送入孤閣,一向不擅與人交往。

他剛來蒼梧仙宗的那會兒,沉默寡言又滿身是傷,不知道如何與人正常相處,即便是日日照顧他的醫修,也很難與之親近。

好在雲衡與駱明庭待他極好,雖然一個嘴巴毒,一個看上去吊兒郎當不靠譜,但毋庸置疑的是,這幾年裡二人把他當作親弟弟一般看待,從不吝嗇照顧。

如今的白也還是不愛講話,褪去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和殺意,與秦樓、謝尋非的關係都不錯。

秦蘿微微側身,接上他們的話茬:“雲師兄若能化回原形,一定也會討人喜歡的。”

食鐵獸,毛球球,呼嚕嚕。

雲衡瞧見她嘴角的笑,立馬就明白這小丫頭的心中所想,頭皮一麻,退後一步:“不要”

他們一行人一路走一路嘰嘰喳喳,穿過一條落英繽紛的小道,便真正抵達了青丘城中。

時值慶典,城中張燈結綵、熱鬧非凡,夾道兩旁的杏花樹搖曳生姿,被燈火映出流光般的瑰麗色澤。天邊晚霞將落未落,暈開一層層淺淡緋色,高大的樓宇亦是紅牆黑瓦,硃紅片片,掩映出迴旋的浮空長廊。

“長廊是青丘的建築特色,用來連通不同房屋。”

陸望看過不少典籍,為身邊的好友們細細解釋:“這裡樓閣大多很高,屋頂尖長,是為體現通天的願望。”

秦蘿很給面子地開始鼓掌。

江星燃很不理解:“你從哪兒知道的這麼多東西”

楚明箏噙了笑地接話:“或許是在你鬥蛐蛐抓蟈蟈的時候――學宮裡的課業寫完了嗎”

江星燃捂住耳朵。

青丘城中的景象繁華旖旎,種滿整條街道的杏花樹自成一派風景,自樓閣飄蕩而出的縷縷白煙裹挾著薰香味道。街邊隨處可見晃悠著大尾巴的少年少女,個個穿著華美盛裝,i麗非常。

秦蘿好奇觀望,忽然聽見一陣琴聲。

楚明箏抬眼,在她身側輕輕開口:“那邊有個戲班子。”

長街之上人潮洶湧,不遠處立著個高聳的圓臺。

圓臺兩側白煙繚繞,角落裡坐了一名清瘦的白衣少年,指尖輕撫於琴絃,奏出輕靈悅耳的如水樂音。圓臺中央,身著紅裙、面帶白紗的女子輕盈起舞,裙襬盪漾不休,於夜色暈開淺淺流波。

秦蘿喜歡熱鬧,沒想太多便邁步上了前。

這地方聚了不少圍觀的人與妖,謝尋非默不作聲跟在她身後,用身體擋開來來往往的人潮。

江逢月止不住嘴角的笑,拉著秦止跟在他們身後。

臺上樂音悠悠,臺下人頭攢動。那女子的舞姿輕盈如飛鳥,秦蘿看得入神,猝不及防聽見一道童音:“哥哥姐姐,你們要買花嗎”

她尋聲低頭,見到一個生有毛絨絨貓耳朵的小男孩。

戲班子的收入來源之一,是圍觀群眾自發給予的靈石,除此之外,賣花也是一種常見的賺錢套路。

在場的人們大多相伴而行,又恰好處在開心上頭的氣氛中,特別是像他們這種一男一女的組合,最容易毫不猶豫把花買下。

而事實是,正值興頭的秦蘿也確實上鉤了。

她今日穿了條紅裙,低下腦袋的瞬息,頭上用紅線綁著的小鈴鐺叮叮作響:“這花怎麼賣”

男孩大大方方,朝她露出一個燦爛微笑:“二十靈石就好。姐姐這麼漂亮,我給你最新鮮最好看的那束。”

秦蘿咧嘴:“你也很可愛呀像是貓咪耳朵和貓咪尾巴,我之前從沒見到誰身上有過。”

她說得高興,身旁的謝尋非微不可察垂了垂長睫。

“姐姐是從人族的地盤來的”

男孩低頭選花,飛快抬眼看了看她:“人族生長的地方,即便是妖魔,也會努力變得與人一樣吧不像我們青丘,因為身邊的大家全是妖,也就理所當然沒了約束,無論人形、獸形或者半人半獸,你們都能在這裡見到。”

他說罷頓了頓,頭頂兩隻雪白的耳朵簌簌一晃:“姐姐,你想摸一摸試試嗎之前來青丘遊玩的人族,都很喜歡摸我的耳朵。”

秦蘿愣住:“可以嗎”

小朋友點點頭:“你們買了花,沒關係的。”

他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年紀,臉頰上帶著小孩獨有的嬰兒肥,雙眼晶晶亮亮,乾淨得像是一汪水。

秦蘿試探性伸出右手。

貓咪耳朵像是絨絨的三角形,因為男孩化成了人形,耳朵比尋常的貓大上一些,又薄又軟,透著股溫和熱氣。

和貓咪一樣,眼前的小朋友也很喜歡這樣的撫摸,下意識晃了晃耳朵,雙眼眯成兩條彎彎的縫。

甚至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以及一道細弱的“嗚喵”。

就很可愛。秦蘿喜歡小孩也喜歡貓,溫言細語地問他:“你是這個戲班子裡的妖嗎”

“嗯。”

男孩挑出一束鮮紅花朵,乖巧遞到她手中:“我爹爹是班主。雖然現在還不能上臺,但等我長大,就可以上去彈琴了――我還會打鼓和武術呢”

秦蘿笑意更深,又摸了摸他的耳朵:“那你一定要加油哦”

她是最討小朋友喜歡的那一類姐姐,男孩被哄得耳朵左右晃,等謝尋非付錢完畢,告別之際,多送了秦蘿一朵小黃花。

“這些花都好漂亮。”

秦蘿把花束捧在手裡,低頭嗅了嗅香氣:“而且好香。謝哥哥,你知道它們是甚麼品種嗎”

“紅色的名為流焰,以色澤豔麗聞名”

謝尋非說著停住,從她手裡拿過那朵黃色小花:“這是垂顏,香氣清而濃。這種花容易招來蜜蜂,我幫你拿就好。”

伴隨琴音越響,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的人也越多。秦蘿雖然愛熱鬧,卻並不喜歡這種人擠人的場面,抬頭看他一眼:“謝哥哥,你還想繼續看嗎”

謝尋非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拉過秦蘿衣袖。

他身形高挑,刻意幫她擋去來來往往的人潮,好不容易來到一旁的街道上,秦蘿如釋重負,長長吸了口氣。

再去看爹爹孃親和小師姐,已經不見蹤跡。

好在對於秦蘿總會被謝尋非拐走這件事,他們似乎習以為常了。

“我還是第一次來青丘。”

她習慣性寫了張傳訊符,熟稔發到孃親那邊:“我們兩個到處去逛逛吧。”

謝尋非點頭。

等夜色漸漸加深,街邊的燈火也就顯得更為明亮。不知何處燃起一簇簇煙花,流光鋪滿整片漆黑夜幕,天上地下,皆是清一色的火樹銀花。

秦蘿左顧右盼,忽然聽見身旁那人出了聲:“你很喜歡像妖族那樣的耳朵和尾巴”

她心頭一動,仰面對上謝尋非的雙眼。

難怪從她買花以後,謝哥哥身邊的氣壓就怪怪的。

秦蘿決定逗逗他。

“對呀。”

紅裙少女抿唇笑笑,挺了挺纖瘦的身板:“謝哥哥不覺得他們很可愛嗎耳朵也是毛絨絨的,摸起來很舒服。像是我們人族,誰都不能像他們一樣變來變去,好可惜。”

謝尋非長睫輕顫,眼中暗色更濃。

“而且貓咪的叫聲也很有趣,喵喵喵喵,聽起來很乖。”

秦蘿說罷眨眨眼,杏眸微亮,望向少年黑沉沉的眼底。

他今日穿了件白衫,側臉被燈火映亮,顯出硬挺而流暢的五官輪廓,薄唇微微抿著,下意識動了動。

秦蘿從小就喜歡動物,謝尋非心知肚明。

她中意於絨毛與柔軟嬌小的身形,與妖族相比,他的身體過分無趣,連搖晃著耳朵討她開心都做不到。

身旁的女孩忽然發出一聲銀鈴般的輕笑。

“但是謝哥哥比他們更好啊。”

秦蘿伸出右手,飛快捏了捏他臉頰,拇指倏地用力,揉起一團軟肉:“摸摸臉也很舒服。謝哥哥又高又好看,我最最最喜歡。”

謝尋非:

他方才想說甚麼來著。

記不清了。

她的撒嬌一氣呵成,尾音如同上揚的羽毛。少年未曾想過這番言語,被捏過的地方湧起緋紅。

秦蘿小把戲得逞,笑出兩顆雪白虎牙:“而且謝哥哥還有小黑。好多好多妖族都是毛絨絨的,只有謝哥哥的小黑才能被我摸,跟其它魔氣都不一樣。”

謝尋非別開視線,情不自禁想要揚唇,又覺得侷促緊張,耳朵發熱。

秦蘿又捏了捏他的臉,嗓音裡仍有輕笑:“所以你是獨一無二的嘛,誰也比不上――你害羞啦”

他總算明白了。

她分明是故意的。

但那聲“獨一無二”清晰又柔軟,順著耳朵直直湧入心頭,撩撥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麻。

謝尋非壓下胸口湧起的躁:“秦蘿。”

沒等他把話說完,側臉就被人踮腳親了親。

秦蘿露出勝利者的得意微笑,摸一摸他泛紅的耳朵:“不要害羞呀謝哥哥,你臉紅的時候也很可愛嘛――小紅耳朵,戳一戳。”

謝尋非的耳廓紅得像是浸了血。

她看見對方的喉結上下一動。

沉默的少年始終沒開口,拉住她袖口的右手愈發用力,猝不及防,忽然邁步走入旁側的小巷。

他們避開了最洶湧的人潮,如今正行走在一片安靜長街上。秦蘿毫無防備,被謝尋非這樣一拉,順勢和他一起入了巷道。

緊隨其後,少女的脊背壓上冰冷高牆。

還有一個不由分說的吻。

她無知無覺,根本沒發現自己撩撥過了頭,早就越過危險的界限。這個親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道,讓秦蘿瞬間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距離他們二人相互表露心意尚未過去多久,她連親吻都覺得緊張,更不用說是在這種地方。

巷道里雖然沒有人煙,不遠處的長街卻是人來人往,倘若有誰突然進來――

不對。

如果被她爹爹孃親和哥哥發現,一定會完蛋的。

“謝哥哥,我爹爹”

好不容易得了呼吸的空隙,秦蘿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身前的少年卻是置若罔聞,彷彿為了止住她的話語,又在唇上重重一壓。

他既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表露心跡,諸如此類的其它事情,自然不會在意。

“喜歡小黑”

謝尋非貼著她的唇,喉音微啞,似乎噙了點笑:“想不想摸摸它”

這分明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被他在昏黑一片的角落裡說出來,莫名叫人面紅耳赤。

秦蘿說不出話,心裡的小人緊緊縮成一團,稀裡糊塗點頭。

於是漆黑魔氣湧上她指尖,自手指徐徐向上,劃過手臂與肩膀,從頸窩來到臉頰。

有魔氣蹭了蹭她的掌心,溫順又乖巧。

秦蘿:

秦蘿快被撩撥得頭昏腦脹。

也正是在這極為短暫的須臾,少年的薄唇自她嘴角挪開。

夜色昏沉,她看不清謝尋非的視線與表情,巷道深深,在充斥著花香的春夜裡,唯有呼吸聲被無限放大。

單薄的唇瓣不動聲色來到她耳邊,輕輕吻了吻通紅的耳垂。

當魔氣化作一隻貓,用耳朵柔柔蹭上女孩指尖的剎那,自她耳邊響起略顯凌亂的呼吸。

謝尋非貼著她耳廓,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也有曖昧至極的輕笑,任由呼吸與熱氣繾綣向下,生出一絲絲一道道的酥與麻:“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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