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的話簡直將陳苗苗貶得一文不值,在修士的世界裡從來都是強者為尊,無論是男是女,有實力的總會備受推崇,更別說皇甫碧心身份高貴,氣質優雅,容貌傾城,從來都是修士們心中的“白月光”。
白月光有了英雄的加持,更是高高在上,不容冒犯。
她欣賞的就是對的,她喜歡的就是正確的。
例如這件製衣鋪,也是因為皇甫碧心而扶搖直上,備受推崇。
至於陳苗苗這種“溫室裡的菟絲花”,有甚麼資格質疑他們女英雄的眼光?!
對上女子幾欲噴火的眼神,陳苗苗也不惱,微微一笑當著女子的面拎起那件法衣,優雅的,緩慢的,如同撕宣紙般輕輕一扯……
“撕拉!”
法衣應聲碎成兩片,眾人傻眼了。
“法法法……法……”
法衣!
法衣被這個女子輕飄飄撕碎了?!
“這……”
一分為二之後,陳苗苗還不停手,將碎成兩片的法衣疊在一起繼續撕。
“撕拉……”
“撕拉……”
……
一層又一層,直到那法衣徹底成了碎屑再也撕不動,這才輕飄飄一揚。
漫天的猶如飛雪般的布絮裡,陳苗苗歪歪腦袋道:“抱歉啊這位小姐,你說這是甚麼來著?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楚,你說這法衣好?你確定?”
女使:“……”
女子:“……”
兩人半晌才回神,原本輕蔑的、嘲諷的、不屑的眼神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惶恐。
蒼天大地!
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徒手……徒手把一件二階法衣撕成了碎末末?!
要知道二階法衣是可以阻擋築基修士的進攻的呀,可這女子身上分明一點靈氣都沒有啊?!
難道說……這是甚麼隱世許久才出世的老前輩?
言罷,陳苗苗從戒指裡掏了一塊中品靈石丟給侍女,道:“喏,一塊中品靈石,賠你。”
女使:“……”
女使人都要哭了,她剛才說一百靈石,說的是一百中品靈石啊!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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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撕法衣和撕著玩一樣的怪物,給她五百個膽子也不敢問她要剩下的靈石。
見女使要哭不哭的,陳苗苗一愣,心中忽然冒起一個荒唐的念頭,狐疑道:“你不會想說,這鬼東西一百中品靈石吧?”
女使根本賠不起這件衣服,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回稟前輩,是、是……是的……”
陳苗苗:“……”
陳苗苗:“!!!”
陳苗苗痛心疾首啊!
她剛才怎麼就這麼手賤,一時沒忍住撕了人的衣服?!
一塊中品靈石可是等於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一下真是血虧!
而今想象方才這女使的話,並非瞧不起她,而是為了她著想,怕她賠錢……
小蛋崽看著她呢,陳苗苗為了給小蛋崽樹立好榜樣,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她滿臉肉痛從空間中拿出一塊上品靈石丟給女使,道:“抱歉,我誤會你了,原來你都是為了我好……這鬼東西的確一摸就壞,是我手欠,哎……”
女使:“……”
女子:“……”
陳苗苗彎腰將小蛋崽抱了起來,道:“崽崽我們換一家吧,靈石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家質量太差了,輕輕一扯就壞了,只怕經不住屯屯它們的嬉鬧。”
小蛋崽胖乎乎的小手揉揉陳苗苗的臉頰,小聲對陳苗苗道:“苗苗,要不然我們回去吧,一百中品靈石買一張紙,好虧哦,這帝都的人太不老實了,這樣的東西還拿出來騙人。”
小蛋崽以為自己說的小聲,可四周太安靜了,四周又都是修士,自然被聽了個真切。
眾人:“……”
不,不是他們騙人,是你們一家人太變態了啊:)。
陳苗苗親親崽崽的臉頰,對他撒嬌道:“嗯,聽你的,走吧。”
眼瞧著一家三口要離開,女使著急了,畢竟這事關他們製衣坊的名聲啊,萬一今日之訊息傳出去,將來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模樣呢。
明明是這位前輩太可怕,而不是他們的法衣質量不好。
“三位請稍等!”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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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極了陳苗苗,還是鼓起勇氣走了上去,“抱歉,方才那件法衣只是二階法衣,我們店裡還有更厲害的法衣,請三位稍等,我去請示我們掌櫃。”
陳苗苗眼神複雜對女使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一件二階法衣你們都買一百中品靈石,若是高的豈不是要上百萬?”
上百萬的中品靈石,陳苗苗是真的撕不動。
女使行了一禮,飛快命人去請管事,但怎麼將這幾人留下來等管事過來可是個問題,幸而此時幾道優雅靈動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女使一看,眼神都亮了。
“皇甫小姐!容小姐!你們來了?!”
這一聲響亮而激動,陳苗苗想不注意都不行。
那被人群簇擁的,雍容傾城的人兒,不是皇甫碧心又是誰?
被陳苗苗手撕法衣嚇得變成鵪鶉崽的女子也眼神一亮,飛快贏了過去。
“皇甫姐姐!容姐姐!你們可算來了!”
“讓煙兒久等。”
皇甫碧心先是對女子道歉,目光緩緩投向站在製衣坊中,有如皎皎明月般的男子,心跳飛快加速。
又見面了……
皇甫碧心輕輕理了理鬢角,蓮步輕移上來盈盈一禮,對墨玄明道:“皇甫碧心見過公子。”
墨玄明沒理她,皇甫碧心也不尷尬,又從容自若起身,柔聲道:“公子今日來此是購買法衣的嗎?這件製衣坊的法衣的確品質上乘,若是公子想買,我與這裡的管事還算熟,可以替公子您要個優惠呢。”
墨玄明還是不言,那名為煙兒的女子頓時怒不可遏,道:“我們皇甫姐姐和你說話,你難道沒聽到麼?為何如此失禮!你知不知道當初皇甫姐姐從魔獸手中救下了多少人?多少人想要和皇甫姐姐道謝,都被她拒絕了!”
煙兒滿臉“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狗東西”的眼神,叫陳苗苗瞬間沉了臉。
這人說自己無所謂,反正說了也不會少塊肉。
但是她竟然敢把矛頭對準墨玄明?
呵呵!
找死麼?!
這可是她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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