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島洋子低著頭說道:“她的本意確實如此,但透過我的勸說,她不僅接受梅君的身邊有其他女人的事實,還打算極力勸說梅君將我留下。”
接著,松島洋子把剛剛與薛欣怡交談的內容,幾乎無一遺漏地向山本惠子複述了一遍。
山本惠子微微一笑:“都是東方的女人很會算計,從曹玲匆匆忙忙帶走孩子的時候,我就猜到看上去可憐巴巴,內斂老實的薛欣怡,其實也是個古怪精靈的女孩子。
她很懂得用自己悲慘的遭遇,去博得別人的同情。
會哭會鬧不是本事,能讓自己的眼淚以守為攻,不戰而屈人之兵,而對手在自己的眼淚面前丟盔卸甲,才是真正厲害的人物!”
松島洋子點頭道:“夫人說的是。”
山本惠子嘆道:“原以為在她傷心欲絕的眼淚面前,你也招架不住,沒想到你一下子就擊中了她的軟肋,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就算沒有你,以她現在的情況,要想像其他東方女人一樣,牢牢地掌握住自己的男人,無疑是痴人說夢,弄不好最後還會自取其辱。
看來我一直都小看了你,總以為你還是個孩子,這也是我當初在鐵男身上犯的錯誤,一直把他當做孩子看。
現在看來,不管是鐵男還是你,只是一直都沒有施展自己才華的舞臺。
不然,你們都會和梅君一樣,一定能夠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出來。”
松島洋子清楚,山本惠子是一個特別強勢的女人,她不容自己身邊有人,尤其是女人比她還要強。
這一點薛欣怡倒是挺像她的。
正因為如此,薛欣怡才會設法趕走曹玲,卻願意讓更年輕漂亮的松島洋子留在身邊。
山本惠子更是如此,何況她曾經還有過要除掉松島洋子的念頭。
松島洋子非常清楚,自己要想平平安安地在梅志超的身邊生活下去,就不能讓山本惠子覺得自己是個威脅。
“夫人過獎了。”松島洋子解釋道:“其實剛剛我已經被薛欣怡說動了,更何況梅君之前也跟我們說過,如果不是為了到西部去,他甚至已經讓我們回國了。
看到薛欣怡那麼可憐巴巴的樣子,我差一點就主動告訴她,自己絕對不會留下來,可當時我想到了你,所以才調轉話鋒,設法改變她的想法。”
“想到我?”山本惠子有些不解地看著松島洋子。
松島洋子接著說道:“我知道夫人特別喜歡梅君,如果真的回國了,生活會非常枯燥無味的。
但如果留下來,以薛欣怡現在的狀況,恐怕她一定會寸步不離的跟著梅君,夫人要麼就是沒機會和梅君在一起,要麼就是不慎被她發現。
一旦夫人和梅君的事被公之於眾,那東方就真的沒有夫人的立足之地了。
所以我想到一定要讓她留下我。
只有我留下,以後每一次梅君和夫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說他是跟我在一起。
這樣的話,夫人和梅君之間的事情,就將會成為永遠的秘密,沒有人會知道。”
山本惠子點頭道:“真是難為你了,難得你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還能想到我。很好,等孩子再大一點之後,我會把株式會社的事情全部交給你。
我年紀大了,已經沒有其他的想法,真希望跟梅君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度過下半生。”
松島洋子謹小慎微地說道:“夫人,我不適合管理株式會社,現在上官楓表姐管理得非常好,等雅惠長大後,株式會社就交給她吧。
而且夫人還年紀,聽梅君說,他還想跟你再生一個孩子。”
山本惠子美目一挑:“他跟你說過這話?”
“是的。”松島洋子說道:“梅君的意思是,他對山本家族的財產沒有興趣,他希望山本家族未來的財產,交由你跟他的女兒或者是兒子繼承。”
山本惠子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松島洋子的肩膀:“放心吧,你和梅君的兒子,至少也能繼承山本家的一半家產。”
“我替孩子謝謝夫人。”
山本惠子長長地舒了口氣:“唉,很長時間沒有和梅君在一起了,這兩天你抽空把他約來,反正薛欣怡已經答應你了。”
松島洋子說道:“夫人,讓他過來目標太大,我覺得你可以去辦公室。只要在情非得已的時候,再利用我把他約出來。”
山本惠子點頭道:“你說的很對,明天我就去辦公室。”
薛欣怡從賓館出來後,直接回家做飯。
梅志超回來時,她謊稱已經去醫院檢查了,下午才有結果。
吃完午飯後,薛欣怡才去計生辦,和計生辦的幹部一起到醫院檢查,事實證明她並沒有懷疑。
晚上睡覺的時候,薛欣怡問梅志超,將來打算怎麼安排松島洋子。
因為早上薛欣怡已經流露出她接受松島洋子母子,完全是出於無可奈何,所以梅志超實話實說,等到了西部後,不管是否在那裡投資,會很快讓松島洋子回國的。
薛欣怡嘆了口氣:“我看還是留下她吧!她年紀輕輕的,帶個孩子不容易,回國還不一定找個甚麼樣的男人呢!
在海城不方便,等到西部之後,我們建一棟大一點的房子,讓她們母子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吧!”
梅志超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地問道:“真的假的,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試探我呀?”
薛欣怡白了他一眼:“在你眼裡,我是個很複雜的人嗎,人家一直都是一張白紙好不好?”
梅志超笑道:“算了,我還是讓她回島國。”
薛欣怡一聽,直接轉過身去,用背對著他。
梅志超更加莫名其妙,伸手去撥她,她卻較著勁,怎麼也不翻轉身體。
梅志超只好摟著她,在她耳邊問道:“甚麼意思呀?讓她回國,我們一心一意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