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欣怡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曹玲有些警覺起來:這丫頭看似心地善良,但絕對不傻,她會不會意識到甚麼?
梅志超在戶城讀書,自己不僅調到戶城,而且一直與梅志超合作,如果一直都沒男朋友,在薛欣怡那裡說的過去嗎?
“怎麼,”曹玲笑著反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希望我做一輩子女光棍呀?”
“不是,”薛欣怡解釋道:“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假的吧?”曹玲調侃道:“真要是關心我,你不會不知道我的男朋友跟我一塊兒來海城,前段時間還陪著我父親在服裝廠值晚班吧?”
薛欣怡眨巴著眼睛問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呀?我還以為是胡說八道呢!對了,他們還告訴我,那人是梅志超的同學。”
說完,她一臉疑惑地看著梅志超。
梅志超明白,曹玲只是用葉大成做幌子,也明白薛欣怡為甚麼不解地看著自己,於是解釋道:“你是不是覺得跟我是同學,年級就應該跟我們一樣大呀?別忘了鄭美枝鄭師傅,不是跟我們一塊參加高考的嗎?”
薛欣怡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也是,連我們學校都有好多超齡的同學。唉,真遺憾!”
曹玲瞪大眼睛看著薛欣怡:“我有男朋友你遺憾甚麼?弄半天,你還是希望我打一輩子光棍呀?”
“不是,”薛欣怡解釋道:“你有了男朋友,我就不好說甚麼,不然的話,我想讓你把這個孩子領養過來。”
曹玲和梅志存面面相覷,不知道她甚麼意思?
薛欣怡接著說道:“小超畢竟是梅志超的種,將來要是跟著洋子去島國生活,尤其是洋子還要嫁人的話,以後誰知道我們的小超會遭遇甚麼?”
說著,她又挑著眉目逗了一下孩子。
孩子也朝她笑了笑。
薛欣怡繼續說道:“你要是還是一個人的話,我想讓你先把孩子帶在身邊,等我和志超生下第1個孩子之後,再看情況。”
說完,薛欣怡不好意思地低著頭。
不用說,她的臉已經紅的一塌糊塗,只是現在這個樣子看不出來而已。
曹玲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擔心自己將來會生女孩子對嗎?”
薛欣怡點頭道:“聽說計劃生育越來越緊,萬一生個女孩子的話,我可沒法向梅志超母親交代,到時候就可以認領小超。”
曹玲說道:“那你將來要是生的是男孩子呢?”
薛欣怡嘆了口氣:“本來養兩個也沒問題。可我聽說在農村,如果一對夫婦頭胎生的是女孩子,就可以再生一個,如果生的是男孩子,就不能再生了。
我想我們城市也會是這樣吧?
如果我生的是女孩子,就算我不能再生,領養一個有關部門總會同意的。
如果我真的是男孩子,恐怕他們就不會同意了,到時候連戶口都上不了,那可就麻煩了。”
曹玲說道:“沒事,你要真喜歡這孩子,大不了到時候罰幾千塊錢的款唄!
對於現在的志超來說,幾千塊錢算甚麼?”
薛欣怡一聽,點頭道:“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不過,我又不算是生二胎,怕就怕根本不是罰不罰款的問題,而是他們就是不同意我領養,不給上戶口就麻煩。”
曹玲笑道:“沒有問題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志超,等會你就去找找洋子,只要她同意,我就把這孩子領養過來!”
薛欣怡問道:“你男朋友會同意嗎?”
“當然會,”曹玲說道:“只要我把你的想法對他說,他不會不同意的。一來他是志存的同學,二來我們現在都在一起做生意,這個忙他不幫也得幫!”
薛欣怡這時偏著頭看著梅志超,梅志超伸手在她腿上輕輕地摸了一下:“回頭再說吧!”
這時孩子突然哭了起來。
“哦,該餵奶了!”
曹玲條件反射地轉過身來,正準備從薛欣怡手裡接過孩子。
梅志超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薛欣怡也不解地問道:“曹玲姐,你幹甚麼?”
曹玲這時才反應過來,立即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抱過去,叫洋子餵奶。”
“沒事。”薛欣怡對司機說道:“師傅,你在邊上停一下車。”
司機把車停好後,曹玲趕緊下車開啟後門,扶著薛欣怡下車。
後面的車子跟著停下後,曹玲扶著薛欣怡上了洋子的車後,立即跑過來準備上車,梅志超卻制止了她。
“你過來幹甚麼?”梅志超說道:“你趕緊上洋子的車,萬一薛欣怡提甚麼問題露餡就麻煩了。”
曹玲恍然大悟,立即又回身上了松島洋子的車。
梅志超讓司機繼續開車,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做夢都沒想到,薛欣怡的善良居然幫他解決了一大難題,因為孩子長的太像他,只要孩子在曹玲的身邊,這個秘密遲早是要被拆穿的。
現在沒有了這個擔心。
不過想來想去,他更加覺得有愧於薛欣怡。
車隊浩浩蕩蕩地來到梅家村。
由於梅志超除了很小的時候回過老家,很多年都沒再來過,所以村裡的人幾乎沒人認識他。
不然,村裡的人恐怕要被他嚇出毛病來!
倒是曹玲下車後,村裡的人都認出來了。
聽說他們是來掃墓的,村長髮號施令,全村人都動員起來了。
村長陪著他們去墓地,其他幹部則在村辦公室開始張羅午飯,由村裡出錢,在村民家裡買生豬和雞鴨現殺,還讓年輕人去塘裡撈魚撈蝦。
聽說是曹玲來了,許多村民自發在自己的地裡拔出蔬菜送到村辦公室,大家忙進忙出好不熱鬧。
看到山本鐵男的墓碑修的十分壯觀,山本惠子傷心之餘也十分欣慰,只是墓碑上刻著的是梅志超的名字。
梅志超問她,是不是要把骨灰後取出來時,山本惠子搖頭道:“這裡挺好,再說我以後生活在東方,就讓他在這裡安息吧!”
“那名字呢,是不是要改過來?”
山本惠子反問了一句:“這對你有影響嗎?”
“那倒沒有,只是一個墓而已,除了自己家裡的人,誰還會關心埋在這裡的人是誰?”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有任何改變。”
山本惠子是母親,不可能給兒子下跪,只是默默地站在墓前低頭合十。
松島洋子則跪下給山本鐵男燒香磕頭,其他人也紛紛祭拜山本鐵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