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麻木。
要不是糖醋里脊太吸引人，她絕對去買膠帶封住沈晏的嘴。
沈晏的手藝是真的不錯。
黎書吃了一碗飯後又忍不住去盛了半碗。
毫無疑問吃撐了。
黎書放下碗筷。
“好吃！”
沈晏見她眉眼帶笑，全然沒了來之前的鬱郁。他點頭：“去把碗洗了。”
黎書疑惑的看著他。
“這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沈晏氣笑了。
“飯是我做的，你還想讓我洗碗？小矮子，你好意思嗎？”
聽著語氣，她好像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
黎書沉默，仔細的去想，她的行為是不是做的離譜。
可上次她想洗沈晏沒讓，這一次她不想了。
很快，
黎書看著沈晏，眉宇一片真誠：“好意思。”
沈晏：？？？
黎書抱起一邊的書包，嬰兒肥的臉蛋讓人恨不得去掐一把。脖頸修長，瑩白如玉。
沈晏一直知道黎書很白。卻不知道她是不是哪裡都白。
黎書面容恬靜：“沈晏，我要回去了。”
沈晏收回視線，不去看她。
“去洗碗。”
黎書張了張嘴，不明白他的堅持，她抿了抿唇。
“天都黑了，我必須要回去了。影響不好。”
沈晏：……
你這個時候知道男女有別了？
吃飯的時候還喜滋滋將嘴裡塞的鼓鼓嚷嚷的？
黎書說完，試探的看著他：“沈晏，你不送我下去嗎？”
沈晏：？？？
艹！真的無語了。
……
他認命的起身。
――
因著這頓飯，黎書心情極為愉悅的回了黎家。
今天病房聽的那段對話，傷心也不知不覺的從心神中散開。唯有淡淡惆悵，可忽略不計。
黎書去浴室洗澡，清清爽爽的穿了件睡衣出來。
開啟手機，有王煜的訊息。
她點開，忍不住笑了。
王煜：［你今天不在，我就教秋寧了。］
王煜：［真的，這種智商的女生是怎麼活下來的？］
王煜：［氣人的事，她總有一股迷之自信。］
他每講一道錯題，秋寧總覺得自己答案無誤，一定是王煜錯了，甚至提出觀點，七繞八繞多次讓王煜覺得：嘿，這謬論還挺有道理。
王煜：［我真的受不了了，怎麼會有這種奇葩。］
王煜一向是不愛開口的性子。看著這幾條訊息，黎書已經確定他的確快被秋寧折騰瘋了。
她正要回訊息，卻發現自己被蘇酥拉進一個群裡。
劉達飛：［撒花撒花！］
吳澤希直接發了個紅包。
蔣易手機眼快搶了：［謝謝大佬！］
蔣易：［歡迎歡迎。群裡終於有個妹子了！！！］
油酥：［呵，你當我是死的。］
蔣易：［你心裡沒點逼數嗎？］
油酥：［有的人活著，有的人已經死了，微笑JPG。］
黎書慢吞吞剛要打字。群裡卻是訊息不斷。
蔣易：［@沈晏出來接客了！］
黎書：？？？頭一次覺得接客兩個字可以這麼清新脫俗。
不一會兒，沈晏也終於有了訊息。
沈晏：［忙］
黎書還沒問他在忙甚麼，又收到一條訊息。
沈晏：［挑洗碗機。］
沈晏從來不在家裡動火，蔣易最清楚不過，看了訊息只當他在開玩笑。
蔣易：［你騙傻子呢？］
沈晏卻真的在逛某寶，選了進口牌子挑了個最貴的，直接下單。慢悠悠截圖發到群裡。
鬧騰的群，全體徹底沉默。
沈晏看著群人數增加，他翻了群成員，第一眼就留意到了熟悉的ID。又看了眼聊天記錄，對方進群一句話都沒說。
沈晏盯著那雨後彩虹，意有所指：［不想洗碗。］
吳澤希：［得了，搞的你會開火一樣。］
黎書卻是一怔，努力的不讓嘴角上揚。她又可以蹭飯了，還是對方默許的。
就好像沈晏透過洗碗機在告訴她，以後難受的時候，可以過去。
黎書看著那一行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
第二天，她醒來將近中午，徐姨燉好了排骨湯，見黎書下樓，給她盛了一碗。其餘的裝進保溫瓶裡。
黎書就著甜糯的紫薯包，喝了幾口湯。
“徐姨，我送去醫院吧。”
徐姨歡喜的應了一聲，她巴不得小書和太太多多相處。母女萬不能過於生分。
黎書吃完，坐上何叔的車。
她穿的很隨意，襯衫配牛仔褲，怕熱頭髮紮了起來，綁了個丸子頭，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進了VIP專用通道，她剛要進去，就聽見舒筱的笑聲。
舒筱很少笑，至少在黎書面前屈數可指。
“那我走了，粥記得喝了。”
“走吧，你還指望我能送你。”
很快，病房門從裡面被人開啟，走出來西裝革履的男人。
黎書看著他的臉，想起了黎家門口他和舒筱親暱的對話。
黎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對方很驚詫的打量著她。
“你是舒筱的女兒？”
黎書從他身邊擦過，進了病房。
她看著舒筱嘴邊還殘留的笑意，黎書心裡複雜。
舒筱怎麼敢呢，怎麼可以堂而皇之和那人私會。
“你甚麼時候來的？”
黎書把湯盛出來，更難得的在舒筱眼底看見一抹驚慌。
對啊，就和黎茂國一樣，她也的確該慌。
黎書莫名淌過無法言語的暢快。
她盯著舒筱，說：“早就來了。”
舒筱一頓。沒再說話。
“徐姨做了您最愛的玉米排骨。”
黎書話畢，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小餐桌上吃了一半的粥。
“不過您貌似不需要。”
舒筱閉了閉眼：“你在和誰陰陽怪氣？”
黎書看著她，輕聲呢喃：“媽媽，我昨天哭了。”
舒筱捏著湯勺的手微微一抖。
“可是我現在想想，實在沒甚麼好哭的，畢竟我很早就是被遺忘的那一個不是嗎？”
黎書嗓音越來越輕：“我就不明白，我一直有聽話啊，你們怎麼都不要我。”
說著，她眼底卻浮現沈晏的臉。漫不經心中攜帶著慵懶。
黎書笑了笑：“不過好像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
她把盛好的湯放在香菇瘦肉粥邊上。而後沒看舒筱一眼，腳步堅定的出了病房。
舒筱看她離開，別開眼去。
“啪嗒”一聲，晶瑩的眼花掉落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