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鼕鼕心裡亂七八糟的,不忘問王寶英:“甚麼時候修水渠?具體哪些天?”
不能太依賴原著,原著劇情只能做一個參考!
唐鼕鼕想到王七丫這個煞神身上去,對唐家來說,王七丫可不就等於是個煞神嗎?誰碰誰死那種。
但自從上次闖她家沒闖成,王七丫都有兩天沒出來蹦躂,她爸也跟王七丫沒交集,所以,是兩年後?
唐鼕鼕希望原著劇情別再發生,但也不能保證,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
因為家裡有王會計,所以王寶英比很多人更清楚隊裡的事情,眼也不眨就給出了答案:“我想我爸不去修水渠,修水渠那麼辛苦,但不去不成。”說著說著就搖頭。
唐鼕鼕贊同點頭:“我也不想我爸去。”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氣,不過都是小孩子,就算煩惱,也沒有煩惱到哪裡去。
唐鼕鼕跟王寶英分享自己坑了宋明睿一把的事,把王寶英都逗笑了,兩人嘻嘻哈哈手拉手去衛生所。
“小遠,鼕鼕寶英他們都來找你了,還不去上學?”王翠蘭往屋裡喊了一聲,“搬家的事用不著你,你留在這裡還礙手礙腳的。”
許家軍幫腔:“去吧,家裡用不著你。”
被嫌棄的許嘉遠慢吞吞揹著書包出來,跟著不停嘰嘰喳喳的唐鼕鼕和王寶英上學。
在校門口碰到班主任楊光輝,唐鼕鼕大方上前打招呼:“楊老師早!”
反倒是楊光輝這個大人見到唐鼕鼕有點不自在,畢竟那天他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失職了,身為唐鼕鼕的班主任,他竟然讓唐鼕鼕一個小孩面對那樣的場面,這不,每回見到唐鼕鼕,楊光輝都要想起那天的事。
匆匆回應了,楊光輝就藉口要去備教案離開了。
王寶英在唐鼕鼕耳邊小聲說:“楊老師肯定是愧疚了,不過這是應該的,你那天多危險啊,他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進去跟那個李主任說話呢,要不是小遠機智找了許爺爺他們,都不知道會怎麼樣。”
唐鼕鼕捂住她嘴:“我知道寶英姐是想為我說話,不過在學校裡別隨便討論老師,讓人聽到咋辦?反正這學期快過了,到九月份念四年級,也碰不上楊老師。”
唐鼕鼕並沒有責怪楊光輝的想法,就算是老師,那也是人,更別提楊光輝上有老下有小,學校的人都知道他娘身體不好,長年離不開藥的。
王寶英被唐秀喜教的好,不是不知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聽了唐鼕鼕這話,就點頭,表示她不會再說了,唐鼕鼕這才鬆開手。
“鼕鼕你忘了你是副班長?”王寶英忽然說。
唐鼕鼕:“……對哦,我是副班長。”副班長見班主任的頻率比沒有任何職務的學生多多了。
“算了,我又沒做壞事,為甚麼不敢見老師?”
唐鼕鼕想得很開,一擺手,就將楊光輝那點不自在甩到天邊去,只要我不尷尬,尷尬地就是別人。
“小遠你今天又在寫甚麼?”自從出了李主任那事,唐鼕鼕就發現許嘉遠很少在學校看那些原著書籍,不過在衛生所的時候,許嘉遠還跟以前一樣。
唐鼕鼕伸著脖子去瞄了一眼,完全看不懂,有事公式又是專業術語的,看的人矇頭轉向,但她絲毫不氣餒,被許嘉遠一救,他倆可是有過命交情的同桌,比相親相愛更深嘞。
許嘉遠:“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這不是在問你嗎?”
“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懂?”唐鼕鼕胡攪蠻纏,越聽許嘉遠說話,她越想知道了,本來只是問一問,現在不行,必須弄清楚!
許嘉遠停下筆,側頭看了眼唐鼕鼕,就在她以為不會解釋的時候,許嘉遠張口就給她來了一堆專業術語,不說懂了,就是聽,唐鼕鼕也聽得雲裡霧裡,眼睛都要有蚊香圈了。
“你停下,我確實不懂,不用說了。”唐鼕鼕迅速投降,這個甚麼甚麼理論,她聽著就跟聽天書一樣。
“太可怕了,你到底是吃甚麼長大的?甚麼都懂!”唐鼕鼕又腹誹許嘉遠是從孃胎裡就開始學習了。
許嘉遠倒是聽話不再跟唐鼕鼕解釋:“跟你一樣,五穀雜糧。”
唐鼕鼕點頭,點完發現好像有哪裡不對,細細一思索,頓時生氣瞪眼:“你在說我蠢?”
許嘉遠承認得乾脆:“嗯。”
唐鼕鼕抱臂扭頭:“哼!”
都是吃一樣的五穀雜糧,咋人跟人的腦子差別那麼大呢?此時唐鼕鼕狠狠瞪了眼許嘉遠的腦袋,恨不得將許嘉遠的頭安在自己的上面。
唐鼕鼕不是個記仇的,等下了早讀,她又開始跟王寶英叨叨叨,還不忘拉許嘉遠進來湊熱鬧。
許嘉遠:“……”
唐鼕鼕本以為今日的課也跟平時一樣,普普通通上完,他們就能放學,下午放假,也不用來上學,結果甚麼訊息也沒有,他們班就插了位新生進來,還是熟得不能再熟的熟面孔——王七丫是也。
楊光輝還在講臺上介紹王七丫:“各位同學注意了,這位是王七丫……”
王七丫一聽她的名字,就皺了下眉,出聲打斷楊光輝的話:“楊老師,我的名字叫王月蘭,月亮的月,蘭花的蘭,請大家叫我王月蘭。”
楊光輝一愣,順勢就改了口:“這位是王月蘭同學,以後大家好好相處,王月蘭同學從前沒上過學,但她成績卻不錯,入學做的試卷都得了不錯的分數,你們也得學習王月蘭同學努力學習的精神,將來才好報效祖國……”
這些話當班主任的楊光輝說得洋洋灑灑,最後意猶未盡做了總結:“好了,班長你帶人去搬桌椅回來。”
“她怎麼來上學了?竟然還叫了王月蘭這麼好聽的名字!”王寶英直呼不敢信。
唐鼕鼕隨口答:“應該是她自己取的。”本人人前世就是這個名字,現在是藉機會取名罷了。
唐鼕鼕聽到前排不少同學紛紛誇讚羨慕王月蘭,說她沒上過學竟然能考高分,太厲害了,還一念書就唸三年級。
王寶英卻狐疑:“我咋覺得這麼玄乎呢?王七丫平時根本不看書的,王婆子那個人是不壓榨乾淨人不肯罷休的,哪會給她時間看書識字?再說了,誰能教她?她家上學的人又沒幾個,王七丫天天被餓得都不清醒了,哪還有心思自強不息學習?”
“反正我不信王七丫天生聰明!”
唐鼕鼕看著突然真相了的王寶英,笑了笑,王七丫、不,王月蘭來上學,看來秦元彬也快要來了,哦,還有已經住進她家裡的宋明睿,這仨遲早得攪和在一起。
王月蘭走到教室後面,特意經過唐鼕鼕身邊,得意地抬高下巴走路,還特意撞了撞唐鼕鼕的桌子。
唐鼕鼕視線下移到王月蘭的屁股,丫的屁股不痛麼,就這麼撞上來了。
當然痛了!
王月蘭在心裡罵娘,卻不肯輸給唐鼕鼕,驕傲地直接走過去。
第一天上學,王月蘭彷彿要將她天才或神童的名號打響一般,積極舉手回答問題,每每都能得到老師的誇獎,同班同學們羨慕崇拜的眼神。
唐鼕鼕只覺得這樣的王七丫、不,王月蘭就像個開屏的孔雀,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牛逼,所以不停展示自己的魅力
但想想王月蘭也就是仗著自己前世的經歷,才能碾壓一眾小學生,頓時又覺得這場面過於滑稽。
王寶英不得不服:“沒想到王七丫竟然真的這麼厲害,那些數學題我都算不出結果,老師還說她都能念四年級了,所以她真的特別特別聰明?”
唐鼕鼕差點就摔地上去了,扶額看著表情怪異的王寶英,在心裡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等以後初中高中,就知道王月蘭到底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了,碾壓小學生牛逼啥啊,許嘉遠啥都沒說呢。
許嘉遠像是感覺到甚麼,看了唐鼕鼕的臉一眼,微蹙眉,又低頭去算他的公式。
“唐鼕鼕,你別得意,期末考你敢不敢跟我打賭,就賭你考不過我,怎麼樣?”放學後,王月蘭敢在眾人回家之前,堵住唐鼕鼕,語帶挑釁。
唐鼕鼕驚訝地眨眨眼:“打賭?”又翻了個白眼,“你覺得你能考第一名?入學考你多少分?”
王月蘭不知道唐鼕鼕的成績,但她覺得她肯定能考過唐鼕鼕:“反正我肯定比你考得好,你就說要不要跟我打賭,不敢應的就是膽小鬼。”
偏要自己給自己挖坑是吧。
唐鼕鼕哼了聲:“那最後輸的人有甚麼懲罰?”比成績她真不怕。
“輸的人就一路從學校狗叫回到大隊!”王月蘭打定主意要唐鼕鼕丟臉丟到家。
“行,我應了。”
王月蘭沒料到唐鼕鼕這麼快就應下,但正合她意,臨走之前,她還一臉意味深長對唐鼕鼕說:“你家今天有熱鬧看,你可以早點回家。”
唐鼕鼕沒接話,熱鬧?是分家?但王家也鬧呢,王月蘭不會是說這個。
唐鼕鼕回到大隊,才知道王月蘭為甚麼那樣說。
王家竟也做了豆腐跟人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