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書麻木的聽著蔣易報著菜名，又麻木的聽沈晏氣定神閒的對服務員補充給每人點了份價值上千的佛跳牆。
就……很佩服。
她喝著酸奶，算著這一桌子的大致價格。
中途，黎書憂心忡忡的以去廁所為藉口，出包廂去了服務檯。
黎書嘆了口氣：“VIP五號包廂結賬。”
櫃檯小妹笑容得體，接過她手裡的卡：“好的，您稍等。”
說著，去系統檢視消費額度。
幾秒後，卡原封不動的回到黎書手上。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疑惑的看向櫃檯小妹。
“小姐，沈先生是五號包廂的常客，一切消費系統自動從他辦理充值的會員卡內扣除。卡里餘額充足，無需您另行繳費。”
黎書：......
好的，沈晏還是沈晏。他永遠不會缺錢。她的一切擔憂都是多餘的。
黎書面無表情的回了包廂。
沈晏早就察覺她的反常，不由傾身過來，低聲問：“你怎麼了？”
黎書小臉嚴肅，伸手把他推開，椅子也朝邊上蘇酥那邊挪了挪：“沈晏，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
沈晏挑了挑眉，不知怎麼招惹了小矮子，他忍不住笑了笑：“這麼嚴重啊。”
黎書板著臉，點了點腦袋。
沈晏收笑，他懶散的抽了張紙巾，擦拭桌上的一滴油漬。而後用用公筷給黎書夾了塊烤好的扇貝。
側頭看著她，淺棕色的瞳仁裡好似只容下黎書一個人。也不問哪兒招惹黎書了。
覺悟極好。段位也高。
嗓音低沉慵懶：“那我給你道個歉？”
黎書抿了抿唇，始料未及。
其實，沈晏從來沒說他日子拮据，那些都是自己無厘頭想象的，他哪裡有錯呢？面對她的無理取鬧，沈晏卻二話不說就認錯。
黎書對上沈晏認真的眸子，心下一顫。
一時間，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喂，這裡還有人呢！你們說甚麼悄悄話。”蔣易出聲打破了這個局面。
蘇酥見他沒眼力見，忍不住翻了白眼，懟他：”你管的真他媽寬。”
蔣易正要罵回去，可瞥見蘇酥被咬破的嘴角，一時間心虛的眸色閃爍，沒了聲。
這一打岔，黎書連忙收回視線，她埋頭喝了口飲料。
從朝鮮居出來，不過八點。城市霓虹燈四處可見，襯得天幕的繁星愈發不顯眼。
劉達飛沒玩夠，自然不想那麼早回去，他出聲建議：“去附近的網咖打幾圈遊戲？”
自然得到認可的附和聲。
蘇酥挽著黎書的手：“你們去吧，我和書書逛附近的商場。”說著她沒好氣的看向沈晏：“我會送書書回去，放心，出不了甚麼事。”
知道蘇酥家裡有司機來接，沈晏沒再說甚麼。
幾人一分開，黎書這才問出了她憋了一頓飯的問題。
她嗓音很輕，說出來的話讓蘇酥一個踉蹌險些摔去。
“你嘴巴破了，是蔣易啃的嗎？”
――
兩人去了商場二樓，那裡賣的都是牌子貨。
蘇酥一連買了好幾套衣服，轉眼看著黎書身上的校服，就頭疼：“這麼醜，也就你穿的勤快。”
黎書沒告訴他，最新的那一款校服更醜。
她長的軟糯，沒有半點攻擊力，面板白皙，明明模樣好，偏偏不會打扮。
蘇酥選了套過膝白裙，裙上鑲嵌這幾顆珍珠，白裙似雪，優雅又清純。有輕盈的紗絲質感，凸顯精緻感又有參差。
一把扔到黎書懷裡：“去試，我在外面等你。”
黎書只好懨懨進了換衣間。
蘇酥坐在沙發上，翻著店裡衣樣圖冊，端起店員送來的檸檬水湊到唇邊，卻碰上了結疤的嘴角。
她疼的直吸氣，可又想到始作俑者，臉又黑了下來。
有本事親，沒膽量認。
辣雞玩意。
她心裡給蔣易重重記了一筆。
正罵著人，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過去，眼睛都要直了。
那套白裙掐著緊緊纖細的腰身。
那腰細的跟甚麼似的。
蘇酥才知道，不是穿肥大的校服就是穿寬大衣服的黎書，身材可以這麼好。
甚至……胸還大。
領口低，露出精緻的鎖骨，稱的她白的像塊美玉。
少女長髮披著，髮尾自然捲，她靜靜的站在那兒，恬靜之餘又帶有幾分羞澀。
黎書嘗試捂住胸口，桃腮粉嫩，她很不好意思的輕聲道：“太露了。”
蘇酥上前，把她的手扯開：“露甚麼露，現在甚麼年代了。靠，這他媽太好看了。”
營業員眼底驚豔難藏，她上前：“小姐，這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蘇酥開啟攝像頭，偷偷摸摸拍了一張。
想了想，沒有心理負擔的發給了沈晏。
油酥：［圖片JPG，我們書書是商場最亮的崽。］
做完這些，她拉住正要去試衣間換衣服的黎書。
“這多好看啊，還換甚麼換，直接穿著走吧。”
說著，她對邊上的服務員說：“都包起來，一起結算。”
黎書不想要，她剛要說話，蘇酥捏著她的臉蛋：“我一個女的都要心動了，晏哥見了肯定喜歡。”
黎書一頓，沈晏會喜歡嗎？
她明明清楚，自己和沈晏甚麼關係，可聽到蘇酥這一句話，黎書手心蜷了蜷。
她看了眼全身鏡裡陌生的自己。
有甚麼在動搖了。
她聽到自己輕聲道：“我自己付。”
她想，沈晏喜歡的話，會不會對她更好。
雖然他已經對自己很好了。
可黎書卻想要更多。
這樣，她就不用擔心，沈晏會把對她的好轉移到了別人身上。
那這樣，公平起見她也會加倍對沈晏好的。
正要結帳，店裡卻進來黑色外套的男生，他手裡提著喝了一半的奶茶，兩指夾著一張卡。遞了過去。
他側頭去看邊上的兩個少女，唇瓣微勾：“好巧啊”
黎書皺眉，顯然認清了這人是誰，她不由後退幾步。
“不巧，這裡是女裝店。”
對方頷首，語氣溫柔：“我說過了，我們很快會見面的。”
說著，他對對面的服務員道：“這兩位買的都記我頭上。”
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蘇酥看著對方那張俊臉，只覺得這人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