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繁城,陳家。
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陳淵被黑沙等人直接丟在了大街之上,他們畢竟是散修,可不講究甚麼禮節,至於陳家丟不丟臉,管他們屁事?
等陳夫人匆忙趕到時,陳淵的慘狀已被四周的人瞧了個真真切切,哪怕黑夜也遮掩不住,議論聲更是沸沸揚揚。
“這是陳家主?”
“對呀,就是他!”
“我的天,雖然陳家落敗了,可他也是金丹修士啊,怎會變成這個樣子就?”
“渾身都是血,你們說陳淵不會一蹶不振了吧?”
陳夫人陰沉著臉命人驅走四周圍觀的百姓,將生死不知的陳淵抬進了院中,也沒細細檢查陳淵的傷口,滿臉的不耐煩:“將復元丹找出來給家主服用,安靜些,小姐和姑爺明日要回門了,這次一定不能給陳家再丟臉了,知道嗎?”
無論是誰傷了陳淵,這個仇他們必須報,但不是現在,更不是明日。
明日陳紫衣就要回門了,因為婚禮上陳苗苗橫插一腳,陳紫衣到了盛家並未受到“重視”,相反還有不少人嘲諷盛風,說他堂堂楚國第一天才,未婚妻的家族卻如此不堪,竟然虐待一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兒”。
如此沒有容人之量,將來恐怕難以擔當盛家主母。
陳紫衣日子過得苦極了,因為陳苗苗,她在盛家對誰都要笑臉相迎,小心翼翼。幸而盛風十分喜歡她,她又格外爭氣,築基修為徹底夯住了,這才好過了兩分。
所以這次陳紫衣回門,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替她掙足臉面,絕對不能出差錯!
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陳淵,陳夫人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她冷冷咬牙道:“你們照顧他,我去準備明日紫衣回門之事,注意,無論是誰來問,都說家主的傷沒有大礙,過兩天就能痊癒。”
“是夫人。”
陳夫人離開後,僕人們連忙去找丹藥。
復元丹乃三級丹藥,若在平時那絕對是救命的丹藥,可現在嘛……陳淵的丹田被陳苗苗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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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丹藥入喉之後根本無法消化吸收。
若他們還給陳淵喂這個丹藥,那藥氣將化成氣流,從陳淵身上所有的“孔”外洩……那慘狀,誰看了不說一聲喪心病狂?
可偏偏如此基礎的“注意事項”都沒人放在心上,僕人將丹藥捧來後便直接餵給了陳淵,又替他更衣梳洗收拾妥當,這才發現陳淵身上竟然沒受傷?.
“奇怪,沒受傷怎麼會流著麼多血呢?難道是別人的血?”
僕人嘴裡嘀咕著,心中卻以為陳淵並無大礙,等他自然醒來就成。
她將陳淵的訊息帶給陳夫人,後者也鬆了口氣,美滋滋收拾睡下了。
畢竟明日要見盛風這個姑爺,她可是非常滿意的呢,一定要給他留下好印象。
……
陳苗苗此人有許許多多的優點,但也有許多短板,例如……她是個起名廢。
關於莊子的名字,陳苗苗苦思冥想了幾天,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名字——
“玄妙莊。”
陳苗苗大筆一揮,在紙歪歪扭扭寫了這三個字,還得意洋洋舉了起來向眾人展示。
“怎麼樣?這個名字好吧!我想了好久!取之於我的名字,苗,妙,同音。”至於為啥要加一個“玄”字,墨玄明辣麼大個人在旁邊,她就地取材嘛,“玄妙莊”可比“妙妙莊”好聽。
墨玄明面具之下綠了一天的臉色奇蹟般的好轉了,若有人摘下他的面具,會發現他忍不住微微上揚的眉梢,整個人愉悅極了。
螢長老:“嗯!很好!”
小蛋崽:“很棒!苗苗你可真聰明!”
墨玄明:“好。”
家裡的三條龍對這個名字非常認可,畢竟他們從來沒對陳苗苗的取名能力抱有期待,“小蛋崽”這個名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果然,陳苗苗還是那個陳苗苗,無論有沒有記憶都一樣。
“嘻嘻嘻嘻~”
陳苗苗滿意頷首,嘟囔道:“名字有了,明天是不是要找個人制作匾額?”
墨玄明正想說自己可以讓人,哦,是讓龍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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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苗苗已道:“那明天去一趟繁城吧?”
繁城經濟繁榮,裡面的店鋪、商鋪應有盡有,找一個打牌匾的還不簡單?
而且陳苗苗還想去看看陳家的反應,陳淵成了一個廢物,日子一定會很精彩吧?
她都迫不及待想去看看了!
小蛋崽從沒去過人族的城市,活脫脫一標準的“鄉巴佬”,聽到要去城裡,第一個舉手道:“我!我!苗苗!崽崽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嗎?”
陳苗苗愈發稀罕這個捧場王,捏捏他肉嘟嘟的臉頰,笑道:“當然可以啊。”
夫人和小幼崽都想去,螢長老自然不會阻止:“那讓尊……咳咳,讓小墨陪你們去,老朽留在這裡看家。”剛好他可以加固一下陣法。
今日陳淵強行衝陣,竟然沒將他當場撕裂,陣法的力量還是弱了些。
陳苗苗想起墨玄明的能力,踏步間斗轉星移,比任意門還方便,有他在根本用不著趕路啊!只是不知道他樂不樂意。
“可以嗎?你明天有時間嗎?”
陳苗苗仰頭望他,纖長濃密的羽睫輕輕眨動,眼裡寫著淺淺的祈求。
而陳苗苗身邊還有一個迷你的崽,同樣睜著亮晶晶的眸子看他。
一大一小,相似的漂亮面容。
墨玄明:“……”
這誰頂得住啊?
墨玄明胸腔泛起暖暖的熱意,又柔又軟,來回在心房迴盪。
他輕咳一聲,頷首:“好,我帶你們去。”
“好耶!”
“謝謝!”
一大一小相視一笑,美滋滋想著明天要在街上找些好吃的。
這頭屋子裡氣氛溫馨,那頭後院的狄青遙快被折磨哭了。
她幹了許許多多的髒活累活,魔獸的糞便簡直臭的喪心病狂,她雙手都快磨出水泡了,雖然說她是修士,但她的天賦並不高,從小又被爹爹、兄長和師兄們捧在手心長大,遠比一般的修士更嬌慣些。E
但這僅僅是開始啊……
她還要在這裡幹三個月!
嗚嗚,她只怕自己熬不到那個時候,她好餓,好累,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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