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遙正在懷疑人生,忽然,一聲輕鳴傳來,她抬眸看去,但見那優雅聖潔的青鸞叼著一個食盒來了。M.Ι.
食盒裡的東西是陳苗苗親手做的,她雖然記恨狄青遙給她找麻煩,但卻沒有“苛待員工”的癖好。
無論如何,狄青遙替她照顧獸獸們,也算是她的臨時工,吃喝當然要照顧好。
狄青遙宗門裡供奉的神獸就是火青鸞的後裔,她在看到青鸞的瞬間就忍不住緊張起來,恭敬道:“您、您來了?”
青青高傲睨了這傻子一眼:“唳。”吃飯了。
狄青遙隱隱覺得這聲鳴叫有些憤怒,道:“您怎麼了?為甚麼不高興?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青青:“……”
何止不舒服,它簡直氣死了好嘛?
作為堂堂神獸青鸞後裔,沒想到它除了每日打鳴之外,還要兼顧送飯的差事……就喵咪的過分!
誰家神獸混成了它這個慘兮兮的樣子?
但一看隔壁燒火的火羽鳥,隔壁的隔壁犁地的夔牛,青鸞又覺得其實打鳴送飯也沒甚麼……
青青:“唳!”別廢話,快吃!
狄青遙剛想說自己不想吃莊子裡的東西,這種凡俗之物,哪怕她餓死,也不會吃嗟來之食……嗯,真香!!!
狄青遙幾乎是一邊流淚一邊將紅燒肉往自己嘴裡塞,入口即化,肉香濃郁,唇齒留香,世上怎麼會有這般美食?!
這就是凡人的食物嗎?!
自己過去到底活了個甚麼?
當然狄青遙還自我安慰,因為她將乾坤袋給了兄長,辟穀丹都在裡面,她是被生活所迫才吃的,才不是好吃呢。
嚶嚶嚶,真好吃!
吃飽喝足,青鸞又帶著狄青遙去了她的房間。
這是陳苗苗給她準備的,雖然比不上火青門的奢華,但卻乾淨整潔,和狄青遙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最最令她震驚的是……這房間裡靈氣非常充沛!
比他們火青門的秘境還要充沛!
堪比洞天福地啊!
她若能在這裡修煉,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定可以突破!
狄青遙小心翼翼道:“大人,這真的是我的房間嗎?”
青青:“唳。”是的。
狄青遙很是不安:“可是我……”可是她害了陳苗苗,還給她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她沒弄死自己就已經仁慈了,竟然還給她準備這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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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唳。”別廢話。
暴躁青鸞直接一翅膀將人扇了進去,這才抬頭挺胸,高傲地走了。
狼狽倒在地上的狄青遙:“……”
狄青遙緩緩在地上翻了個身,抬眸望著有些破舊的木樑,心裡彆扭極了……
陳苗苗她為甚麼要對她這麼好?
陳苗苗難道不恨她嗎?
還是說這是陳苗苗的計謀?
狄青遙這是第一次離開兄長和宗門的人獨立思考,左思右想都不明白,索性起身打坐修煉。
理她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陳苗苗有甚麼想做的,儘管做出來就是!
她等著!
……
翌日。
天色一亮,陳苗苗迫不及待找到了墨玄明,她推開門扒拉著門框,笑靨在朦朧的光陰中十分柔美,只是笑中帶著壞,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可以走了嗎?”
墨玄明唇角微勾:“太早了,鋪子還沒開門。”
“那我們可以想去吃早點。”
又一個小腦袋伸了出來:“吃早點,吃早點!”M.Ι.
墨玄明如何能拒絕?
他無奈起身,朝兩人伸出手,示意他們過來。
陳苗苗和小蛋崽立刻撲了上去,一個抱著他的大腿,一個抱著他的胳膊,活脫脫兩個掛件。
“走走走!現在就走!”
“出發!”
清越的女聲和可愛的童音在他耳邊響個不停,墨玄明想,這比他聽過的真鳳初鳴還好聽。
他彎腰將小蛋崽和陳苗苗同時抱入懷裡,一人一邊,都坐在他的臂彎,絲毫不顯吃力。
小蛋崽興奮得“嗷嗷”叫。
畢竟從自己在蛋裡開始,爹爹抱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好開心啊!
小蛋崽開心是因為他還是個小幼崽,但陳苗苗這麼大個人還被抱孩子一樣抱著,臉色“唰”一下就紅了,訕訕道:“喂,你幹嘛啊,快放我下來。”
墨玄明抬眸,認真道:“你說過的,下次趕路用抱的,抱穩了。”
陳苗苗:“……”
這可真是個傻子!
但話是自己說的,上都上“車”了,再下車也不可能。
陳苗苗驕傲抬了抬小下巴:“那你抱穩了,別顛著本小姐。”
墨玄明笑意盈眸,輕聲道:“好。”
他腳下一動,眨眼間就到了繁城之外,繁城可比小小的沙角鎮恢弘熱鬧多了,小蛋崽當場就雙眸一亮,掙扎著從自家老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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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下去,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上前,誇張感嘆:“哇哦,這就是人族的城池嗎?”
陳苗苗上前牽上小蛋崽的手:“走!苗苗帶你吃香喝辣去!”
小蛋崽雀躍歡呼:“好耶!苗苗萬歲!”
“哈哈哈!走”
“走!”
一大一小頭也不回地走了,絲毫沒發現自己漏下了甚麼。
墨玄明:“……”
好一對翻臉不認人的,不愧是兩母子:)。
墨玄明能怎麼辦?
他不能怎麼辦,只能快步追了上去,十分任勞任怨。
……
繁城陳家。
陣陣尖叫劃破了喜樂融融的氛圍,僕人們見鬼一般朝著主院狂奔而來,但今日主院裡可是有著重要的宴請,這聲聲慘叫顯得尤為突兀,叫陳夫人當場黑了臉。
“啊啊啊啊……”
“啊啊啊……救命啊!!!”
“救命啊!夫人!夫人!!!”
陳夫人剛見到自己的女婿,正和他寒暄呢,聽到僕人們頓覺顏面盡失、威儀無存,當場怒吼道:“你們怎麼回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夫人!不好了,家主他、他、他……”
為首的僕人支支吾吾猶猶豫豫,正是自己的心腹蓮書,陳夫人抬手一巴掌甩了上去。
“有話就說!沒看到姑爺在嗎?!”
盛風雖然心中不耐,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道:“岳父怎麼了?不若我們一起去看看?”
陳紫衣也目露擔憂:“對啊,爹爹為甚麼還沒來?是哪裡不舒服嗎?”
一聽到盛風要去,蓮書連忙搖頭。
“不不不,家主沒甚麼,是我們失了分寸,還請姑爺和小姐海涵。”
蓮書行了禮儀,暗中卻扯了扯陳夫人的衣袂,陳夫人這才知道真的出了大事!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對盛風笑道:“風兒,你和紫衣坐一坐,我去去就來。”.
盛風聽到陳夫人喊自己“風兒”,心裡不痛快極了,只有家中的長輩能這麼喊他,這陳夫人位面太不知輕重了。
可他到底好顏面,只能道:“真的不用幫忙嗎?”
“不用不用,岳母很快。”
“好。”
……
陳夫人猜到了陳淵的傷勢可能很嚴重,但無論如何都沒料到……情況會這般恐怖!
並非是因為陳淵的傷,而是因為整個院子滿是汙穢、臭不可聞、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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