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次被學校叫走,寢室裡說甚麼的都有。
王龍比較擔心,葉大成在心裡默默祈禱,郝浩然和臧凱只是單純地等訊息,只有蔡華盛坐等梅志超翻船。
梅志超正準備回寢室拿東西去別墅的時候,宿管員剛好接到他的電話,讓他過去接。
梅志超以為是曹玲打來的,拿起話筒一聽,居然是陳麗影。
“志超呀,”陳麗影說道:“戴強的父母今天回海城,我來碼頭送他們,尋思著一個人邊走邊逛,沒想到迷路了。”
噗,這種藉口也找的出來?
梅志超知道,她就是想見自己。
“你現在在哪裡?”梅志超問道。
“在一個小巷子裡的小賣部給你打電話,具體是哪不知道,你要是過來的話,直接去外灘,我認識那裡。”
“好,我馬上到。”
梅志超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輔導員,立即請了個假,說是晚上約人談整租承租的事,太晚了可怕就不回來了。
輔導員一聽,吃驚地看著他問道:“就學校開出的那種條件,你還能找到人?”
梅志超說道:“應該可以。”
輔導員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千萬別勉強,學校這麼多領導和教職員工都沒辦法,就算談不好也不要有甚麼心理壓力。”
“我知道,謝謝老師。”
梅志超出門後,坐上了一輛電動三輪車,直接來到外灘,在一盞路燈下,看到身穿連衣裙的陳麗影正等著自己。
而路過她身邊的,有外地、也有本地的年輕人藉故跟她大山,還有的朝她吹著口哨,她都不屑一顧。
直到梅志超出現之後,她迎了上來,伸手一挽梅志超的胳膊,那些年輕人才無趣地走開。
陳麗影今天穿了一身黃色的連衣裙,在燈光昏暗的外灘上顯得格外亮眼。
“志超,”陳麗影故意問道:“沒事的時候,你是不是經常和曹玲來外灘呀?”
至於她迷路的事卻隻字不提。
梅志超心裡有數,自己個曹玲的關係究竟怎麼樣,陳麗影並不關心,她之所以以這個問題開頭,主要是為了化解彼此之間的尷尬。
畢竟她也比梅志超大了許多,而且已經結婚,只要拿曹玲說事,才能讓她自我感覺良好,不至於太過不好意思。
所以梅志超沒有回答。
兩人走到遠離人群的河邊,面對著城東那邊尚未開發的土地,梅志超乾脆把手臂從陳麗影的手中抽出來,直接搭在她的肩膀上。
陳麗影見狀,臉蛋微微一紅,順勢往梅志超的懷裡一靠。
“護工請了嗎?”梅志超問了一句。
“請了,不過戴強還搭把手,過幾天我也要回去,戴強一直等他哥出院後一塊回去。”
“家裡的服裝生意做得怎麼樣?”
“挺好的,”陳麗影說道:“雖然比不了你,但也不比別人差。對了,上次跟你說過,以後有甚麼賺錢的生意別忘了我呀!”
梅志超問道:“你想過來戶城發展嗎?”
陳麗影眼睛一亮:“來戶城做甚麼?”
梅志超把學校麵店的事跟陳麗影說了,陳麗影聽後嚇了一跳:“我們在走私擺攤都不要租金的,我看到這裡街頭也有許多擺攤設點的,好像也不存在租金的問題,誰還會花錢租門面經營呀?”
梅志超解釋道:“對於街頭的商販,各個城市將來都會規範管理,在門店裡經營應該是勢在必行,只不過暫時沒有門店,而且大家也沒有這種意識罷了。
但過不了多久,我相信門店一定供不應求。”
陳麗影說道:“問題是現在怎麼辦?300塊錢一個月的租金實在是太高了。”
梅志超笑了笑:“我只是這麼一說,沒有興趣就算了。”
說完,梅志超一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陳麗影羞澀地一笑,說道:“不是沒有興趣,是因為租金太高,再加上那麼多門店,我們自己又用不了,轉租給別人又不知道是不是租的出去。
還有呀,你可別把我當成了富婆,我最多也只能拿幾千塊錢出來。”
能拿幾千塊錢已經非常了不起了,證明陳麗影還是願意和梅志超合夥的。
而且如果真的投資的話,她恐怕也不是衝著賺錢來的,主要還是希望能夠和梅志超在一起。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她也算是個典型的敗家娘們。
其實梅志超並不需要她投資多少,問題是他現在缺一個出面總承租人。
曹玲本來就有工作,讓她出面不好。
梅志超想過周九夕,只是擔心他覺得這個專案太小,沒有投資的興趣。
接到陳麗影的電話之後,梅志超腦海裡就閃過這個念頭:讓陳麗影出面做總承租人,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梅志超說道:“現在的關鍵是你有沒有興致,如果有的話,錢不是問題,你能出多少就充多少,我們按出資多少分攤股份。”
如果僅僅是以投資賺錢為目的,陳麗影根本就不會考慮。
首先她不覺得會有商販會租門面,其次三個月的免租讓她心疼。
在她看來,人家賺錢的不用交租,自己還要向學校交租金,萬一三個月後人家都不做了,那自己不是一分錢都收不到嗎?
但她又覺得,也許這是自己唯一可以與梅志超進一步發展關係的機會。
她又問了一句:“是不是你、我和曹玲三個人合夥?”
梅志超說道:“幾個人合夥你不管。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投資多少,將來這些門面的對外招租以及管理事項,全部由你負責。
如果你看中了甚麼專案,自己可以經營,看不中的話,等著收租金就可以。
我在讀書,曹玲在上班,我們兩個都不可能出面管理。”
陳麗影猶豫了一下,一咬牙:“你要是想我投資,那我就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