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還沒有成親, 怎可......”
李錦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此時的沈灼華和江月餘根本沒有在意她,二人旁若無人的抱著, 江月餘甚至將他打橫抱起就要走。
眼看二人就要離開, 李錦玉忙的上前,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灼華,我有事要與你說。”
沈灼華的頭猛地看過去,然後又將腦袋埋了回來,【我們很熟嗎?為甚麼叫我的名字, 阿餘, 我不喜歡......】
看著警惕心十足的小臉,江月餘的心情好到無以復加, 可還沒等她得意, “灼華, 你是我的表侄......”
——
江月餘靠在一旁看著那邊兩個人,心中沉重, 她清楚的知道沈灼華之所以那麼快就原諒她,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他以為這世上沒有了親人,可是現在, 他還會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胡思亂想的江月餘拿著小棍蹲在地上畫著圈,沒有發現沈灼華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蹲下來看著她的動作, “畫甚麼呢?”
被聲音驚醒的江月餘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臉, 心中愈發的沉了下去,她以前不是這樣的,自從發現沈灼華在她心中的位置後, 她總是很怕,害怕他會離開她,怕他像那時那樣,不管她怎麼找都找不到。
現在沈灼華倒是沒有不安了,不安的已然換成了江月餘。
“阿餘,你說你要娶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見沈灼華懷疑她的心思,江月餘急急的開口想要證明甚麼似的,沈灼華卻突然捂住了她的嘴,“那我們成親吧。”
江月餘看著那紅唇一開一合,聲音一直在她的耳邊盤旋,但是卻一直都沒有進去。
“怎麼,你不願意?”
看著江月餘呆呆地模樣,沈灼華故意說著,佯裝要離開,卻被一隻胳膊一把攔了回去摟進了懷中,“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她的力氣很大,沈灼華被緊緊地按在她的懷裡,江月餘的聲音中又開始哽咽了,他剛想打趣她,卻感受到肩膀的溼潤,此時太女早就離開了。
為了某人女子漢的面子,沈灼華沒有回頭,只是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著她。
她真是的是被他嚇到了,那些天好幾個晚上他都能感受到她進了他的房間,也不做甚麼,就是看了他幾眼,一坐就是半宿。
有時候就只是站在屋外,甚麼都不說,甚麼也不做。
有幾次他問她是不是有甚麼事,對方卻只是說睡不著出來走走。
他暗中問了李錦世這種情況,卻從那裡知道她找不到他時的失魂落魄。於是他開始努力給她安全感,但效果好像不好。
沒辦法,他只好準備日日夜夜貼身照顧,來讓她有安全感了。
“那她們?”
江月餘不安的看著他,手上的力氣又緊了緊,沈灼華扒開她的手,但江月餘的力氣反而更大了,沈灼華無法撼動一絲一毫,只好氣鼓鼓的拍了上去,“鬆開些,我動不了了。”
她委屈的看了一眼他,卻只能看見那可愛的後腦勺,只好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可令她意外的是,沈灼華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轉了過去,他的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再然後一下一下的親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上來,“阿餘,你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你知道嗎?那天你送我回去時,看著你離開的背影我就後悔了,我那時候想要跟你一起離開。”
“對不起,我......”
江月餘張口想說甚麼,沈灼華卻伸出手按住了那柔軟的紅唇,笑著說:“過去的事了,沒有甚麼對不起的,所以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不管發生了甚麼事,你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我愛你。”
沈灼華怕江月餘不安,便沒有去見沈母沈父,在知道真相時他其實已經釋懷了,他早就想通了,不管他是不是他們的孩子,他對她們的感情都不會變的。不過倒是沒想到,造成他們三年不能相見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太女,後面的事竟然也與她有關。
還有那位帶著狐狸面具的人,竟然是沈絕,怪不得有種熟悉感。
他因為偷襲太女,還自導自演了那些事,已經被關了起來了,聽說他那時發了瘋,親手殺了世上最愛他的人。
原來最近太女來的勤,甚麼好東西都往這裡送,是他啊。
沈灼華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可是未來的天女。更何況,他還是要感謝她,不然他如何能遇到江月餘呢?
這麼好的妻主,廢了這麼大的力,也不虧。
轉眼間,大婚的日子到了。
看著身著喜服的江月餘,他的心滿滿的,她們的婚禮並不似他人的婚禮那般,沒有高朋滿座,沒有鑼鼓喧天,有的只是她們二人。
“灼華,我有一件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不是原本的江月餘……”
江月餘將穿越來的所有事都告訴了他,心中忐忑,她挑在大婚這天,不算是騙婚,這是坦誠相待。
她緊著心看著沈灼華,等著他的審判。
“所以妻主就是上天派來救我的,對嗎?我怎麼會生氣啊,能有這麼好的妻主,我可是做夢都要笑醒的。”
【妻主都這麼坦誠了,將秘密都告訴了我,那我也要坦誠相待……】
“妻主,我前兩天去見了母父他們。”
不出沈灼華的所料,某人的力氣變得更大了。
“哎呀,母父她們同意了咱們在一起了,你就別擔心了。”
“長帝卿呢?我不在你有沒有害怕啊。”
沈灼華神情一滯,為甚麼每次她總能找到他最想要掩飾的那點。
【就,就一點。】
江月餘的神情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一點是多少,害怕為甚麼不跟我說,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你萬一出了甚麼......”
沈灼華沒等她說完,向前一撲,將她撲倒在床上,“妻主,春宵苦短,一刻千金。”他坐在江月餘的身上,伸出藕臂輕輕一拉,帷幕落下。
燭火燃了一夜,紅帳中影影綽綽的身影零星的帶出了幾絲哭腔,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出現從帳中出來向前似乎想要抓著甚麼。
“妻、妻主,嗚嗚嗚,不要了,我不要了嗚嗚嗚......”
另一道溫潤的女聲輕哄著,將那隻手抓了回去,“乖,灼華,再來一次。”
......
沈灼華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看著床頂,渾身上下一動都動不了,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身上鐵定是青青紫紫,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是屬狗的嗎?
這麼能咬?
江月餘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一副畫面,她心情舒暢的將沈灼華扶起來,“灼華我給你煮了粥。”
沈灼華懨懨地看了她一眼,看著她拿起舀起一小勺粥輕輕吹了吹,光看著她的模樣他就覺得身上有個地方在隱隱作痛。忙的將眼睛閉上了,張開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鳥似的等待喂粥。
江月餘動了,就在沈灼華閉著眼睛準備填飽肚子的時候,嘴上柔軟的觸感令他皺起眉頭,他睜開眼睛,眼前赫然是放大的江月餘。
下一秒,熱乎乎香甜的粥進了他的嘴,沈灼華頓時一個激凌,一把推開了江月餘,開玩笑,昨天晚上他已經夠痛苦了,還來他還要不要下床了。
“灼華,怎麼了,我喂的是不是好香?我也這麼覺得,好甜哪。”
總覺得她不懷好意,且意有所指的沈灼華忙的推開她,靠在床邊,主動接過碗,“我自己可以喝,你走遠點。”
“灼華,怎麼了?”
江月餘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他,滿臉都是委屈,看著她的模樣,江月餘突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反應太大了,她可能只是新婚燕爾的想要喂一下他而已,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激烈了。
那副委屈的模樣,讓沈灼華始終狠不下心來,“那、那你來吧。”
得到允許的江月餘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看起來好像一隻快樂的搖著尾巴的大狗狗,然而好景不長,當沈灼華吃完了粥準備歇一歇的時候,江月餘忽然一把將他抱在懷中,“灼華,吃飽了不能馬上睡覺的,我給你按摩一下吧。”
嘴上這麼說著,沒等沈灼華答應,江月餘便開始動手。
她的手力度適中的幫他按了按肩膀,隨後手開始下滑,在那光滑無比的肚子上揉了半天,一會兒摸摸這兒一會兒摸摸那兒。
身體果然是舒服了不少,就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妻主,不、不摸了。”
“灼華,我這是給你按摩呢,能緩解你的疲累。”
等到按的差不多了時,江月餘嘴角微勾,可憐已經睡著的沈灼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舒服得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天都馬上要黑了。
一睜眼就看見江月餘痴迷的看著他,眼中的欲態他看得一清二楚。
昨夜都說了不要了,她還是一遍一遍的哄著他,害得他今天都沒有下床。
此時看見她惡狼般的眼神,心中頓時發怵,起身就要往下跑,卻被她攔腰抱回來,“灼華,剛醒來你要去哪裡啊。”
“妻、妻主,我想去,去,去茅廁,對,我想去茅廁。”
沈灼華尷尬的笑著,終於找到了藉口,正準備掙開她跑時,江月餘突然將他抱了起來,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直接抱著沈灼華往夜壺那邊走。
“身為一個合格的妻主,灼華的一切我都要好好的照顧,所以我早就將夜壺放進來了,這樣灼華就不用走那麼遠了。”
【......甚麼叫不走那麼遠了,我看這是為了讓你好辦事,是不是。】
聽著氣鼓鼓的心音,江月餘不禁又親了親懷中小人的臉。“我的灼華最聰明瞭,真棒,一下子就能看出我在想甚麼。”
“妻主,妻主.......”
沈灼華臉色通紅,看著江月餘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他倒不是真的想上茅房,只是想要緩一緩,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直接抱著他來......
【妻主,妻主,好累了,沒了,甚麼都沒了,歇、歇一歇吧。】
聽著他可愛的心音,江月餘不覺得洩出了幾絲笑意,“既然灼華甚麼都不剩了,那就沒辦法了,歇一歇吧,誰叫我是個體貼的好妻主呢?”
聽見她的話的沈灼華臉上更紅了,甚麼叫沒辦法了,好像他不行似的,惱怒的沈灼華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時光荏苒,眨眼間,沈灼華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江月餘粘人的功力卻直線上升,寵夫的名聲也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城。
沒過多久,沈灼華生下了一個男孩。
男孩一年一年的長大了,最後接管了江月餘所有的生意,年紀輕輕就可以獨擋一面。
他們兩人也終於開啟了江月餘穿越來時就打算好了的旅遊事業,只不過,和那時想的不同的是,她竟然隔了這麼多年才開始。
但只要身邊有他,甚麼時候都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