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為蔣易默哀。
她到現在還記得蔣易上回兇巴巴給蘇酥擦手的畫面。說到底還不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蘇酥知道黎書忙，又拉著說了一會話，就趴著玩手機了。
黎書戴上耳機，接著聽力。
吳澤希和劉達飛背的吃力，可想到蔣易得翻倍，他們笑嘻嘻時不時交頭接耳說上幾句。一點也不急。
――
沈晏睡足，除了蔣易，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見他背了四十多個，也算盡力，沈晏沒再為難。
“不是說吃小龍蝦？走吧。”
蔣易又活了過來。
“我今天用腦過度，必須所有口味都上。”
叫了兩輛車，蔣易吳澤希沈晏一輛，劉達飛和黎書他們一輛。
蘇酥說的那家店果然爆火，一樓大廳沒有空位，好在她提前預約了包廂。
沈晏手機掃碼點完了小龍蝦，正要下單，又跨過龍蝦一欄，點了幾分冷盤，飲料外。不假思索又加了份宮保雞丁。
菜上的很快。
小龍蝦味道十足。辣的黎書鼻尖都在冒汗。
劉達飛卻吃的心不在焉，全然不符合他的吃貨人設。
吳澤希解釋：“還能怎麼樣，春心蕩漾了。”
劉達飛捂著心口，感受其跳動的頻率，一樓大堂那收銀的小姐姐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完了，我戀愛了。”
他羞澀的扭了扭：“我剛剛和她對視了一眼，她還衝我笑。”
“喜歡就去加好友，別孬。”
劉達飛紅著臉躊躇萬分：“不行，第一次見就要聯絡方式，她會不會覺得我輕浮。”
他不贊同的搖頭，卻是邊說邊站起來：“你們等我訊息！。”
說著，理了理頭髮，鬥志昂揚出了包廂。
蔣易樂了。
“走走走，追上去看看。”
黎書本來也想跟著，可剛出包廂，就見服務員端著幾瓶飲料走過來。
“您好，六號包廂點的菜多，老闆說免費送幾杯飲料，這是我們自己做的果酒，味道很好。”
黎書看著三杯果酒用玻璃杯盛放，顏色各異，在燈光下透著光澤，勾的她心癢癢。
“謝謝。”
黎書坐下繼續吃了幾個龍蝦。
差不多三分鐘左右，沈晏他們回來了。
黎書大老遠就聽見蔣易誇張的笑聲。
“臥槽，有毒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甚麼小姐姐，人家孩子都三歲了。”
“那貨還說甚麼對視了一眼。人家分明看的是來接她下班的老公。”
黎書看了一圈，轉頭問蘇酥：“劉達飛呢。”
“蹲角落哭呢。”
沈晏見黎書驚訝的睜大琉璃般的眸子，他側了側頭：“不用管。”
蔣易：“那貨第一次碰壁，肯定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回來肯定裝沒事人。晚點試試他。”
真的很不仁道。
但一票全過。
黎書饞果酒很久了，她舔了舔唇瓣，指著玻璃杯問蘇酥：“你要喝嗎？”
“不喝，我和他們一樣，紅的啤的白的混著喝。”
沈晏聽見說話聲，視線飄了過來，只當黎書跟前擺著的是果汁，沒多想。
黎書眉眼帶笑如偷了腥的貓兒，選了最像西瓜汁的那杯。
端到鼻尖聞了聞，像是水果的味道，清甜。
她小口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比酸奶還好喝！
劉達飛回來差不多十分鐘後。不仔細看壓根察覺不了他眼眶的微紅。
他一回位置，恍若沒事人般剝著龍蝦。
蔣易和吳澤希空中交匯了視線，而後，他胳膊肘碰了碰劉達飛。
“怎麼樣了？”
劉達飛剝著龍蝦的手一頓，他自以為演技很好，卻不知在眾人眼裡卻是僵硬刻意的要命。
黎書看過去，歪了歪頭，等待著劉達飛的回答。
劉達飛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語氣略顯誇張：“我本來是要去要的，可是走近一看，發現她也沒那麼漂亮。”
蔣易忍住不笑順著他的話道：“我也覺得不大好看。”
劉達飛找到了藉口，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啊，所以我一下子沒了興趣。”
嘴硬。
黎書的視線在這兩人身上流連跳轉。
腦海中很快跳出一行字。
――知子莫若父。
她很快喝了那杯果酒。還剩下幾杯，她稀罕的這杯喝一口，那杯喝一口。
一眨眼的功夫，四杯全落肚。
可邊上喝了的幾口酸奶再沒碰過。
沈晏轉著玻璃轉盤，把那盤宮爆雞丁轉到她跟前。
黎書莫名。側頭看過去，沈晏眼神複雜，語氣平淡的問：“黎書，知道從一而終怎麼寫嗎？”
明明喜歡喝酸奶，怎麼就貪上那幾杯飲料了？
他說完這句話，卻見少女臉頰通紅，佈滿紅暈。
沈晏剛覺得不對勁，就見黎書眉眼彎彎，露出標準的八個牙齒在笑。
就著以往輕柔的嗓音，卻又夾雜了幾分軟嫩。
“沈晏，你亂用成語。”
“怎麼亂用了？”
黎書不贊同的搖了搖頭，白嫩的指尖把幾縷秀髮別在耳後：“我聽著就好像我把你綠了一樣。”
說到這裡，她開始較真，小嘴叭叭停不下來：“還有，你以後說話注意點。那副德行真的像是男女通吃。我就算了，反正都免疫了，可他們幾個每天還要受你的摧殘。”
免疫？
沈晏吸了一口氣。
冷著臉拿起那幾個空杯湊近聞了聞。
香甜的味，可還是有淡淡的酒氣。
這麼淺的度數。
沈晏：……
他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黎書見他沒說話，直接傾身，一把捧住沈晏的臉。
眾人：！！！
沈晏渾身僵硬，是從未有過的失態。
黎書卻渾然不知，她湊近去看：“你這張臉太招搖了。一個男的長這樣，實在不是甚麼好事。”
女孩靠過來，帶著一股奶香味。兩人的距離很近，只要沈晏往前挪上幾分，就能堵上少女喋喋不休的唇。
沈晏下意識後退。
黎書固執的不讓動。
她好心建議：“沈晏，真的，你去整個容吧。”
沈晏帶著晃神，平息了急促的呼吸，而後不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字一字道：“整容？”
“對啊，我覺得整成馮城文那樣挺好的，很安全。”
沈晏把人推開，用力把她按回座位。
“黎書，你盼我點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