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仇!”
“她死了,你們都得殉葬!”
血紅色的夢境凌亂不堪。
外祖母的聲聲哀嚎跟男人清冷的聲音此起彼伏,各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走馬觀花般一一閃過,畫面真實又讓人驚悚絕望。
姜瑜再次從夢中驚醒。
耳畔蟬聲依舊,入目也還是她奢華精緻的臥房,牆角掐絲琺琅花鳥圖案的香爐輕煙嫋嫋,午後的陽光正慵懶地透過新糊的窗紙影影綽綽地透了進來,灑在床前繡著青花纏枝蓮的地毯上,靜謐美好。
“姑娘,太夫人和二夫人三夫人來了。”香葉上前打起簾子,露出小巧精緻的臉,香葉跟姜瑜同歲,卻比姜瑜矮了一頭,外祖母說她母親懷香葉的時候受了驚嚇,香葉是胎裡不足,故而個子比同齡人要矮一些。
香葉矮是矮了點,但模樣還是很好看的。
她自幼侍奉姜瑜,外祖母待她不薄。
衣飾上也比尋常丫鬟要好很多,以至於好多人都會誤以為她是姜瑜的表妹,說她不像丫鬟。
姜瑜盯著她看了片刻,緩緩坐起來:“讓她們進來吧!”
一陣衣袂的窸窣伴隨著各種幽香隱隱襲來,太夫人小秦氏帶著二夫人梁氏和三夫人馮氏盈盈走進來,姜瑜起身客套而又疏離地跟三人打招呼:“祖母,二嬸孃,三嬸孃。”
小秦氏走在最前面,一進來就率先坐在了上首,關切地姜瑜:“瑜娘今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謝祖母關心!”姜瑜淡淡道,“不過偶感風寒,無礙的。”
“忠義侯府雖說同在京城,但也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想來瑜娘是因為水土不服才生了病,我已經吩咐廚房那邊千萬仔細些。”梁氏如今在府上管事,舉止投足全然是當家主母的氣派,她看了一眼自己新染的鳳仙花指甲,又道,“瑜娘想吃甚麼,儘管跟二嬸孃說,嬸孃親自監督他們做。”
“多謝二嬸孃費心,我想讓外祖母從忠義侯府那邊撥兩個廚娘過來伺候,以後我的飯菜就在長卿苑的小廚房裡做。”小秦氏和二房三房都有小廚房,她當然也可以。
前世她也有小廚房,只不過是小秦氏幫她物色的人選。
當時她覺得祖母待她的確不薄,現在想來,從她一回府待嫁,她就一步一步落入了她們的圈套當中,這輩子,她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絕不手軟!
粱氏臉上僵了僵,心裡雖然不悅,嘴角卻迅速揚起一絲笑意:“你剛剛回府三天就跟忠義侯府要廚娘,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國公府虧待了姑娘了呢!”
“難道二嬸孃覺得我連自己選廚娘的權利都沒有嗎?”姜瑜不冷不熱地反問。
既然她們想讓姜瑗代嫁裕王,現在絕對不敢對她怎麼樣。
既然大家都在演戲,那就一起演就是。
“當然不是……”粱氏恨得牙癢癢,說話依然帶笑,她看了一眼小秦氏,語氣溫柔,“這事還得你祖母拿主意。”
“這點事情就不用勞煩親家母了,回頭我從我這邊挑兩個廚藝好的廚娘過來伺候就是,咱們國公府的廚子不比他們忠義侯府的差。”小秦氏直接了當地拒絕,語重心長道,“祖母知道你跟你外祖母親近,可你畢竟是國公府的姑娘,不能再事事依賴你外祖母,免得她擔心你。”
“是啊瑜娘,反正你再過幾個月就要嫁到裕王府去了。”馮氏是個大嗓門,說話也是直來直去,被小秦氏訓斥過多次,還是改不了,“到時候你再從你外祖母家要廚娘也不遲,橫豎幾個月的時間,就不用來回折騰了。”
她倒不是真的要想過問姜瑜找廚娘的事。
而是純粹在小秦氏面前,跟粱氏較勁爭寵。
粱氏算甚麼東西,不過是平昌侯府的庶女,她都聽說了,當年粱氏的嫁妝還不如她的四成多,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擺當家主母的架子。
馮氏是小秦氏的外甥女,孃家在宛平做銀樓生意,家境殷實,馮家是土財主,自然教養不出大家閨秀的女兒,小秦氏並不喜歡她的脾氣,但還是主動登門求娶過來做了自己的兒媳婦。
外祖母跟姜瑜閒聊時還說小秦氏真的很會算計,把兩個兒子的婚事安排得倒是妥帖。
二房媳婦粱氏雖說平昌侯府庶女,但平昌侯早些年有從龍之功,順慶帝一直待他不薄,賞賜不斷,家世顯赫自不必說。
三房媳婦馮氏雖無權勢,但出嫁時那一車一車的嫁妝足以讓世家貴女們羨慕不已,小秦氏肯定是知道馮家的家底,才主動上門求娶。
如今,小秦氏故伎重演,竟然盯上她的嫁妝……
“祖母,廚娘的事我自會安排,就不勞祖母和兩位嬸孃操心了。”姜瑜語氣冷淡,前世她是看走了眼,並不代表她單純可欺,經歷過生死的人,心境早就不是從前那般了。
小秦氏:“……”
這丫頭瞧著倒是柔順可人,這麼不好相與?
竟然連她也不放在眼裡,真是可恨!
粱氏:“……”
聽說忠義侯老夫人就是綿裡藏針的性子,想不到這丫頭竟也如此。
偏偏這個時候她們還得隱忍,萬一打草驚蛇,豈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馮氏不動聲色地喝茶。
心裡冷笑,以後府上有熱鬧看了,就這丫頭的脾氣還真不是粱氏能擺佈了的。
婆媳三人各懷心思。
誰都沒有吱聲。
氣氛一時變得尷尬起來。
阮媽端著熬好的藥走進來,提醒姜瑜:“姑娘,該喝藥了。”
姜瑜看了一眼鮮活明媚的阮媽,緩緩接過藥碗,神色如常喚過香葉,吩咐道:“你這就去忠義侯府一趟,跟外祖母說我想吃顧嫂和劉嫂做的飯菜,讓她們今晚就來。”
香葉應聲退下。
小秦氏在兩個兒媳婦面前裡子面子都丟盡了,窩了一肚子火,索性使出殺手鐧:“既然你信不過國公府,還不如回忠義侯府備嫁,我想裕王府是不會介意的。”
堂堂國公府嫡女,要是在外祖家出嫁,肯定會被笑掉大牙的。
丟人的不止國公府……
小秦氏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想給姜瑜幾分顏色瞧瞧。
她知道姜瑜是不可能回忠義侯府備嫁的,在這個時候跟國公府鬧翻,絕對是愚蠢之舉。
跟她賭氣是小,驚動了裕王府可不是鬧著玩的。
天家的顏面比甚麼都重要!
“我不過是從外祖母家裡叫了兩個廚娘過來,卻不想惹了祖母不快,既然祖母都這樣說了,那我也無顏住在這裡了。”姜瑜撫著胸口輕咳了幾聲,“我現在就回忠義侯府,反正那裡也是裕王殿下的外祖家,我想表哥不會介意的。”筆趣閣
粱氏見姜瑜軟硬不吃,忙笑著打著圓場:“你祖母是怕麻煩親家母那邊,倒不是不同意,橫豎兩個廚娘,用誰也是用,既然你都有主意了,請過來就是了,以後可不要再說甚麼回忠義侯府,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還以為我們容不下你呢!”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待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麼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雲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甚麼,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誌性建築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後,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於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後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閱讀最新內容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藉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傢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醃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裡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裡,而後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 閱讀最新章節。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鬍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屍體。
此刻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為您提供大神竹苑青青的重生後我成了皇叔掌中嬌最快更新
第1章 歸來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