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志超和珍妮正想走進候機廳,卻被四五個黑人和白人年輕人擋住了去路。
“小姐,”一個白人青年問珍妮:“A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
一個黑人青年朝梅志超吹了一聲口哨:“怎麼,是不是洗盤子刷碗賺了不少前,準備騙個A國美女回家呀?”
珍妮知道他們是故意挑釁,瞟了梅志超一眼,悄聲說道:“別下手太重。”
她知道,梅志超正窩著一肚子火,勸是勸不住,讓他發洩出來也好。
梅志超反問那兩個青年人:“跟你們有關係嗎?”
其他幾個年輕人站在背後,用一隻手按著另一隻手的指關節,發出“嘎嘎”的響聲,珍妮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笑得很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梅志超看了珍妮一眼,並沒有說話,珍妮卻悄聲地解釋道:“我在想,等會兒你要是卸下他們的關節,發出同樣的‘嘎嘎’聲,他們會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其實梅志超心裡清楚,這種帶有種族歧視,和國籍偏見的人到處都有,也不僅僅就是這幾個人,就算把他們統統教訓一通,也解決不了甚麼實際問題。
所以他並沒打算動手。
梅志超伸手摟住珍妮的腰,準備繞過他們。
可他的這個舉動,頓時激怒了那些人。
後面的幾個人已經圍上來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黑人青年,已經擺出了拳擊的架勢,兩條腿不停前後左右跳動,一對拳頭護住面門,對梅志超說道:“來呀,來呀!”
珍妮突然飛起一腿,直接掃向那貨的脖子,“噗通”一聲。
那貨的雙腿剛好離開地面,一下子被踢中脖子,立馬摔了個夠吃死!
更遠處的東方美女們,發出吃驚的尖叫聲。
而她那條又長又性感的腿,一下子吸引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梅志超沒有理會他們,依然摟著珍妮的腰朝前走去。
那個黑人青年從地上爬起來,不停地扭動著脖子,看了看珍妮,又看了看其他的年輕人,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剛剛是珍妮踢了他一腳。
其他幾個人沒有對珍妮怎麼樣,卻準備把怒火發洩到梅志超的身上。
就在他們目露兇光,一聲不吭地逼向梅志超的時候,突然從梅志超和珍妮的身後,閃出兩個彪形大漢。
其中的一個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另一個低聲喝道:“滾!”
幾個白人青年看到證件之後,面露驚恐之色,立即退到了一邊。
那個黑人青年還湊過去準備看證件,彪形大漢突然擰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往地上摁,然後用膝蓋跪住他的脖子,痛得趴在地上哇哇直叫。
梅志超沒有吭聲,直接摟著珍妮繞過他們。
從那些人的臉色中就可以看出,這兩個彪形大漢絕對是情報總局的特工,只有他們的證件才會讓大家大驚失色。
而且這也說明,從踏上A國土地的那一刻時開始,梅志超就一直被情報總局監視著。
上了飛機之後,一想到馬上就要回到祖國,梅志超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他湊過去親著珍妮說道:“還是東方好,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度,絕對沒有情報總局的人監視。”
珍妮說道:“那是對於你而言。”
梅志超反問道:“對於你有何嘗不是如此?你在滬大留學了幾年,只要不幹壞事,有誰監視過你?”
珍妮笑道:“的確如此,除了物資匱乏之外,東方真的是個世外桃源,那裡的人民熱情好客,善良淳樸,我真的非常喜歡。”
梅志超笑道:“尤其是遇上了他們中間的佼佼者,一個叫梅志超的小壞蛋之後,你這一輩子就再也忘不了了東方。對嗎?”
珍妮瞪大眼睛看著梅志超:“你也知道他是個壞蛋呀?”
“不然呢?”梅志超摟著她親了起來。
她們這次航班不是滬城,而是京城,因為珍妮是在大使館工作。
聽到他們同機前往東方後,情報總局的局長就在等待著來自東方的訊息,只要東方表示珍妮為“不受歡迎的人”,他就會立即把珍妮調回國內,從而徹底把道格拉斯家裡的人,趕出人們的視野。
梅志超先是把珍妮送回大使館,之後準備坐火車南下,他與京城的安全部門沒有聯絡,只和滬城安全部門的領導熟,但京城安全部門卻知道他的存在。
尤其是駐島國大使與國內聯絡後,他們都知道梅志超還活著。
梅志超坐著公交車來到火車站,意外地看到王龍正從火車站售票處出來,趕緊喊了一聲。
王龍一看是他,嚇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天,我特麼見鬼了嗎?
他四處看了一眼,彷彿確定這是大白天,而且火車站的廣場上站滿了人,等到梅志超走到面前時,他才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梅志超問道:“你......你真是梅志超?”
梅志超推了他一把:“怎麼了,眼瞎呀?”
“草!”王龍啐了一口:“我就說葉大成那個王八蛋胡說八道,他硬說你在A國出車禍了,我出他個頭!你這是......”
“哦,”梅志超解釋道:“我剛剛從A國來,準備坐火車去滬城。”
“你怎麼不直接飛滬城?”
“歸心似箭,正好趕上了這趟航班。”
“得,”王龍說道:“我再去找黃牛買票,去我家待幾天了。”
“怎麼了?”
“我剛剛從黃牛手裡買的票,後天晚上的。不瞞你說,現在買火車票比找老婆都難!”
梅志超一聽,怎麼後天才能回去?
雖然80年代的京城對於他來說,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但他想在最短的時間裡,先見到安全部門的領導,然後再回到海城去。
看到王龍轉身準備去找黃牛,梅志超說道:“不用了,老王,我去想想辦法。”
“怎麼回事呀,”王龍懟道:“在京城你還能想辦法,這是不把我這個大院子弟放在眼裡呀?”
“不是,”梅志超說道:“我是有急事要辦的,實在不行,我去找A國大使館想辦法。”
一聽梅志超說可以去找大使館,王龍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沒辦法,外賓在火車上都可以做軟包,在飛機上都有貴賓艙,就別說是外交官了。
王龍歪著頭問梅志超:“兄弟,咱們可是一個寢室的室友,被人打腫了臉就是被打腫了臉,沒必要在我面前充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