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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第 51 章

2022-05-27 作者:月明星滿

 見閨女哭得這麼慘,楊芬芳就說:“新的很快就能長出來,家裡吃的好了,下次你長出來的就不是小黃毛,頭髮應該黑黑亮亮的。”

 唐鼕鼕抽了抽鼻子:“跟媽你的頭髮一樣?”

 楊芬芳頓時笑了:“對,跟媽一樣的頭髮一樣黑。”

 得到肯定,唐鼕鼕頓時不抽鼻子了,反而期待起不久的將來自己就將擁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飄逸長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也不例外。

 唐秋實見到頂著個小光頭的唐鼕鼕,一點也不客氣,捶地大笑:“哈哈哈,鼕鼕是小光頭哈哈哈……”

 這種時候,當然少不了總在唐鼕鼕面前找存在感的宋明睿,這兩瓜娃子齊齊抱著肚子大聲嘲笑唐鼕鼕小光頭。

 唐鼕鼕撇嘴,抬手摸了摸自己毛刺刺的小光頭,過了那個傷心勁,又體會到光頭在夏天的清爽,更不要說她以後還會長出新頭髮,又不是禿了,這麼自我安慰一番,頓時就接受了自己是個新鮮出爐的小光頭事實。

 她扭頭看了眼唐秋實宋明睿兩人的寸頭,對楊芬芳說:“媽,他倆頭上說不定也被我傳染了蝨子,雖然他們頭髮短,但也不是不可能,不如就幫他們都剃成光頭吧!”

 聽唐鼕鼕這麼一說,楊芬芳好像頭髮也發癢了,閨女頭上那東西雖然不多,但恐怕也有好些天了,她會不會也染上了?

 “春妮跟你睡一塊,會不會也染上了?”十五歲的大姑娘了,總不好跟鼕鼕一樣剃了光頭完事,楊芬芳發愁。

 唐鼕鼕也顧不上還在狂笑的兩個娃了:“呃……要不,我幫我姐抓蝨子好了?”

 楊芬芳無奈:“只能用藥了,藥死了蝨子,那些蛋再一個個用梳子梳掉。”肯定被染上了,蝨子這東西太能挑地方長了。

 王寶英是戴著草帽來找唐鼕鼕的,頂著個小光頭,她沒好意思出門,但想到好姐妹可能也跟她一樣,只怕鼕鼕還沒發覺呢,她就出了門,想提醒唐鼕鼕,結果兩姑娘打了個照面,都愣了。

 “寶英姐,你剃了光頭?”

 “鼕鼕,你剃了光頭?”

 說完,兩個小光頭你看我,我望你的,一齊笑了起來,止都止不住。

 唐鼕鼕又伸手去摸自己的小光頭,從剃了頭後,她時不時就要摸一摸,好像摸得多了,頭髮能長得快一樣。

 “寶英姐,你說,是誰傳染咱蝨子的?咱家都沒人長這東西,咋偏偏咱就長了?”唐鼕鼕問訊息通王寶英,隊裡大大小小的事,王寶英比她知道的更多。

 王寶英終於肯摘下自己的草帽,跟唐鼕鼕一塊分析:“隊裡現在可有不少人長蝨子的,王大夫年年跟咱們講衛生,長了蝨子的也能去他那拿藥,我知道去拿藥的就有不少人,不過長了又沒去拿藥的只有王月蘭的姐妹。”

 唐鼕鼕瞪大眼:“是王月蘭傳給咱的?”

 哦豁,錦鯉精也會長蝨子啊,也對,她這個錦鯉精遮蔽器幾乎天天都跟王月蘭打照面,她想不染上都難,但回頭想想,如果真是王月蘭傳染的她,她不得不剃了光頭的鍋是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這是自己坑了自己?

 王寶英嚴肅著臉點頭,指指點點的:“除了她沒誰了,之前咱們班的人又沒長蝨子,而且長了的也都用藥了,還跟大傢伙說了一聲,就王月蘭沒說,我看她頭上肯定也長了!王婆子肯定不會去王大夫那給王月蘭她們拿藥,王月蘭爹媽也是不管的。”

 唐鼕鼕忽然抖了抖,王寶英就問她咋了,

 唐鼕鼕瑟瑟:“寶英姐你想,會不會王月蘭家人人頭上都頂著蝨子?然後蝨子都在他們頭上爬啊爬的……”

 “嗨!我還以為有甚麼,很正常啊,咱大隊有養狗的,那狗身上都是跳蚤呢!”王寶英擺擺手,完全沒在怕的。

 唐鼕鼕:“……”

 她也不是怕,但就是想象一下那畫面,有點接受不了,唐鼕鼕沒有潔癖,她都能玩泥巴玩到全身髒兮兮的,但平時還是注意講衛生的。

 她翻了翻原來的記憶,不得不說,王大夫為河溪大隊社員們的衛生問題操碎了心,要是沒有王大夫的努力和大隊幹部的強硬支援,河溪大隊的衛生只會更糟糕,現在算是好的了。

 “春妮姐,你下班了?”王寶英見到唐春妮,歡喜迎上去,然後小嘴一張,叭叭叭將蝨子的事說了,“我跟鼕鼕幫你看看,要是有,我們都給你捉了,這樣你就不用跟我們一樣剃光頭!”

 唐春妮聽到蝨子的事,也是一驚,忙應下了,長蝨子可不是小事,一個人有了,可是會傳給很多人的,甚至還會傳遍整個大隊呢,以前大隊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於是,唐鼕鼕王寶英兩人就合力翻唐春妮的頭髮,唐春妮是現在很常見的□□頭,就到耳朵下邊一點,翻找起來也容易,萬幸,唐春妮頭髮沒多少蝨子安家落地,蝨子們下的蛋也只有零星幾顆。

 楊芬芳也在邊上看著,她用梳子梳了,沒梳下蝨子,又洗了頭,用了藥,等唐鼕鼕她們捉完了,幫著唐春妮也上了藥。

 “要真是王婆子家傳出來的,那可不得了,他們一家能傳染多少人啊,這不是害人嗎,難道真想等到傳遍全大隊才知道用藥不成?真是害死人。”楊芬芳看了眼隔壁王家的方向,語氣兇惡。

 楊菊花就說:“以前那次也是從她家傳出來的,這個老貨就不知道吃教訓!”她覺得事情就是王寶英說的那樣,當年她就是被王婆子傳的呢。

 “不行!我去找王婆子!”楊菊花說著,就要出門去。

 唐鼕鼕可不會讓楊菊花出這個頭,從前她奶被王月蘭降智的事歷歷在目,這回過去,要是她沒跟著,說不定還是要吃虧。

 “奶,你別去,就算你要找,也應該找大隊長,找幹部,找王大夫,找王婆子有啥用啊。”

 楊菊花:“我罵她去!”

 唐鼕鼕一瞧,就覺得不對,她奶咋看著有點上頭?不像平時的她!

 “奶,你再想想,你去找王婆子說蝨子的事,人家根本不在意,到時候又鬧大了,大隊的人一聽是這麼個小事,你也不佔理,說不定還是給人看笑話去了,大隊幹部本來就該管蝨子的事,說到底,這就是大隊衛生的事,要管,也該是大隊幹部出手管,輪不到咱!你忙這事也沒好處!”

 唐春妮看了看她奶,又看看唐鼕鼕,就說:“奶,鼕鼕說的有理,隊裡的大家確實不在意衛生不衛生的,長蝨子對他們來說,只是小事,有些人還懶得用藥,要不是大隊幹部壓著,王大夫努力說服大家,誰捨得拿錢去換藥呢。”

 聽到“好處”二字,楊菊花已經停下來了,心裡仔細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孃的!莫非王婆子那老虔婆又偷偷給她下降頭了?所以還是要繼續拜神佛?

 楊菊花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想想之前發生在自己身上邪門的事,還有一股妖風吹走腳踏車票,剛巧被王月蘭撿到,越發覺得王月蘭身上有些邪門,都說她是福星,對她王月蘭確實是福氣滔天,對別人呢,楊菊花咋覺得其他人都撈不著好嘞?

 這是不是就是搶了別人的福氣,讓自己用了?

 唐鼕鼕不知道,她奶光靠腦補,就已經將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

 “成,那我去找大隊幹部,這事本就該他們管。”楊菊花想通了,不去打那個頭陣,真去鬧,是出了一口惡氣,但對她有啥好處啊?也就是出一口氣了。

 臨走之前,楊菊花丟下一句:“你們別跟王月蘭走太近。”免得被她將福氣拿走了。

 王寶英奇怪:“我們本來就沒跟王月蘭她們一塊玩的。”

 唐鼕鼕想了想,說:“走,咱出門瞧瞧,反正都剃了光頭,也不怕被傳染了!”

 “成!”王寶英還提醒唐鼕鼕,“鼕鼕,不戴草帽出門嗎?好歹能遮住一點。”

 “不用不用,光頭又不丟人。”顯然,唐鼕鼕適應良好。

 王寶英卻不行,她比鼕鼕更愛美呢,仍然將草帽戴上:“那我就自己戴著好了。”

 兩個小光頭晃晃悠悠出門,在隊裡走走逛逛,大傢伙也看到了她們的小光頭,笑問她們怎麼剃光頭了。

 唐鼕鼕大大方方讓人看:“不知道在哪裡染上蝨子了,捉不乾淨,我媽就讓我剃了,反正還會長出來。”

 重點是以後會長出來,哼哼!

 唐鼕鼕一個娃剃了光頭也不尷尬,讓想笑她幾句的人都沒辦法說笑,只得說:“鼕鼕剃了光頭也好看得很。”

 “那當然了!”唐鼕鼕一點也不害羞,直接收下人家的讚美,逗得人直笑。

 這段時間吃得好,唐鼕鼕長了不少肉,看著像正常小孩了,她又挑著唐立強楊芬芳的優點長,臉型五官都好,眼睛又大又亮,鼻子也夠挺,所以即使曬得黑,也不妨礙她是個黑的好看的小光頭。

 唐鼕鼕這個態度,即使她頂著個小光頭,也沒人笑她,王寶英見狀,狠狠鬆了口氣,後來嫌熱,也脫下了草帽。

 “咦,原來光頭還很涼快啊!”王寶英之前沒心情感受,現在被唐鼕鼕影響了,才發現光頭也不是沒好處的。

 “是吧,很涼快。”

 “那我也不怕被人笑話了。”

 唐鼕鼕:“只要你大大方方的,人家想笑你,尷尬的就是人家了,誰還沒剃過光頭呢,咱們還不會走路的時候,不是一樣要被剃光頭嗎。”

 “對哦。”王寶英笑了。

 “我們去知青院看看,王月蘭她姐妹不是一直去知青院幫知青撿柴嗎?說不定也有知青長蝨子了!”唐鼕鼕還想順便去瞧一眼趙光陽,這傢伙肯定不會那麼容易死心。

 知青院在村尾,當年知青下鄉到河溪大隊沒地住,一開始是分散開住在社員們家的,但社員們的住處也不寬敞,大隊幹部召集社員開會,經過好一番波折,才決定在村尾建個知青院,所以知青院是比較新的泥磚房,房間也不少,就是地方偏了些。

 去知青院要經過一片木林,唐鼕鼕隱隱約約聽到了甚麼聲音,一把手捂住王寶英的嘴巴,示意她別說話,王寶英也機靈,點頭眨眼的,唐鼕鼕才鬆開手。

 兩人非常默契,看看四周,然後悄悄尋著聲音摸去,越靠近,聲音越明顯,嗯嗯啊啊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偶爾也有男人粗喘的聲音。

 唐鼕鼕傻眼了,天還沒黑呢,竟然有人在木林做這種事!她想捂住王寶英的耳朵,但王寶英躲開了,眼睛亮亮的,反而伸手捂住唐鼕鼕的耳朵,小聲說:“鼕鼕別聽,他們在生娃呢。”

 唐鼕鼕:“……”好,我是妹妹,不聽不聽。

 王寶英聽了會兒,裡面還沒結束,就拉著唐鼕鼕又順路悄悄回去了,出了木林,兩人也不去知青院了,往家走。

 “鼕鼕你肯定也知道他們在幹啥,三舅三舅媽跟你說過的吧?我爸媽也跟我說過的,知道就好,但不能看,等到結婚的時候就知道了的。”王寶英一副很平常的樣子。

 唐鼕鼕震驚,生娃的事寶英姐好懂的樣子!但腦子裡忽然冒出的記憶告訴她,她爸媽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因為他們兄弟姐妹四個從小就跟爸媽住一間房,原身曾經半夜醒來上廁所,剛巧聽到,所以楊芬芳是這麼跟她解釋的。

 唐鼕鼕穿來後沒碰到過,也不知道她爸媽是怎麼過夜生活的,因為每晚她躺下就睡得跟小豬崽一樣熟,從沒起夜過。

 “你知道木林裡面的是誰不?”王寶英突然神秘兮兮湊近說。

 唐鼕鼕回神,仔細對比一下自己知道的人,有了猜測:“我聽著男的有點像是那個男知青趙光陽?”咦!咋覺得心裡一陣一陣噁心呢。

 王寶英使勁點頭,很興奮:“就是他!”

 唐鼕鼕想吐,趙光陽這個大豬蹄子怎麼敢喜歡她姐的?

 “那女的是誰?”唐鼕鼕相信王寶英的好耳力,作為河溪大隊的訊息通,王寶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厲害得不行。

 王寶英左右看了看,一臉的神秘兮兮:“是曾知青,我也沒想到是她。”

 唐鼕鼕一時沒將曾知青跟人對上號:“曾知青?”

 “對哦,你還不知道,我也是聽我奶說的,曾知青跟支書家的大孫子定了親,媒人就是之前要給春妮姐介紹物件的楊二嬸,曾知青定親的事很少人知道,我奶不是跟支書家的處得來嗎,所以知道這件事,說是過兩天準備對外說這件事呢。”

 唐鼕鼕差點被這個關係繞暈:“那是不是要跟支書大孫子說這件事?”

 王寶英點頭:“要說,我回家跟我奶說一聲,鼕鼕你且等著吧,很快隊上又有熱鬧可看了!”說完,王寶英就繞路走了。

 唐鼕鼕扶額,熱鬧,確實是熱鬧,等等,她也要回家說這件事,讓她姐對那趙光陽提高警惕,狗急還跳牆呢,誰知道那趙光陽會不會來噁心人?

 要是趙光陽扯上她姐,那就完蛋。

 唐春妮聽完,皺著眉頭,就說:“這個人後來跟我打了幾次招呼,不過當時我身邊都有別人,他打完招呼就走了,沒有做別的。”

 楊芬芳一聽就火氣:“他不是沒做別的!是沒機會做!春妮你跟媽說,那趙光陽跟你打招呼的時候,其他人是不是起鬨調笑你了?”

 唐春妮點頭:“是,我說我跟他沒關係,有些人信了,有些人不信。”

 “這個趙光陽!”楊芬芳恨恨咬牙,恨不得立刻去知青院揍他一頓,但又不能去,無緣無故的,她去罵趙光陽,也不過是為別人添了可以說嘴的事。

 唐立強摸摸唐鼕鼕的小光頭:“鼕鼕做的好,第一時間就回來跟咱們說了,不過,以後你跟寶英別去聽這些。”

 唐鼕鼕乖乖點頭,她也不想汙了耳朵,不過,這回撞見了倒是好的。

 楊芬芳愁著張臉:“要是事情鬧大了,免不了有些人會將事情牽扯到春妮身上,那趙光陽看起來也不像個好的,倒打一耙的事他絕對幹得出來,隊裡嘴碎的婆娘多著呢,一點兒事都能翻來覆去說,更別提春妮自己本身就夠刺人眼了。”

 “可咱家春妮優秀是她自己努力的,能進磚瓦廠當會計也是鼕鼕出了力,他們憑啥嫉妒咱春妮?”

 唐鼕鼕愕然:“姐,真像媽說的那樣嗎?”

 唐春妮卻不傷心:“是,我沒事,這些都是小事情,鼕鼕別替姐操心,我這麼大了,自己能解決的。”就怕小妹又為她忙前忙後的,心裡很慰貼,但唐春妮也想為小妹遮風擋雨啊,她才是姐姐嘛。

 唐鼕鼕聽出她話裡的堅持,就沒有說其他,只道:“姐,不招人嫉妒的是庸才,這麼多人羨慕嫉妒你,說明你很優秀,所以,咱就要變得更加更加優秀,優秀到他們最後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了才好呢!”

 “噗嗤!”

 話糙理不糙,唐鼕鼕的話成功讓楊芬芳笑了:“你就是咱家的活寶!歪理總是這麼多!”

 唐鼕鼕又得意起來,挺了挺小胸膛:“我就是咱家的大寶貝嘛!”

 唐立強也是滿臉笑:“是,鼕鼕是家裡的大大大寶貝!”見氣氛好轉,又轉而說,“人家說笑話咱們不用聽進耳裡,要這樣想,他們羨慕嫉妒咱,就說明咱日子越過越好了,咱的好日子又不是偷搶來的,光明正大掙來的,誰也指責不了,就只能說些酸話,春妮做得很好,繼續堅持下去。”

 唐春妮笑了:“爸,我知道了。”

 唐立強拍了拍唐春妮的肩:“好,其實趙光陽的事並不難解決,我們跟老支書說說,今日是不成了,但趙光陽跟那曾知青總還有約的時候,到時候我們逮他們個正著,他們也沒處說理去,老支書那邊也能退親,最後趙光陽就只能跟那曾知青結婚,名聲壞了的也是知青院,扯不到春妮身上,更扯不到老支書家。”

 楊芬芳眼睛亮了:“這個主意好!”

 唐鼕鼕聽了,心就放了下來,她爸太可靠了,所以輪不到她操心,真好!

 楊芬芳出門去,很快就帶著笑意回來,說一切都辦妥了,還讓唐夏明唐秋實唐鼕鼕他們注意盯著趙光陽和曾知青兩人,看到他們落單了,或者要幹啥了,趕緊回家說一聲,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但接連兩天唐鼕鼕他們都沒找到機會,因為趙光陽曾知青兩人還挺警覺的,並沒有再次相約木林搞事。

 唐鼕鼕還見到趙光陽跟她姐打招呼,曾知青主動跟老支書家的大孫子走在一處說話,她都想量量這兩個男女的臉皮有多厚了,私底下做了那樣的事,是怎麼頂著一張笑臉跟人說話的。

 趙光陽曾知青這邊沒有結果,蝨子的事卻爆發了,起因是知青院的女同志全長了蝨子,尤其是孫慧,上工上到一半,出了汗,拿下草帽,結果她頭上的蝨子全爬了出來,密密麻麻,又爬又跳的,嚇暈了她身邊的另一個女知青!

 孫慧還覺得奇怪呢,頭一低,兩隻蝨子就掉在了她手背上,嚇得她跌在坐地頭上,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

 這熱鬧可大了!

 沒一會兒,知青被蝨子嚇暈的事就傳遍了整個大隊!

 大家都顧不上上工了,索性也快下工了,一窩蜂跑去看熱鬧。

 其他女知青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去幫忙扶暈倒的女知青,等到了衛生所,互相瞧瞧對方的頭髮,完蛋!怎麼頭上都長了蝨子?

 王大夫沒時間管他們頭上的蝨子,看了看暈倒知青的情況,就說:“她中暑了,暈過去也是巧合,受了點驚,我開了藥給她餵了,醒來就沒事。”

 雖然王大夫說人是因為中暑暈過去的,但比起中暑這個理由,被蝨子嚇暈更加有趣,所以大家也沒聽入耳,仍然說女知青是被蝨子嚇暈的,真相併不重要。

 知青們都沒處理蝨子的經驗,因為他們平時是重視個人衛生的,從沒長過這種東西,他們也是來得遲,沒經歷過河溪大隊以前的蝨子爆發事件,女知青們怕得要死,一個個都紅了眼眶,向王大夫求助,男知青頭髮基本都短短的,就沒這個困擾了。

 王大夫也憂心這情況:“沒事,只要你們好好用藥,勤梳頭髮,互相幫忙捉蝨子,很快就能滅了蝨子,但你們也得知道蝨子源頭在哪,要不然你們滅完了,蝨子又來,可不是好事。”

 知青們一聽,全部看向哭紅眼的孫慧,在場人裡面,就她頭上蝨子最多,現在還有蝨子在她頭上爬呢!

 “孫慧,是不是你傳染給我們的?你別隻顧著哭!”

 “從前我們知青院都沒蝨子,孫慧來了才有的。”

 孫慧怕得要死,哆哆嗦嗦說:“我、我不知道……”

 “你再仔細想想!”

 “我……”孫慧頓了頓,想到了甚麼,“難道是那幾個小孩傳給我的?”

 孫慧這麼一提醒,知青們就想起來了,孫慧剛來的時候不適應,她家庭條件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壞,手裡有些東西,就請了王家王三丫姐妹幾個幫忙撿柴挑水,其他女知青看了,也紛紛效仿,所以王三丫姐妹幾個經常來知青院,知青們跟社員們接觸最多的就是王三丫幾個了。

 “肯定是她們,她們衣服都是髒兮兮的,頭髮也全是打結的,能不髒嗎?”

 “早知道就不要她們幫忙了,現在好了,都遭罪。”

 “要不是孫慧帶頭,我們能這樣做嗎?”

 “……”

 女知青們吵了起來,矛頭直指孫慧,孫慧只顧著一個勁哭得慘兮兮,男知青見狀,根本不敢摻和進女同志的爭吵裡,免得惹一身腥。

 還是王大夫看不過眼:“好了,你們還要不要用藥了?”

 女知青們頓時顧不上埋怨,早用藥早好。

 大隊長知道後,婦女主任唐英子也打聽清楚蝨子的事了:“正好一併處理了,這回也能讓大傢伙注意點衛生,而且有磚瓦廠在,事情更好辦。”

 自從大隊建了磚瓦廠,大隊幹部們都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因為社員們的精力都在表現上,而不是你罵我我打你我偷你一把蔥你挖我幾個番薯。

 王婆子被指責,當然不忍,反正臉都丟光了,那就乾脆不要臉!

 “甚麼我家的!肯定是別人傳給我家幾個丫頭的,要不就是唐家的,就是知青院這邊的!”王婆子出口就是倒打一耙,還指了指唐鼕鼕的小光頭。

 唐鼕鼕一看,靠,王婆子倚老賣老!

 唐英子有辦法治住王婆子:“我們幹部已經查清楚,沒有汙衊你王家,據我所知,全大隊你們王家的髒排得上前列,你們家的女娃也沒有注意衛生情況,王婆子你指責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家是個甚麼情況,還有,為了讓大家講衛生愛衛生,我們幹部統一決定,以後磚瓦廠招工在同等情況下,愛乾淨講衛生的那個人率先被招工,每個家庭的衛生情況也被列入評考中!”

 話一落地,眾人譁然,有不敢相信的,有覺得無所謂的,也有人覺得不錯的。

 在大隊所有幹部裡,唐英子是最重視大隊衛生情況的,她是婦女主任,更關注大隊的女同志和孩子,她知道有好些婦女有婦女病,很多都是不注意衛生引起的,小孩子體弱,王大夫都說注意衛生的孩子少得病,所以是她極力要求新增這一條到磚瓦廠招工裡的,其他幹部覺得可有可無。

 “英子啊,磚瓦廠招工怎麼就得注意衛生呢?在磚瓦廠工作天天那麼髒,乾不乾淨有甚麼用?沒用啊,我們大男人的頭髮短,蝨子也長不到我們頭上!”有人不解,覺得這個要求不對勁。

 唐英子當然不能說,你們這些臭男人乾不乾淨的是無所謂,反正最後都沒事,受苦的是婦女同志,她還不至於這麼傻。

 “組織上早些年就說過要我們講衛生,現在也仍然有這個要求,我這也不是胡亂列的招工要求,咱們河溪大隊磚瓦廠要做大做好,就要樹立新風貌,你們想啊,我們穿得乾乾淨淨,精精神神的,跟髒兮兮,邋里邋遢的一比,是不是乾淨更好?雖然大傢伙燒磚燒瓦難免很髒,但這也不是咱不講衛生的理由嘛!”

 “要是有一天上面有領導下來視察,看到咱們所有工人跟從泥堆裡出來一樣,豈不是就落了不好的印象?我不是要求你們總是一身乾淨,是要大傢伙講衛生,講衛生!能幹淨的時候就保持一身乾淨,一身髒兮兮的,連孩子都不想湊近你,咱大隊從不做表面功夫,要做,就從平時做起,做到最好!而不是臨時抱佛腳!”

 “再說了,保持乾淨也不難,大傢伙都是勤快人,收拾家裡都是一把好手,在外面幹活也是能手,僅僅是講衛生而已,誰不能做到呢?娃娃們都能!”

 唐英子的話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道理,講衛生跟磚瓦廠招工扯到一起,咋這麼怪呢?

 孫蘭是越聽眼睛越亮,第一個應聲:“我家一向愛講衛生,家裡一點灰塵都沒有,兩個娃的衣服都是乾淨的,天天洗澡呢,要是到時候廠裡招工,選我家男人!”

 其他人一聽,哪裡甘心落後?一個個爭相表現,都說保證以後家裡乾淨整潔,天天洗澡換衣服,反正又不難。

 楊芬芳說了句:“這回是歪打正著了,孫蘭竟然也能做好事。”

 唐鼕鼕腦瓜子轉得也快,加上楊芬芳這麼一說,就知道是咋回事了,看著在前頭拍胸口高聲保證的二伯孃,哭笑不得。

 不過,雖然糊里糊塗的,蝨子爆發也不是沒有好結果,至少以後為了進磚瓦廠,人人都會愛衛生!

 “媽,趙光陽他倆走了。”唐夏明看熱鬧的同時,也沒忘記盯著人呢。

 楊芬芳頓時精神一震:“好哇,可算來了!夏明去叫老支書來,鼕鼕去喊你奶,我跟著他們!”

 兵分三路,唐鼕鼕很快就找到了她奶,楊菊花當即扯著唐鼕鼕的手,讓指路,她早就想狠狠給趙光陽來一頓鐵巴掌了,都不是個東西了,竟然還敢肖想春妮!

 唐立強也看到了,當即跟上,還有不少注意到唐家動靜的,也悄摸跟上去,想看看有甚麼呢。

 楊菊花看見了,也沒管,要不是不確定那兩個不要臉的會不會大中午就搞在一起,她都想拉著大傢伙衝過去了,這不是不確定嗎,就沒說。

 唐鼕鼕瞄見身後的一串小尾巴:“奶,不管他們嗎?”

 “不用管,反正都沒差!”

 “沒差?”

 唐鼕鼕捏了捏小下巴,慢慢就想通了關鍵,確實是沒差別,要是捉了趙光陽曾知青個正著,都不用他們自己說,大傢伙就能自己傳得到處都是,還能像編蝨子嚇暈人那樣將故事戲劇化呢,要是沒捉到,那就屁事沒有,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也許是趙光陽曾知青都不想辜負這麼多觀眾,也許是他們以為大傢伙都在說愛衛生和磚瓦廠招工的事,所以,他們真的大中午就在知青院後面的木林搞上了。

 唐鼕鼕一開始沒聽到聲音,還以為這對男女在木林裡手拉手純談情說愛呢,結果繞過一處草叢,就看到了一片白花花的肉,也就是掃了一眼,楊菊花立刻給她眼睛捂上了,不讓看。

 知道狗男女大中午的搞上了,唐鼕鼕乖了,安心了,一動不動的,任楊菊花捂住她眼。

 後面跟來的尾巴可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看了個正著,一時間,叫罵聲,粗口,葷話全部在木林裡奏起了又雜又亂的交響曲,驚得小鳥亂飛。

 大部分娃都被自家家長捂上眼了,但還有沒被捂上眼的:“他們這麼大的人了,還在外面脫光衣服,羞羞羞!”

 被圍觀的當事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曾知青尖叫一聲:“啊!!!!!!”

 趙光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早就萎了,跟著也悽慘喊了一聲。

 唐鼕鼕:“……”噗噗噗!

 唐英子也跟了過來,看了眼慌張失措忙著拿衣服遮住身體的趙光陽和曾知青,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前頭她才說了要愛衛生,這兩個知青當時在邊上聽得一臉認真,結果呢,轉頭就來這木林,天為被地為床,也不嫌髒,就這麼搞上了。

 感情是沒將她說的話聽進去!

 老支書慢了一步:“像甚麼樣子?都將娃娃們帶回去,別在這裡汙了眼睛。”

 老支書發話,大家也沒二話,唐鼕鼕也被抱了出去,楊菊花轉頭回去,她得盯著,免得有人攀扯到春妮身上,畢竟她是家裡的主要戰鬥力,很快木林裡就只剩下大人們,可以處理了。

 大隊長知道這事,都驚呆了,一路跑過來的,第一句話就說:“你們兩個知青娃娃,既然互相喜歡,那就你們結婚領證唄,幹啥來禍禍我們大隊的好娃娃啊!”

 就差沒明說趙光陽曾知青壞了。

 其他知青都來了,包括再跟蝨子奮鬥的女知青們,知道趙光陽曾知青的事,他們都絕望了,他們都知道,曾知青跟老支書家的大孫子定了親,這事沒有在大隊明說,但這兩天慢慢傳開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而趙光陽呢,都知道他對唐春妮有好感,最近在刷存在感呢。

 結果,這倆不去找老支書家的大孫子,不去找唐春妮,自己就先搞上了,你搞就搞唄,偏還被捉了個正著!

 這下子,知青們在河溪大隊的名聲是別想要了!

 大隊長這話妙啊,楊菊花立刻就順著說下去:“大隊長說的話太對了!我看這個趙知青曾知青就是覺得在農村苦,所以想找咱當地人結婚,好讓別人幫他們幹活,然後自己舒舒服服享福!你們倆心思真是又蠢又毒,我看啊,你倆就是天生一對,咱們就不能讓自家的好娃跟他們好上!不然就是毀了娃們一輩子,以前又不是沒有這種事!”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ps:寫這章的時候,頭癢哈哈,希望大家沒有被蝨子嚇到或噁心到,有就是作者的鍋(~ ̄▽ ̄)~

 感謝在2021-05-~2021-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花一葉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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