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起來吧。”溫嵐無奈的看著纏住自己的男人,輕輕揉了揉他通紅的耳尖。
陸止行躺在妻主腿上,眼眸發亮,眼角眉梢都是難得的肆意歡喜,殷紅唇珠微翹:“妻主,再說一遍。”
溫嵐清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陸止行握住妻主的手,紅著耳尖輕輕點了點,意味不言而喻,整個人也更加羞窘起來。
溫嵐低頭就看見了男人期待又緊張的眼睛,她心裡一動,最終還是在陸止行耳邊輕輕重複了一句。
她遮住讓她心動的那雙眼,只能看見男人唇角陡然綻放的微笑,想剋制又想炫耀,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歡喜:“我也愛您。”
“很愛很愛”他摸索著將十指插進溫嵐十指間,一根一根握緊,用盡全力。
溫嵐舉起兩人相握的手,便親了一下:“我知道。”
沒過一會,她就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去酒店的事情,等說完了,她才低聲道:“以後,不要再見他們了。”
陸止行有點驚訝,猶豫問道:“妻主,您是和……斷絕關係了嗎?”他特意含糊了人名。
“是啊。”溫嵐微微一笑,一點也看不出傷心的模樣,她捏了捏男人的臉,彷彿在開玩笑道:“所以,我只有你們了。”
陸止行沉默了片刻之後,突然抱住了溫嵐。
溫嵐慢慢撫摸上男人的後背,動作親暱又溫柔,等放開的時候,她故意當做沒看見男人有點紅的眼角,她的正夫共情能力也未免太強了,是不是把她當做小可憐了?
“好了,起來吧。”溫嵐將人抱在腿上,繞有興致的想給男人穿衣服。
“別,妻主,我,我自己來。”陸止行連忙拒絕,一張白皙的臉漲的通紅。
溫嵐有點遺憾的放下手:“好吧。”
等兩人出去的時候都已經中午了,不過,今天是休息日,小糰子也在家,三人聚在一起吃了午飯。
下午時分,陸止行便回自己的辦公室處理公務,溫嵐陪小糰子做完遊戲後,又洗了個澡,難得有空悠閒一下。
就在她準備小憩一會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一下,溫嵐睜開眼發現是溫陽發的一條資訊,很簡潔。
“陸止寒的爸爸還在你的正夫手上,小心他狗急跳牆。”
溫嵐指尖摩挲著手機,看向別墅西南角,那裡前幾月住了一個神秘的客人,陸止行對外人稱只是生意夥伴。
尚城初冬的天也太冷了,卡爾瑪端著一個自熱火鍋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吃著,栗色的髮絲捲翹著,高鼻深目,她從旁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角,抱怨道:“行,我甚麼時候才能回去?”
而原本應該在處理事物的男人此刻坐在沙發上,聞言懶懶道:“急甚麼?周先生都沒急。”
卡爾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的繼父一天到晚睡著,一點意識也沒有,他怎麼急?
“你總不能關著他一輩子吧。”卡爾瑪將外盒扔進垃圾桶,順便倒了一杯溫水給陸止行,唸叨道:“也不知道你怎麼喜歡喝白水了,一點味道都沒有,真是奇怪的習慣。”
“和你無關,就是好喝。”陸止行接過水杯,抬頭抿了一口,碎髮垂落到耳際,露出了淡紅的傷痕。
卡爾瑪職業病瞬間又犯了,她俯下身看著陸止行耳側的傷口,抬起他的耳側認真觀察:“行,我覺得我研製的藥膏很有用,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陸止行微微皺眉,偏過頭,雖然卡爾瑪是好心的,但是陌生的指尖靠近自己的耳側,仍讓他有點不適:“不用,卡爾瑪放手。”
卡爾瑪遺憾的望著那道瑕疵,對行的倔強有點無可奈何,剛想離開,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冰涼的視線窺探著,她警覺抬頭。
“卡爾瑪,放手!”陸止行眉頭皺的更深,若不是她是他的醫生,恐怕一杯水就潑了上去,真是,到國外久了,這個女人比以前還沒規矩了。
“別動,行,有人看著我們。”卡爾瑪低下頭,靠近陸止行耳邊,壓低聲音提醒道。
陸止行眼眸一冷,這間屋子裡還有一個人,他的繼父,難不成是陸止寒派人過來監視取證的?畢竟,他做的事實在不是光彩。
“好了,沒了。”卡爾瑪站直身體,高大的身形一離開,就露出了坐在沙發上的人,她疑惑的看著門口窗臺。
陸止行起身拉下窗簾,面容陰鷙,他看著不遠處沉睡的中年男人,一股鬱氣始終憋悶在心尖,卡爾瑪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行的脾氣很大,勸沒用,只能他自己想通了才行。
“行,今天會下雪。”卡爾瑪看了一會手機,有點驚奇的說道。
陸止行回過神,看了一眼陰沉沉墨雲堆積的天色,不在意回道:“每年冬天都會下雪。”
“對了,嫌冷的話,你可以穿秋衣秋褲。”陸止行拿起風衣,側頭看了一眼這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女人,順口提議:“你可以讓蕭叔幫你買,不用不好意思。”
“我才不會穿那麼醜的秋衣秋褲!”卡爾瑪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死也不穿,簡直太醜了!”
“……隨你。”陸止行走出門外的時候,瞬間就感覺到了冬天的寒意,他走在小道上,忽然想看看妻主在幹甚麼,是在小憩?還是在和溫霧玩?
結果,等到了房間門口,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反應,陸止行好奇的推門進去,發現了一張小紙條。
“週年找我,晚上回來。by嵐”
陸止行看著妻主熟悉的筆跡,將紙條小心的收了起來。
可是,等到傍晚十分,公務處理完畢之後,陸止行站在窗邊,望著初冬飄落的第一場雪,心裡卻莫名湧起了一股遺憾。
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好想和妻主一起看。
………
“嵐嵐,你怎麼還不回去?”週年奇怪的看著好友,嘴巴里還叼著一根棒棒糖:“下午突然過來我這邊,也不說話,你是不是和你家陸總吵架了?”
溫嵐淡淡回望她:“沒有。”
“甚麼啊,明明就有,說吧,發生甚麼事了,我可以給你參考參考。”週年摟住好友肩膀,笑得賤賤的。
溫嵐喝了杯熱茶:“沒事”。末了,又不在意問道:“如果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很親密,那個男人又不拒絕,是不是代表他們之間關係很好。”
週年挑了挑眉:“肯定的啊,難不成你以為女人和男人之間有純潔的友誼啊,嵐嵐,都3019年了,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溫嵐拿開她的手,微微皺眉:“熱。”
“明明是你溫度比較低。”週年咬了一口棒棒糖,口齒不清說道:“大冬天的也只有陸總肯抱著你睡。”
溫嵐看了一眼時間:“我該回去了。”
週年點點頭,剛想揮手,突然想到甚麼,又拉住了好友:“等等,嵐嵐,今天晚上我有一個活動,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溫嵐搖頭:“不了。”
週年鬆開手,嘆了口氣:“好吧,嵐嵐,你不覺得自己的性格有點古板嗎?這樣不招男人喜歡的。”
溫嵐手一頓,她驀的就想起了陸止行渾身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和那個高鼻深目,有著異域美感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表情也是自在舒適的,那是和她在一起時截然不同的輕鬆,陸止行在她面前總是端著的,他不肯露出一點的破綻,端正禁慾,偶爾的波動也是她主動撩他,才顯露出來。
他拒絕自己的穿衣要求,卻可以仰頭讓那個女人湊近他的頸側……
“嵐嵐?”週年點了點突然僵住的好友,催促道:“快點,我還有活動呢?”
溫嵐轉過身看著週年,一身黑衣的她在門外瑩瑩雪色照映下,更加清雅出塵,眉目清冷如雪月,不沾塵埃。
週年一不小心又晃花了眼。
“活動好玩嗎?”她微微歪頭看她,漆黑的眼眸純淨如水,似乎在好奇俗人的煙火世界。
週年望著好友,突然感覺到一點後悔,她怎麼感覺自己好罪惡,溫嵐太乾淨了,她不適合在那些魑魅燈紅酒綠下出現,想到這,不禁越發後悔自己的口花花,她連忙打了個哈哈:“不好玩,就是一群人喝喝酒唱唱歌。”
若是陸總知道,他會鯊了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