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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流氓

2022-06-13 作者:元月月半

 他二大爺頓時想弄死他。

 秦峰嘖一聲:“你這幅想打死我又不敢動手的樣子, 真是太有意思了。”說著還微微搖頭——真有意思!

 他二大爺登時被氣得出氣多進氣少。

 秦峰的堂哥聞言出來:“真以為我們不敢打你?”

 秦老漢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小哥五個不約而同地朝秦峰集結。

 秦峰斂起笑容,“真以為我不敢報警抓你?”

 他二大娘嗤笑一聲:“瞎胡誰呢?公安才不管這些家務事。”

 秦峰又搖搖頭,一臉的同情:“法盲不可怕, 就怕法盲還犯法。”不待她開口,“既然公安懶得管,王根寶不想養青雲和凌雲, 都不敢把他們往我家門口一扔,還得我姐出面逼我爹媽答應幫他們照顧?”

 此言一出, 他二大娘一家失去了言語。

 這一大家子昨天看到秦峰帶著幾個孩子去市區還納悶,王根寶不想養那倆孩子, 扔孤兒院就是, 幹嘛還讓秦峰他們幫忙照顧——氣得秦峰跟他們斷往多不值啊。

 秦峰:“懂了嗎?”淡淡地掃他們一眼,眼中盡是蔑視, “一群法盲!”

 他堂兄習慣性掄起拳頭。

 秦峰巋然不動, “來吧。”

 他二大爺趕忙拉住兒子,可不能犯糊塗啊。

 秦峰的堂哥冷靜下來。

 秦峰卻怕他們背地裡使壞, “看在都姓秦的份上, 我就大方一次——你們認為公安部不會管的事派出所都會管。只是有的需要上法院, 有的不需要判刑, 但也會關上十天半月。比如損壞他人財產, 偷雞摸狗。聽說拘留所的環境還不如監獄。”

 周氏趕忙問:“你咋知道?”

 他二大爺一家齊刷刷看向秦峰。

 秦峰笑眯眯看著他們:“讓你們失望了,我沒進去過, 但我有個中學同學在公安局工作。他好像是當兵退伍回來被分配到那兒的。”

 這點不是秦峰胡扯。

 他是他們學校最最有出息的學生, 甭管認識不認識的同學和老師,只要是認識他的, 在街上見到他離很遠就打招呼。

 畢業多年再跟那個同學聯絡上, 就是對方出任務在街上碰到他叫住他。末了還不忘跟同事顯擺, 這位歸國博士是我同學。

 秦峰見他們嚇到,又加一句,“你們要想見識見識,我可以跟那個同學說說。”

 “誰想見識?”他二大爺急的暴呵。

 秦峰聳一下肩,“不想可以好好說,這麼大聲幹嘛。我又不是上了年紀耳朵聾了聽不見。”

 他二大爺懷疑秦峰內涵他,可又沒證據。

 秦峰衝自家五個小崽子使個眼色:“走了。太陽出來天就熱了。”

 老兩口也怕真打起來兒子吃虧,立馬鎖上門跟上秦峰。

 秦峰的堂哥看到他家的雞跑到自家門口,掄起鐵鍁就砸。只是沒揮下去就被他爹攔住,“不想活了?”

 “他又不知道!”

 秦峰的二大爺問:“那你知不知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秦峰他就是個流氓!”

 秦峰摸摸發癢的耳朵,回頭對他爹媽說:“我懷疑秦老二一家正在罵我。”

 周氏:“這還用你懷疑?我看你說話那樣都想給你兩巴掌。”

 “……是我親媽,這麼不見外。”

 周氏被他噎到了,氣得扯一下秦老漢。

 秦老漢笑呵呵打圓場:“都少說兩句吧。”不給秦峰開口的機會,問孫子們,“想去哪兒摘洋槐花?東邊河邊有,南邊溝邊也有。有咱家的樹也有別人家的。別人家的我跟人家說一聲就行了。”

 幾個小孩還沒往河邊去過,都不由得朝東看去。

 秦老漢就指著南邊,“到那邊再往東。溝邊有樹有陰涼地,從溝邊走,不熱不曬。”

 這等小事秦峰不發表意見,他爹讓去哪兒他去哪兒。

 到河邊,放下鉤子和籃子,秦峰讓他們忙,一來他不會勾洋槐花,二來有五個孩子,勾下來也不需要他擼洋槐花,所以就往河邊去。

 渺渺下意識跟上去。

 秦峰迴頭問:“想不想吃洋槐花?”

 小孩聽出他潛在意思——不想吃就別幹,跟他一塊兒亂逛。

 氣哼哼到爺爺奶奶跟前告狀:“就會使喚我。”

 顧小二:“那你也別幹。”

 小孩噎了一下,隨後氣得大聲說:“我敢不干我還用告狀嗎?”

 顧小二被他噎住了。

 這麼理直氣壯不怕被聽見也是沒誰了。

 秦峰聽見了,起身朝這邊看。

 小孩慌忙蹲下擼洋槐花。

 秦老漢好笑:“有我和你奶奶在這兒,他還敢打你?”

 “爸爸要是生氣呢?”

 秦老漢:“生氣就讓他生氣。”

 小孩搖搖頭,低下頭,“還是不要了吧。師傅說不可以惹爸爸生氣。”

 秦老漢沒聽清,“師傅?”

 “是呀。”小孩點一下頭。

 顧無益他們不由得轉向小孩,兩年過去了,他居然還記得。

 秦老漢張了張口,突然喉嚨憋得生疼,有口難言。

 周氏心疼,“師傅嚇唬你呢。”

 小孩抬起頭來。

 周氏擠出一絲笑,“老師傅怕你哭著鬧著去找他。”

 小孩奇怪:“為甚麼要找師傅?”

 周氏想想該怎麼解釋,“你是你師傅養大的,師傅怕你離不開他。”

 小孩不禁說:“我又不是不懂事。師傅把我養大,還幫我找到爸爸,我還纏著師傅?我和王根寶有啥區別啊。”

 周氏無言以對。

 小孩奇怪。

 ——奶奶怎麼不說話了啊。

 顧無益解釋:“你以前才四歲。誰信四歲的小孩真懂事?”

 小孩點頭:“我信啊。”

 顧無益噎的起身去他爺爺奶奶另一邊摘洋槐花。

 小孩不禁眨了眨眼,疑惑不解的看向他二哥。

 ——大哥又怎麼了啊?

 顧小二不想理他,怕被他噎的說不出話。

 小孩不信邪:“三哥,四哥,你們跟誰一邊的?”

 傅青雲不禁說:“我也懷疑你在威脅我。”

 “是呀。”小孩點頭。

 傅青雲移到顧無益身邊。

 周氏想笑:“渺渺,你再瞎說大實話,四個哥哥都不想理你。”

 “原來如此。”小孩恍然大悟,“難怪爸爸跟大哥說那個忠言逆耳利於行,實話不好聽。”

 哥四個和秦老漢同時轉向他。

 秦老漢率先問:“知道這甚麼意思?”

 小孩點頭:“知道啊。爸爸跟大哥和二哥解釋過啊。我就在旁邊。我又不是小孩,睡一夜就忘了。”

 秦老漢萬分想說,你才六歲,一年級的小學生啊。

 可是已經見識到他的威力,秦老漢也輕易不敢開口。

 周氏很好奇,“渺渺,想不想師傅?”

 小孩點頭,“奶奶知道師傅在哪兒嗎?”

 周氏搖搖頭,“我問過你爸爸。師傅可能怕你氣得你爸不想照顧你,沒說他家在哪兒。我們也去方圓百里的寺廟問過,確實有個寺廟以前有個三四歲大的小和尚,但裡面的師傅說,跟他師傅還俗了。”

 渺渺忍不住說:“那個小和尚肯定是我。”

 其實周氏沒說實話。

 秦峰知道真相不可能去找,就說自己沒空。

 秦老漢想親自謝謝渺渺的師傅,不然總覺得心裡有事,難受的很。就趁著星期天出去打聽。找三次就找到了,可惜還是去晚了。

 渺渺的師傅從濱海回去就把房產捐給國家,然後喝藥去了。

 並非他不想活,而是他的手不聽使喚,要是被兒女發現這一點,他們要走房產就會跟以前一樣拋棄他。

 老師傅的唯一牽掛是渺渺。

 渺渺跟了秦峰,老師傅含笑去的,就葬在寺廟後山上。

 秦老漢後來又去一次,從山下找些人帶著東西把破舊的寺廟修繕齊整,又去給渺渺的師傅上上墳才算瞭解此事。

 要不是渺渺提到師傅,周氏也不會那麼問。他們已經跟秦峰商量好了,渺渺長大再告訴他真相。

 秦峰後來才知道這事。當時很想說,他們所謂的真相也不是真相。

 真相早被他燒了。

 話說回來,周氏神色如常,以至於五個孩子都信以為真。

 顧小二還好奇地問:“渺渺的師傅還有家人?”

 渺渺點頭,“他們以前走散了,隔了好多好多年才找到彼此。”

 顧小二以為十年革命造成的,“這就難怪了。”停頓一下,“你師傅真好,還俗之前還幫你找爸爸。”

 渺渺點頭。

 老兩口忽然感到奇怪,渺渺的師傅是怎麼找到秦峰的。

 渺渺的媽既然決定不要他了,不可能在渺渺身上留下書信之類的東西吧?要是那樣,幹嘛不直接把他送過來。

 秦老漢越想越不對,就喊秦峰。

 秦峰一過來,秦老漢就問出心頭的疑惑。

 秦峰後悔往河邊去,這才多久啊,就溼鞋了。

 “渺渺的生母只知道我是濱海人,叫秦峰。”秦峰胡扯,“渺渺的師傅可能想到能出國的人都不簡單,又不太可能去政府部門工作,直接去大廠,也就是濱海最大的廠,北車廠打聽——”

 “等等!”秦老漢不禁問:“你要是沒回來——”

 秦峰不敢由著他問下去,“沒有如果。我敢不回來你還不得傾家蕩產的飛去國外弄死我?”

 “……知道就好。”秦老漢一想到小孫子當了四年和尚就煩秦峰,擺擺手,“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秦峰找個陰涼處坐下,面朝大河,“爹,這河是流入大海的吧?”

 秦老漢瞥他一眼。

 秦峰看明白了,他問了句廢話,“這裡也算是鹹淡水交匯處?”

 秦老漢又忍不住看他:“鹹淡水交匯處能澆莊稼?你才離開土地幾年啊?”

 秦峰心說,兩輩子加一起我五十有二,當農民下地幹活滿打滿算也就十二年,不懂種田澆地怎麼了。

 可惜他沒這個膽量。也沒必要和盤托出。

 “我的意思交匯處在不在這邊。不過聽你這話,肯定不在。”

 秦老漢懷疑他話裡有話,“你又想幹嘛?”

 “我一個跟破銅爛鐵打交道的能幹嘛。”秦峰自嘲,“好奇這邊有沒有海鮮。”

 秦老漢:“海鮮沒有,田螺有。”

 “我去看看!”秦峰拍拍屁股起身。

 周氏頭疼:“看啥看?夏天的田螺裡面都是泥沙,吐八天都吐不乾淨,弄回來咋吃?”

 秦峰還真不知道,難怪他媽的表情一言難盡。

 “我去看看多不多。要是多的話,回頭就把秋遊地點定在這兒。”秦峰看一下五個兒子,“無益領著渺渺撿田螺,我們幾個釣魚。”

 秦老漢忍不住皺眉:“河裡的魚泥腥味那麼重咋吃?”

 秦峰很意外,不愧海邊人家,吃魚比他還挑,“那要看怎麼做。松鼠魚吃過沒?”

 周氏反問:“你說呢?”

 顧無益:“爸,在濱海飯店吃過。”

 傅青雲和傅凌雲忍不住看他,那次有松鼠魚嗎?他們怎麼沒印象。

 顧小二見狀,道:“以前。爸只要有空就會帶我們過去搓一頓。”

 哥倆猛然轉向秦峰。

 合著那次去飯店不是因為走累了,也不是因為帶他們倆吃頓好的,而是常規操作啊。

 秦峰被看得不自在:“怎麼了?”

 傅青雲有點一言難盡。

 傅凌雲道:“聽大院的人說,從明年起大學收學費,還沒有生活補貼。我們四個一年下來需要不少錢吧。”

 秦峰失笑道:“我還當甚麼事。沒關係,你兩個哥哥會賺錢。”

 傅青雲和傅凌雲知道,賣冰棒。可是他們的意思是留點應急,比如看病。就算他們身體好花不著錢,爺爺奶奶呢?他們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

 只是這話不應該從他們口中說出來,他們年齡太小。

 傅青雲就給顧無益使眼色。

 顧無益:“也就我上大學的頭兩年花錢。等你們上大學咱家就有錢了。我算過,到時候爺爺存的錢就滿十年了。不花掉姑姑也會三天兩頭過來要,跟要狗肉賬似的。”

 渺渺好奇:“咱們還欠她錢?”

 顧無益搖頭。

 “好不要臉啊。”小孩不禁感慨。

 老兩口下意識看顧無益和顧清狂。

 顧小二對上他們的視線,“爺爺奶奶,我們知道誰對我們好。錢要是擱顧雪手裡,早被她硬取出來花了。”

 老兩口也不是擔心他們不分好歹,而是怕有人在他們跟前亂說,時間長了小哥倆有甚麼想法。

 秦峰不想再說這些事:“媽,一籃不夠吧?”

 周氏點頭:“咱家人多,一人一碗也得兩籃子。”

 五個小孩驚呆了。

 周氏笑了:“洋槐花比青菜還佔地方,一籃子青菜都不能炒一盆。”

 渺渺不禁扒拉一下白白的花瓣:“看不出來。奶奶,這種沒開花的也要嗎?”

 周氏:“不要了。蒸著吃沒有開花的好吃。”

 渺渺抬手撒出去。

 所有人頭上都有點白。

 秦峰揚起巴掌。

 小孩慌忙躲遠點。

 秦峰:“秦驚蟄,你要是皮癢了,可以直接告訴爸爸,不需要這麼暗示爸爸。”

 小孩又離他遠一點。

 秦老漢瞪兒子。

 秦峰:“小時候你教育我,奶奶護我,您怎麼說的?”

 秦老漢無法回答,索性轉移話題:“你給他起的甚麼名?驚蟄。也不怕他人小被你驚著。”

 秦峰原本覺得秦渺渺就挺好。

 後來一想,老和尚說他是驚蟄那天撿到的他,萬一渺渺的父母並不是故意扔下他,而是遭逢大難,或者渺渺是被他父母的仇人偷出來的,那他父母可能在苦苦尋找他。

 多年後有人來找渺渺,渺渺就多了一個甚至一家疼他的人。沒人來找渺渺更好,這個名字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父子。

 最重要的一點是原著中沒有秦驚蟄這號人,哪怕同名的都沒有。

 這說明他和渺渺萬分安全。

 以後四個兒子被男主的金手指搞得犯渾,渺渺還能拉一把他的哥哥們。

 秦峰也打算好了,渺渺要是對法律感興趣,就讓他報考政法大學——都是律師,渺渺還有四個哥哥,他就不信幹不過男主一個。

 “我兒子我愛叫甚麼叫甚麼,管得著嗎你?”秦峰瞥一眼他爹。

 秦老漢抄起勾洋槐花的棍就打。

 然而,前面被攥住,後面也被攥住。

 秦老漢氣笑了:“鬆手!”

 顧無益和傅凌雲看一下秦峰,秦峰起身“滾蛋”,哥倆立馬鬆開。

 秦老漢想朝他倆身上招呼,“真是你爸的好兒子。”

 傅凌雲:“回去我幫爺爺鍘草喂牛。”

 “不稀罕!”秦老漢瞪他一眼。

 其實不敢讓小孩碰。

 鍘刀很快,一不注意就有可能鍘到手。

 他跟周氏習慣了,不看鍘刀也沒事。

 小孩子面板嫩,青草塞到鍘縫裡,他們使勁一拉就能把手割破。

 周氏便說:“讓你爸弄。”

 秦老漢看她:“你說啥呢?兒子的手那麼金貴。”

 周氏噎的說不出話。

 顧小二撲哧笑噴。

 秦老漢奇怪。

 渺渺問:“爺爺又不生爸爸的氣啦?”

 秦老漢的臉色微變,多多少少有點不自在,於是就起身繼續勾洋槐花。

 秦峰尋到四處釣魚點,他的父母兒子也摘了一籃和半袋洋槐花。

 周氏看到她兒子來的這麼巧,很想數落他。可他就一滾刀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除了洋槐花中午還吃啥?”

 秦峰:“炸饅頭片吧。”

 周氏後悔多嘴。

 秦峰道:“回頭你教我,我幫你和麵。”

 顧無益知道他們哥幾個的飯量越來越大,而老人的年齡越來越大,“奶奶,我也可以。”

 “你那小手活的面沒法吃。”

 顧無益:“我可以洗乾淨啊。”

 “咳!”秦峰被口水嗆著。

 秦老漢嘆氣:“你的力氣小,做的饅頭不勁道,白白浪費面。你要是想和麵,在你家和麵擀麵條。擀麵條累,你們哥仨輪著來。現在離做冰棒還早,擀好了放冰箱裡冷凍,哪天我和你奶奶想吃擀麵條又不想自己做,就去你們那兒吃。”

 顧無益使勁點一下頭。

 秦峰想起一件事,他家的冰箱冷凍層太小,每次做冰棒只能做半箱子。

 早幾年買冰箱還需要票,近兩年政策放寬已經不需要了——有錢就有貨!

 翌日,秦峰去銀行,把活期存款的錢都取出來,弄一臺冰櫃。

 冰櫃到家並沒有引起轟動,因為家屬院的大人小孩還沒放學下班。

 可院裡的老頭老太太看見了。

 等到晚上,大家都知道了。

 眾人很好奇,過來詢問他怎麼又弄一個。秦峰直接表示,以後用冰櫃放冰棒。他們想甚麼時候買甚麼時候買。

 此言一出,饞紅豆冰棒的人就問秦峰甚麼時候做。

 肯定不是現在。

 陽曆五月初賣給誰去啊。

 還不夠電費錢。

 秦峰不好說實話,只說放忙假幾個孩子有空就做。

 忙假頭天晚上,幹勁十足的幾個孩子就把東西做出來。

 翌日,傅凌雲和渺渺在家賣冰棒。

 老兩口帶著仨孩子下地割麥子。

 由於秦峰早上幫著割兩個小時,顧無益和顧小二比去年還大一歲,傅青雲幹活也不惜力,以至於兩天就把四畝麥子收到家中。

 忙假有十天,接下來八天,五個小孩輪流窩在屋裡做冰棒。冰櫃沒空過,他們的味道好,本著薄利多銷的原則,結果不光家屬院的人買,就連村裡的小孩都跑到門口喊顧無益去門口賣冰棒,因為他們進來得登記,太麻煩了。

 後幾天老兩口擱這邊曬小麥,看到五個小孩忙得跟陀螺一樣,很是好奇他們一天賺多少錢。

 他們沒數過,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假期最後一天晚上,哥幾個早早吃過飯洗了澡爬上床,就把抽屜和錢盒子裡的錢全倒出來。

 饒是秦峰有心理準備,也被一床毛票驚得不輕,“這麼多?!”

 顧無益點頭:“我大概算一下,一天有這個數。”拿起渺渺的兩隻小手和自己的一隻手。

 秦峰:“淨賺十五?”

 “對!”

 秦峰不吝誇讚:“好小子!這麼下去一個暑假夠你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還有冰箱錢呢。”顧無益不禁說。

 秦峰微微搖頭:“一個冰櫃能用十年。平均下來一年也沒多少錢。而且自打有了冰櫃,冰箱冷凍層用不著,用來凍包子饅頭面條,不用再買掛麵,也省了不少錢。”

 渺渺忍不住說:“還有面包。”

 秦峰點頭:“吃不完扔進去,你奶奶看見了可沒少誇你爸我會過日子。”

 顧無益看到他一臉顯擺很想笑:“那是她老人家不知道冰櫃多少錢。”

 “你知道?”

 顧無益知道,可他沒法解釋,因為整個家屬區除了他爸沒人知道。有冰箱的人家不少,有冰櫃的只有他們一家。人家不可能為了弄清他家的冰櫃多少錢,特意跑去市裡問。

 又不是他爸那幾個無聊的大爺大娘。

 思及此,顧無益忽然想起一件事,“爸,你姐快生了吧?”

 秦峰搖頭:“她不是我姐。不過已經生了。”

 哥幾個同時轉向他。

 秦峰:“跟你們無關就沒告訴你們。她跟我斷往沒跟大舅他們斷往。我大舅回家從這邊過的時候告訴我的。”

 顧無益心底還是有一絲希冀,“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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