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殿下可否有去宮中坐鎮。”
“回江小姐, 太女殿下此時被困在了城外。”影衛恭恭敬敬的低下了頭。
“甚麼!城外?怎麼會被困在城外?”江月餘的聲音驟然提高,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能去女皇那刷一波存在感可謂是如虎添翼啊, 這麼重要的時候怎麼去城外了。
影衛猶豫了一下, 小心的說道:“孫大人說,您若是執意要聽, 就讓我說。”
“甚麼叫執意要聽,有甚麼不能聽的嗎?”
江月餘一臉生無可戀,這個孫衣在搞甚麼么蛾子。
影衛沒有說話,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封信遞給江月餘, 隨後又立在了一旁不再說話。她就不明白了, 這一兩個的影衛,都這樣嗎?一棒子打不出幾個屁。
江月餘心中吐槽, 手上接過信, 開啟一看, 臉色逐漸陰沉,渾身散發著暴戾。
“回去告訴孫衣, 你們愛怎麼弄就怎麼弄,但是我絕不允許你們將灼華扯進去,否則, 咱們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她走上前來,湊到影衛的耳邊, 壓低聲音:“沈灼華是我唯一的底線, 我不管你們想做甚麼, 但絕不可以讓他受到傷害。”
江月餘心中清楚,在這個皇權之上的世界,她一個沒有背景, 只是靠著她們賺些錢的人就是社會的最底層,人家給她點好臉,她就是江小姐,但若是沒有利用價值,那她甚麼都不是。
所以她在方子上都留了一手,環環相扣,沒有她的話,那孫衣的生意怕是做不起來,已經嚐到了錢的味道,她還能拒絕嗎?
至於李錦世,堂堂太女當然不會被她威脅到。聽到她的話,或許可能直接將她幹掉。曾經的她碰到這種情況,肯定甚麼都不敢說,但是現在不一樣,她有了沈灼華。
沈灼華是她唯一的軟肋,是她要放在明面上告訴所有人的軟肋,如果她沒有了沈灼華,那她活著也就沒有甚麼意義了。
這並不是隨口說說,而是事實,從上次他失蹤的教訓中,江月餘已經深切的體會到那種世界崩塌的可怕,她再也不想嘗試,更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影衛拿著信點頭離開了,江月餘眼神冷冽的看著外面,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他,那就從她的屍體上邁過去。
“在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沈灼華擦好藥正慢慢的挪出來,外面的聲音他不是沒有聽到,甚至他已經猜到了信的內容。看著江月餘此時的模樣,他心中熱熱的,鼓鼓的,拉起她的手,眉眼彎彎的看著她:“別怕,我不是在這裡嗎?”
江月餘感受中手中溫熱且柔軟的手,心中一動,一把將他拉進了懷裡,將頭埋在了他的肩膀處,緊緊的抱著他,“不要走,永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灼華,你不要離開我。”
她真的很害怕,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事,不想他離開她。
【放心吧,她們不是我的母父,我不能再給她們添麻煩了。】
“你怎麼這麼聰明,甚麼都瞞不過你,但如果,如果她們來這裡是想要你繼續跟他們一起生活呢?你......會離開我嗎?”
江月餘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生怕對方想要跟她們一起離開,沈灼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可江月餘不敢完全放下心來,她將頭貼在了他的胸口處,想要聽聽裡面的心音,但是卻甚麼都沒有聽到,反倒是聽見了震顫的笑聲。
“聽到了嗎?”
“沒有。”江月餘委委屈屈的看著他,對方卻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臉上洋溢著許久未見的開心,他抱住江月餘,將臉貼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沒有聽見有別的聲音,當然是因為心口一致了,我不會跟他們走的,你現在怎麼這麼沒有安全感。”
江月餘的心沉了沉,滿心懊惱,沒有安全感當然是拜自己所賜了,手欠寫甚麼合離書啊,俗話說一家有子,百家求。就這幾天,都有多少人來打聽沈灼華了,她再不抓緊點,等人家跑了跟誰哭去。
想到這裡,江月餘打起精神,小心的看著沈灼華,“灼華,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了嗎?”
看著她小心中帶著些害怕的模樣,沈灼華故意沒有說話,果不其然,很快就看見了她的那副失落的表情,他笑了笑,愈發覺得她可愛了。最近一段時間看到她,讓他的心底充滿了安全感。
“原諒你了,好不好,所以你啊,不要那麼擔心了。”
江月餘看著沈灼華的笑容,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然而僅僅一個原諒還不夠。
她看著沈灼華,深呼了一口氣,猛地跪下,“灼華,你能嫁給我嗎?”
沈灼華被她下跪的動作整蒙了,接著又聽見了她的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那雙準備扶著她的手停在了原處。
江月餘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一時頭腦發熱甚麼都沒有準備就求婚了不說,單膝呢?她怎麼直接給人家跪下了,現在可好,不上不下的算甚麼,而且......跪猛了,膝蓋痛。
好在沈灼華沒一會兒就反應了過來,看著她的模樣,忙的扶她起來,為避免尷尬只好打趣道,“倒是沒見過你這種求親的方法。”
此時的江月餘恍然大悟,這裡的世界不是直接下跪呸,單膝求婚的,好像是甚麼三書六聘的,嗚嗚嗚,她真是個小廢物,這麼大的事都能忘了。
看出了她的懊惱,沈灼華卻只是笑笑,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不在意甚麼三書六聘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愛的人,而她也愛他,這就足夠她。
沈灼華伸出手捧住了懊惱的某人的臉,踮起腳尖,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上去。
“雖然你這求親的方式有些簡單,但我答應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原本以為搞砸了的江月餘聽見沈灼華的聲音欣喜若狂,尤其是還收穫到了香吻,忙的點了點頭,“別說一個,就算是十個、百個,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沒有問題。”
“我只要一個就好,阿餘,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愛我,請一定跟我說清楚,我不想在經歷一次唔......”
江月餘以吻封唇,將他剩下的話吞了下去,懷中的人身體也慢慢軟了下來,“永遠都不可能,我不會放開你的,灼華,我這輩子絕不會再傷害你,你別想走。”
看著江月餘滿臉焦急的樣子,沈灼華驀地笑了,搖了搖頭看著她,“不是說能答應我一百個要求嗎?怎麼如今連一個都答應不了?”
“我甚麼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一點,我不會答應,更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因為我將永遠愛你。”你是我的命啊。
就在江月餘求婚成功時,宮中的事變也已經結束了,這場逼宮簡直是沒有水花,在李錦玉走到女皇寢宮時,就被抓住了。
——
“所以說啊,得罪甚麼都不要得罪男人。”說完孫衣就一臉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不忘瞥了她一眼。
桌子上擺滿了這些天她們開業所有的產品,一開始孫衣還以為她是要檢查一下產品。
可誰能想到,這位竟然只是為了讓沈灼華嘗一嘗,這算甚麼?離不開男人嗎?
“我說江姐,你不能這樣。”孫衣四周望望,確定周圍只有她們兩個才悄悄地說:“你得振振妻綱。”
江月餘喝掉最後一口奶茶,回味了一下味道,順便感嘆了一下孫衣的行動能力之強後才打眼看看她,“他已經答應嫁給我了,我跟你這種才剛認識的不一樣。”
孫衣聽見他的話直炸毛,“那是我的錯嗎?我早就認識他了,要不是因為、因為......我能才認識嘛。”
“所以,這是本宮的錯。”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孫衣這回是真的炸毛了,搓著蒼蠅手,討好的笑笑。
江月餘看著孫衣現在的樣子,不禁回憶之前那個運籌帷幄,指點商業江山,一副精英派頭......試問蒼天,到底是甚麼給她這種錯覺啊。
太女打趣了孫衣幾句,就將話題引到了江月餘身上,“江小姐,母皇的身體本就不好,因著老四的事,最近是愈發嚴重了。”
江月餘沒有說話,就在旁邊靜靜的聽著,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就憑她的醫術,救不回來那就沒轍了唄,不過小說中是怎麼回事兒,這傢伙看著也不像體弱多病能死的那種,莫非是被李錦玉暗算的?
就像她現在這樣,成了,她就是太女;不成,就如同那李錦玉一般的下場。
自古伴君如伴虎,江月餘心中總是不安,她現在之所以容她,是因為她腦袋裡那些前人的智慧。現在這位還沒榮登大寶,自然是需要,可等天下太平,或者不再需要她時,她該忌憚她了,得想個辦法來脫身了,只是這回不能靠孫衣。
“我此次前來,是想跟你商量一個事。”
商量事?你堂堂太女能跟我商量事?哎呦喂,這可是折煞我了,該不會是來要我的命吧。
“殿下可是折煞小人了,有事儘管吩咐。”
雖說李錦世太是女,而且目前來看,也能成為繼任女皇,可心中實在是愧疚,更何況這件事完全是她的推動下造成的,她心中難免忌憚這個沒有背景的人,明明已經被調查了個底朝天了,但還是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李錦玉的部署的。
難不成真是如她所說的夢到的?莫非是仙人轉世不成?也是幸好她有軟肋,只是那軟肋是她的表侄。
“其實,灼華是她們的孩子......”
聽著李錦世將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一時間江月餘半是開心半是苦惱,沈灼華如果知道了他是她們的孩子,想必會很開心,可是......她就不能獨佔他了。
心中雖是這麼想,但是她沒有直接答應允許她們見面,“這件事必須要灼華點頭,不然我是不會同意。我一開始去東海就是為了讓她們保護灼華的,可她們怎麼做的,差一點,差一點就讓他.......”
江月餘的聲音驟然哽咽,想想她忍痛和沈灼華分開,原想著這樣能保護他,能給他帶來快樂,可結果,她差點就見不到他了。
說著江月餘的眼眶紅了起來,眼底氤氳,嚇得李錦世和孫衣手足無措,這這這,女子漢有淚不輕彈,堂堂一個女人怎麼說哭就哭,像個男子一樣。
李錦世懟了懟孫衣,示意她,沒辦法孫衣只好硬著頭皮安慰道,“那個,江兄,你放心,沒有你的首肯我是不會讓她們進來的.....”
孫衣話剛說完就感受了旁邊冰冷的眼神,頓時嚇得不說話了。
此時沈灼華從外面走進來,滿是笑容的臉上在看見江月餘那副要哭的模樣頓時緊張起來,快步走了過來,捧著她的臉,“怎麼了,她們欺負你了?”
相處了這麼久,沈灼華早就發現了她不像其他的女人那般,反倒是有點可愛,他倒是覺得可愛的緊。
沈灼華像護小雞仔似的將她護在身後,緊張的盯著孫衣和李錦世。
“沈公子,您別這樣看我,我真的甚麼都沒做啊。”早知道她就不來了,夾在兩個皇族中間,而且日後還都不是低位,她怕是要完,嗚嗚嗚,小帝卿,快來救救你未來妻主。
李錦世也沒有想到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原想著江月餘將他當眼珠子似的護著,會一直保護他,倒是沒有想到竟然也會被他保護。
江月餘從後面一下子抱住沈灼華,將他圈進懷中,緊緊地摟著。李錦世看著她的樣子,心中莫名覺得這件事要是等她說出來不一定要等到甚麼時候了,而江月餘這副狗護骨頭的樣子倒是讓她覺得好笑。
“阿餘,怎麼了?”沈灼華扭過頭看過去,就見對方委委屈屈的的看著他,那模樣好像下一秒就能給他哭出來似的。
“沒事的,乖啊,誰欺負你了,咱們下次不跟她在一起玩了。”
李錦世覺得頭皮發麻,那個江月餘怎麼能整出這麼委屈的樣子,怎麼能這麼欺騙小表侄,她剛想說甚麼,旁邊的孫衣立馬讓開,“沈公子,這件事可跟我沒有關係啊,我,那個,突然想起家中還有事,我先走了啊。”
孫衣腳底抹油直接溜了,留下了太女頭也不回的跑了。
開玩笑,這兩個都是皇家人,一位是未來天女,惹不起惹不起;另一位可是長公主的外孫,最關鍵的是,得罪了江月餘,以後就沒錢了。沒錢怎麼養活她心愛的吞金獸,嗚嗚嗚,她甚麼時候能將寶貝小帝卿騙回家啊。
江月餘見孫衣已經走了,就剩下了李錦世,而且她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緊張。
“灼華,我們走吧,今天玩累了吧,該睡午覺了。”
沈灼華剛想點頭,就聽見李錦世喊了一聲:“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