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亨利和珍妮在外面聊了一個多小時,還沒看見梅志超、娜塔莎和安娜出來。
正巧約翰和安娜的一個老朋友夫婦從外地趕來,約翰跟他們打過招呼之後,正準備去叫安娜,珍妮笑道:“還是我去吧!”
珍妮走進客廳,看到娜塔莎一邊看著錄影帶,一邊吃著水果和點心,外包裝都剝了一大堆,看來她的嘴一刻沒停。
“怎麼,”珍妮問道:“他們還沒完事嗎?”
娜塔莎做了個鬼臉:“你千萬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梅志超的耐力有多好,只要他願意,一天可以來回好幾個馬拉松。”
珍妮笑而不語,走到樓上敲了敲門:“安娜,你們有遠方的朋友來了,趕緊收拾一下。”
這時門突然開啟,梅志超站在門口對珍妮笑了笑。
珍妮朝裡面探頭一看,安娜正坐在梳妝檯前補妝,微微一笑,瞟了梅志超一眼:“今天的動作挺快嘛。”
梅志超逗趣道:“鳩佔鵲巢的時候不能太肆無忌憚。”
安娜起身朝窗戶外看了一眼,立即轉身來到門口:“珍妮,我的妝沒問題吧?”
珍妮仔細看了一眼,說道:“除了顯得太過興奮之外,沒甚麼問題。”
安娜微笑著瞟了梅志超一眼,雙手提著裙子立即下樓,伸手把娜塔莎拽了起來。
“怎麼樣?”走到門口後,娜塔莎問了一句。
安娜笑道:“真是個精緻的男人,別看他顯得單薄,渾身卻像是有使不完的勁,怪不得你和珍妮都會上癮。”
“這麼說你也上癮了?”
“只要嘗過他味道的女人,有不上癮的嗎?”
“哇,”他們的朋友看到安娜後,不禁讚歎:“安娜今天真漂亮!”
“謝謝。”
約翰顯得十分得意地伸手摟著安娜的腰,笑容滿面地對朋友說道:“她一直很漂亮,只是今天更光彩奪目而已。”
“是呀,主要是因為太幸福了。”朋友說道:“一般的新娘一天下來,早就疲憊不堪,你看看安娜,現在依然精力充沛,由此可見,他是多麼期待的今天的婚禮。”
約翰更加得意:“那是,為了今天,她可等待了二十多年!”
約翰還以為自己挺幽默的,卻不知道安娜能夠依然容光煥發,完全是梅志超的功勞。
看到娜塔莎和安妮出去之後,珍妮微笑著問道:“怎麼這麼來不及?以後她可是你公司的人,有的是時間。”
梅志超摟著珍妮親了一口:“別忘記了,她姑父之所以投資入股,恐怕不光是為了賺錢,一定還想透過她控制我的公司。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她給控制住。
在我的公司裡,她可以沒有任何作為,但絕對不能成為內奸。”
珍妮笑道:“更重要的是,她今天是別人的新娘,也是她最漂亮的一天。”
“你呢?”梅志超問道:“你做別人新娘的時候,會不會也給我這個機會?”
珍妮反問道:“你從來就沒想過要娶我嗎?”
梅志超瞪大眼睛問道:“讓我娶遠東情報局的副局長?只要你願意,我沒有問題。
只不過你可別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有價值的情報,有可能的話,我還想從你這裡得到情報。”
珍妮笑道:“你要真是成了東方安全部門的特工,我願意為你提供情報,不過那樣的話,我可就成了叛國者。
像你這樣有著濃烈民族情結的愛國者,會真心愛一個叛國者嗎?”
梅志超點頭道:“所以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只談感情,不談情報。”
珍妮勉強地笑道:“這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會有多長。你不是說,局長還等著你揭發我嗎?”
梅志超說道:“我當然不會揭發你。但你也要注意,和竊取東方的情報相比,如果作為遠東情報局的副局長,你能夠多做一點有利於兩國促進交流和友誼的事情,也不能不說是一項成就。
其實其他國家政府都知道,你們派出他國的外交官,差不多都是情報人員,只要不從事顛覆活動,沒人會把你們怎麼樣的。
再等個四年吧,也許你父親的派別會捲土重來,而你只要平安地度過這一段外交官的生活,也許在將來的A國政壇,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珍妮問道:“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當然,就像我對自己能夠賺到足夠的錢有信心一樣。”
珍妮問道:“你甚麼時候動身回國?”
“當然是跟你一塊。你呢?”
“明天。”
“OK。”
第二天,梅志超和珍妮來到機場時,看到許多東方的美女,伸手挽著外國老頭,春風滿面地走出機場。
有的還和黑人摟摟抱抱。
梅志超嘆了口氣,感覺到這是一種恥辱!
珍妮好像看著他的心思,故意挽起他的胳膊,從這些人當中穿過,成為最美的逆行者。
那些東方的美女顯得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心想:只有黃種人會喜歡有錢的白人和黑人,怎麼這個白人美女,會喜歡一個黃種人?
這個男人,還不是島國人吧?
80年代的島國人,是全世界公認最有錢的人。
梅志超從她們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中,看出了她們的心思,於是哼起了電影《海外赤子》的插曲:“我愛你,中國,我愛你,中國,我愛你......”
在滬大留學時,珍妮也看過這部電影,也跟著哼了起來。
那些人一片愕然:原來他是東方人,而且那個白人美女,居然也會唱這首歌?
大多數東方的美女感到羞愧和臉紅,也有一些人不住地搖頭,覺得珍妮就是一個傻子!
幾個摟著東方美女的白人和黑人青年,剛剛還沉浸在作為A國人的優越感中,此時看到珍妮和梅志超顯得那麼親密,同時從身邊的東方美女嘴裡聽說,他們唱著的是東方的歌,和梅志超剛剛一樣的恥辱感油然而生。
他們互相併不認識,但卻不約而同地朝梅志超和珍妮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