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小魚,蚩之的臉上就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修真者們在打甚麼主意,難道石東臨會猜不出嗎?
自以為是的正道,想著自己的臉面,才做出如此偽善的事情。如果他們默不作聲過來,說不定還能傷害石東臨分毫。但是如此大張旗鼓,他沒有可能不知道。
石東臨和蚩之在一起的時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當年賀長生和賀昀也是如此,到了一個臨界點後,兇獸可以掌控身體的時間會越來越長,同理的,凡人的意識會變得越來越薄弱。
這對於蚩之來說,本來應該是讓他開心的事情。
不過,他實在是開心不起來。
石東臨在反抗。
為了抵抗蚩之的吞噬,他任由心魔加倍地侵蝕自己。
同時,石東臨使用了第一顆菁髓珠,用來增加自己的力量。
蚩之和他在這一具凡人的身軀裡鬥爭,因此受傷。
“你太弱了。”石東臨感慨。
“住口!”蚩之震怒。
正如賀長生所做的一樣,蚩之為了讓自己可以留在這一具凡人的軀體裡,只能反覆削減自己的力量。到了如今,居然岌岌可危。
石東臨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將蚩之打回身體意識的深處。
蚩之比賀長生的境況難,因為賀昀是個普通人,而且願意聽話於賀長生。但是石東臨打算和蚩之做交易的時候本就有備而去,加上他身懷伏羲院的密寶,本身還是一位天才修真者,和蚩之分庭抗禮並不是問題。
“再見了!”
小魚的聲音傳進蚩之的耳朵裡,他聽見自己露出了諷刺的一笑。
牛車離開。
石東臨將他壓回身體的深處,拖著身體,轉身離開,往深淵之下的方向走。
小魚和蚩之就這樣漸行漸遠。
石東臨站到了深淵縫隙的下方。
這是他第三次凝望深淵。
兇獸們在深淵是很無聊的,偶爾也會看看發生在大地上上演的戲劇。
顯然,現在吸引他們全部注意力的,就是深淵之下,黃泉彼岸的事情。
“蚩之的力量太弱了,完全不是……賀長生的對手,我需要更為強大的契約者。如果有兇獸願意再和我簽訂契約,我願意奉上我的一切。”
他的心魔是如此強大,他滿心都是自己的計劃,為了不被幹擾,他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從身體到魂魄,從生命到未來。
“蚩之當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我看他也差不多該氣盡了。”
好幾個兇獸聚在一起,嘰嘰喳喳。
“他現在叫甚麼來著?”
“賀長生。”
“嘖,這不是和他原本的名字,完全相反的意思嗎?”
“別討論名字了,沒有看下面的人快不行了。”
“如何?”石東臨問他們。
“可是我們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兇獸們就是如此地涼薄。
石東臨聞言,腳步不穩,差點沒有站住,從地板上摔下去。
“我倒是有點興趣。”一個聲音傳進石東臨的耳朵裡。
石東臨眯起眼睛,但是他已經不敢再抬頭。
“我想要教訓那個王八蛋很久了。”他說的王八蛋自然是賀長生。
“那麼……”石東臨問他,“你想要甚麼?”
“呵。”兇獸不屑一笑。
當兇獸決定和石東臨做交易的時候,石東臨立刻就在深淵之下,畫下了一個陣法。
陣法啟動,又一隻兇獸降落到大地。
這一切不是沒有代價的。
石東臨雙腳無力,跪倒在地板上。
兇獸來到。
力量較弱的蚩之就被排除在石東臨的體內。當初,他和石東臨的交易,不過是簡單地回到大地,看看這個世間。
石東臨履行了他的諾言。
被趕出體外後,天雷滾滾,衝著沒有庇護的蚩之。
蚩之沒有選擇,它化身為兇獸原本的樣子,接受深淵的召喚,被一條黑色的線扯住脖子,拉了回去。
到了高空,蚩之久能看到世間大部分的風景。
它能看到,小魚坐在牛車上,和一個小女孩分一塊燒餅吃。他捧著燒餅,望著天空。被扯回深淵的兇獸在他的眼睛看來,只是一片黑色的雲。
“那塊雲像蚩之。”他的聲音天真無邪。
小女孩好奇地望過去,完全看不出那塊雲哪裡像個人。
蚩之笑了。
沒關係,我會依照諾言,記得你很久很久,久到你長大,久到你投胎,不再用現在這副與我曾經相遇的身軀,我也會記得你。
兇獸的諾言,永不違約。
蚩之被拉回深淵,縫隙關閉。
深淵的兇獸,結束了人世間的一趟。
天地是如此的安靜。
黃泉彼岸,某個深藏起來的地方,傳出了轟然的聲音。
“大師兄!”顧妨聽到了聲音,下意識地拿起自己的劍,趕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
面前就是門扉。
“別進來,我沒有事!”石東臨的聲音透了出來。
顧妨皺眉。
“我沒有事……”石東臨重複這一句話。
“可是……”
顧妨茫然地四處環顧。
這裡曾經有小花園,種著幾棵珍貴的樹,以及一地的彼岸花。
現如今,全部都死了。
“不要靠近我!”石東臨怒吼,“滾吧!”
顧妨聞言,腳步後退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石東臨變調的笑聲從裡面傳出來。
在這個期間,奉元正陽門的人,將這裡都圍了起來。
靈之珠放在桌面上,在這幽閉黑暗的空間中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不要招惹我,我已經答應了某個人,在深淵開啟之前,都不會再殺人。如果你們想要活的話,就這樣維持吧,不要來打攪我。”
石東臨撐著最後的意志力,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的正道聯盟們,發出了最後善意的警告。
“否則的話,不要怪我打破誓言。”
他體內的兇獸是如此的暴虐憤怒,現在暫時被他壓制住,一旦他跑了出來,外面的所有修真者都會被他殺死。
這一個名為牙角的兇獸。
御劍而行,日月兼程。
阿一他們用了最快的速度,來到了黃泉彼岸。
當他們出現的時候,下面的修真者立刻就發現了他們,瘋狂打手勢,讓他們下來。
“伏羲院的人怎麼會來?”他們顯然很驚訝。
由於伏羲院經常都不會參與道中的事情,加上本次圍剿的事情,他們有意無意欺瞞伏羲院,所以當伏羲院的人出現的時候,在場人都驚愕。
這一次的戰場在深淵之下。
若是伏羲院介入,他們將會失去絕對的統率地位。
“蒼狗山一役,眾道驚恐萬分,我們伏羲院也因此損失不輕。此魔修,我們一直都在關注。”阿一精明著,當然不會告訴他們,麒麟山、千鳥宮和五凌軒的人都派人通知他們了,他們還能不知道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嗎?
“原來如此。”這個理由非常合理。
“你們現在進展如何?”阿一先問起重要的事情。
在場人聞言,面面相覷。
“我們只是來援助你們的,所以不需要顧慮,有甚麼就說甚麼吧。”阿一上前一步,用懇切的眼神看著他們。
在場人都是第一次接觸伏羲院的人,他們突然覺得,伏羲院的人還挺通情達理的。
“我們也不知道現在具體的情況。”他們實話實說,“我們是被委派來守住邊際,不讓普通人闖進來的。如果你們有話要說,我可以帶你們去劍奉元正陽門的人。”
“拜託了。”阿一微微一笑。
唐稚他們在後面看著阿一表演,感慨不已。
“應該讓阿一做伏羲院的人間行走者啊。”三凰感慨萬千。
“他也就現在看著像個人。”千不予比任何人都熟悉阿一,“要是平常,外面的人怎麼可能得到他好聲好氣的說話。”
阿一要是對你和顏悅色,證明他要從你的身上得到不少好處了。
如果你的身上並沒有他想要的好處,那麼,休想阿一對你好一些。
“你們在嘰嘰喳喳甚麼呢?”阿一朝他們打手勢,“跟上啊,各位大哥要帶我們去見奉元正陽門的人。”
由這幾位守門人帶著,阿一他們來到了一個地方,見到了所謂奉元正陽門的人。
當看到坐在那裡的人時,阿一不知覺地用羽毛扇子敲了一下腦袋。
暗歎一聲,糟了。
“我聽說伏羲院的人來了,沒有想到,居然會見到你啊,伊達依水。”坐在那裡的一個青年人,居然準確地喊出了阿一鮮為人知的名字。
阿一微笑。
聽到了他喊阿一的名字,千不予皺眉。他原本站在後面,立刻不著痕跡地往前走,站到了阿一的旁邊。
“認識的人?”阿二不合時宜地提問題。
“算是吧。”阿一含糊其辭。
“我是奉元正陽門的少門主,奉等閒。”青年笑著看他們。
“名字很可笑吧。”阿一在千不予的耳朵旁邊吐槽。
“我以為你被伏羲院的無物真人救走後,一定不會再現身於這個世間了,看來我低估你。”奉等閒說,“不過現如今,無邪修門派伊達一門,你伊達依水也是伏羲院的人了。”
阿一微笑。
阿一一出生,就生在邪修門派。他小時候,門派被奉元正陽門帶頭的修真者聯盟們一舉剿滅。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奉元正陽門才在道中獲得了不一般的位置。而伊達一門,被下了命令,全部殺死。
他那時候才七歲,就在要被一把刀砍死的時候,方景新救了他。
方景新當時身為伏羲院的人間行走者,無意介入此事,他只是為了找弟子,在這附近轉悠。他看到了有人要殺阿一的這一幕,救下了阿一。然後用自己的名聲做擔保,把阿一帶回了伏羲院。
他說阿一很好,但是不是他要找的徒弟,所以把他交給了黃泉流。
奉等閒當年跟著父親一起去滅掉伊達一門,後面跟著父親也過去伏羲院,因而看過阿一。
“今日,我們幾個人代表伏羲院來。”阿一顯然對於過去的事情,已經不感興趣了,“我們需要商量一下,要怎麼樣對付魔修。”
“哦。”奉等閒有一種上位者的傲慢無禮,“你們是甚麼想法?”
他說話的語氣讓人很不爽。
伏羲院中,就連脾氣比較好的千不予,都想要揍他了。
聽著隔壁傳來了關節被掰響的聲音,阿一笑呵呵,走前一步,擋在千不予的面前,他說:“請千萬不要貿然進攻魔修。”
“我知道蒼狗山一役,害長生君陷入了七年的沉睡。”奉等閒依舊是不在意,“但是當時我們確實沒有那麼在乎那個魔修,以為你們一群區區應該可以解決問題。當然了,結果你們讓我們很失望。當然了,當時我們派去的人,也讓我們很失望。不過,今天來的,可不是當時的螻蟻。”
“哦。”阿一微笑,“少門主居然如此有信心。”
“哼。”
“不過也是,奉元正陽一門一向是正道中實力最強、勢力最大的人,尤其是少門主,能力遠勝於其他兄弟姐妹。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這次的事件如果讓少門主成功了,接下來奉元正陽門的門主,人選應該沒有意外,就是少門主了。”阿一先捧他。
奉等閒雖然知道他陰陽怪氣,但是他受之無愧。
“只是如果你失敗了的話……”阿一做了一個拇指朝下的手勢,“那接下來就對少門主不利了。”
“那個魔修確實很奇怪。”奉等閒並非是一個高傲的愣頭青,“但是根據他和長生君第一戰,我們已經知道了,那是個異化的魔修吧。他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身上依附的妖魔。以及他有可以將一定範圍內的人煉成珠子的奇怪法陣。我們這一次來,是有備而來。”
在黃泉彼岸的附近,他們早就在佈置一個範圍極大的九星氏陣法。
他們要把石東臨體內的東西都打出來,然後,再活捉石東臨。
他們請來了好幾個擅長攻擊的高修為修真者,只要石東臨身上的妖魔離開,他們一定可以抓住他。
阿一聞言,臉色一變,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他問:“那你們打算如何處理那個被打出來的妖魔呢?”
“我們也已經佈下了捕獲妖魔的陣法。”奉等閒毫不介意將計劃都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設定好了妖魔被打出來的位置了。”
“停下你的計劃,蠢材。”阿一冷冷說道。
奉等閒皺眉。
他不喜歡別人這麼和他說話。
“快去停下來。”阿一覺得自己沒有時間解釋了,“藏在石東臨身體裡面的,不是甚麼妖魔,是深淵兇獸。如果兇獸離開他的身體,落到了你所謂的陣法中,周圍的人就死定了。”
深淵兇獸。
奉等閒不敢置信地瞪著眼睛。
“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執行計劃?開始了嗎?快點去讓他們停下來,全部人不要亂動……”
阿一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巨響就在不遠處響起。
奉等閒睜大眼睛,和阿一對視。
“太晚了,停不下來。”奉等閒告訴阿一,“在你們到來之前,陣法已經啟動了。”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陣法經過啟動,已經生效,現在,深淵兇獸,就在他們附近。
“天啊!”阿一預感到了甚麼,對著周圍的人大喊,“跑!”
伏羲院的人訓練有素,當阿一說跑的時候,他們已經用浮空咒,直直往上飛,三凰的動作最快,所以先用劍將屋頂挑破。幾個人飛了出去。
當他們離開後,一隻巨大的爪子落下。
他們剛才待著的屋子,瞬間成為廢墟。
為了不成為兇獸的攻擊目標,他們飛出去後,迅速落下,藏在樹葉中,觀察戰況。
一隻龐大的、漆黑的、威武的巨獸,站在地面上,它的身軀比人要大上幾倍,金色的眼睛散發出憤怒的光芒。它是獸體,但是卻有一雙翅膀。
最大的恐懼,最驚人的外貌。
因它的出現,天雷滾滾。
但是雷霆的威力大不如前了,因為天空上,深淵的縫隙突然一下子變大,黑暗吞沒了天際的大部分雷電。
但就算是這樣,雷電的聲音已經有威懾到牙角。
這裡的動靜,讓所有都聚集在這裡的修真者都趕了過來。
兇獸牙角咧開嘴巴,尖利的牙齒出現,它打了一個哈欠,不屑地看著周圍的人。
“我說了,如果你們真的要對我動手,就不要怪我違背誓言。”
揚起來的灰塵後面,石東臨拿著觀滄海,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那些人的計劃中的一環,單獨捕獲石東臨,也失敗了。
石東臨抿嘴看著眾人,握緊拳頭。
他只是想要靜靜等著深淵開啟,沒有想到,這些人又來攪局。
他已經犧牲了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那一刻。
在那之前,他不能前功盡棄。
兇獸看了石東臨一眼,隨後化為了一道黑煙,進入到他的身體裡面。
瞬間,石東臨的眼睛就變成了金色,周身散落了一地的黑色羽毛。他握緊觀滄海,興奮且嗜血地看著周圍的人。
“來吧!”
這一切的發生只有短短的時間,阿一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牙角已經上去,將在場的修真者,殺死了許多。
這一些修真者,不能說是站在頂端的人,但也是不俗。但是面對兇獸,他們卻無法抵禦。
觀滄海的劍身巨大,攜帶著兇獸的力量,將他們殲滅。
“糟了。”阿一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到這種地步。
兇獸面對這些修真者,幾乎是碾壓的姿態。突然之間,他發現了藏在後面的人,眼睛看了過去。
“伏羲院……”趴在地板上的某個人看到了伏羲院的院服,伸出血淋淋的手,求救道,“救我們……”
“伏羲院,哈。”牙角笑了。
阿一看情況不對,連忙下命令道:“遠離兇獸!”
“好啊,如果你們能跑掉的話。”石東臨的聲音近在咫尺。
兇獸的速度是很快的,他已經到了千不予的身後。
千不予在感受到兇獸氣息的瞬間,立刻就構建出了結界。觀滄海砍在結界上,一時間,沒有能傷害千不予。
趁他晃神的片刻,阿一、阿二他們,立刻從樹上離開。
他們原本是能跑掉的,但是眾道為了捕獲石東臨,佈下了陣法,現如今,他們根本離不開這一片區域。
牙角看他們跑不遠了,立刻拿著觀滄海追了上去,然後,他追到了某個人的身後。
“閃開!”三凰一腳踢飛阿二,閃現到阿二原本的位置,然後抬起她的劍,鳳求凰,擋住觀滄海。
他們六個人裡面,她是攻擊性最強的。
三凰一手拿劍,一手用法術,持續不斷地攻擊牙角。
就算他擁有兇獸的力量,但是身體依舊是石東臨的凡人之軀。
三凰覺得如果好運的話,她可以重傷石東臨的身體。
但是事情的發展遠沒有她想到那麼簡單,牙角的攻擊非同小可。千不予在一旁,不停構建出結界,在牙角想要傷害三凰的時候保護她。唐稚從袖子裡甩出各種符紙,從側邊助攻。青蘭在一旁,用陣法引爆唐稚黃符中法術的力量。
他們四個人第一次聯手,但是對戰意識過人,效果出奇的好。
阿二身為一個醫修只能遠離戰場,阿一和他一起閃了。
他們兩個不屬於擅長戰鬥的型別。
現場刀光劍影,法術不斷。
還活著的其他修真者們,不知不覺躲到阿一和阿二的身後去了。
第一輪戰鬥結束,三凰、唐稚、千不予和青蘭聚在一起,他們氣喘吁吁,汗染溼了衣服,三凰拿劍的手已經冒出了血。
牙角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可以和自己打得有來有回,咧開嘴巴笑了。
“不必得意。”他說,“再來一輪,你們就都要死了。”
阿一皺眉。
他覺得牙角說的沒有錯。
“三凰!”千不予喊她!
他們之中,只有三凰可以打啊。他們倒也不是不能打,但是三凰確實特別能打。
“吵死了!”三凰抬起左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媽的。”
“來?”牙角喊她。
“稍等。”三凰伸出手,拽了一下衣服,“胸太大,有時候真的不方便,”
“哼。”
牙角一下子就衝了上去,三凰掄起鳳求凰,用盡身上的法力,撞擊過去。
一黑一黃兩道光芒互相閃爍。
“嘭。”鳳求凰已斷。
三凰一口血噴了出去。
這一瞬間,在一旁觀戰許久的阿一出現,他拉著三凰的衣服,迅速帶著她跑走。
牙角正想要追上去。
“千不予!”阿一呼喊。
千不予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構建出結界。
“唐稚,爆破符。”阿一一邊做指揮,一邊將三凰交給阿二。
阿二立刻幫三凰療傷。
他一個命令,唐稚就一個動作,絕對不脫泥帶水。而且他扔爆破符的數量和範圍,將牙角層層包圍,鋪天蓋地。
“青蘭,來!”阿一喊。
“爆!”青蘭用了增強爆破符的陣法。
瞬間,數不清的爆破符在牙角的周圍被引爆。
在唐稚扔爆破符的時候,千不予和唐稚本人同時早就往後退。
但是青蘭因為要用陣法,所以離得不遠。
因為爆破符,周圍都是灰塵和泥土揚起來,眾人的視線一下子朦朧了。
“咳咳咳。”
“怎麼樣?”阿一問唐稚。
“準確打中了。”唐稚還是有信心的。
阿一鬆了一口氣。
他這口氣還沒有吐出來,一隻手從煙霧中伸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青蘭的脖子。
“青蘭!”阿二發現青蘭那邊的變故了。
兇獸掐住她的脖子,青蘭反手一個法術過去,原本可以毀掉他的手。但是兇獸的反應還是快,他用力將她一甩,扔到了石坡上。青蘭的身體撞上石頭,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受傷了,脖子更是因為攻擊而呼吸不上來。
“嘔。”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吐出了一口血。
兇獸瞪了過去,隨後朝她跑過去。
阿二早就朝青蘭飛過去了,他很明顯不可能是兇獸的對手,於是他能做的,就是抱住青蘭,用自己的身體和一個用盡全力做的結界,保護住青蘭。
“不要……”青蘭拉住阿二的手,想要把他甩走,但是平常好欺負的阿二,此時卻怎麼挪都挪不走。
依阿二的能力,下場只有成為兇獸手下的又一個亡魂。
想象到了他的下場,青蘭的眼淚掉了下去。
就在觀滄海要砍到阿二身上的時候,一把尖利的劍從旁邊刺出,擋住了觀滄海。
牙角一愣。
鳥驚心。
青蘭認出了這把劍。
一把劍擋住了觀滄海,但是來人的另外一隻手還有另外一把劍,她毫不猶豫,刺進了石東臨的身軀。
石東臨的身軀被貫穿,吐出一口血。
他的眼睛一轉,看向攻擊自己的人。
“可惜……傷害我的劍,不是鳥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