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立花結衣來說,來自梅志超的狂風驟雨,恰到好處地治癒了她心靈的傷痛。
再又一次感覺到被約瑟夫拋棄之後,她從梅志超這裡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完事之後,立花結衣一邊用毛巾替梅志超擦著脊背上的汗,一邊問道:“你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你在立花小島上下手那麼重,那些老兵無一生還,卻對我如此仁慈和寬容,為甚麼?”
梅志超靜靜地趴在她的身上說道:“因為你漂亮呀,因為我喜歡你呀!”
立花結衣勉強地笑了笑:“其實我很清楚,你對那些老兵有著刻骨的仇恨,畢竟他們曾經在東方犯下了令人難以饒恕的罪惡,甚至包括我的父親在內。
你在我的身上,與其說是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快樂,倒不如說你同樣把這種仇恨宣洩到了我的身上。
你說我漂亮,喜歡我,明顯就是一種謊言,但我卻選擇相信你。
女人都是這樣,有時就喜歡生活在謊言堆砌的美麗中。”
梅志超撫摸著她漂亮的臉蛋說道:“你想多了。我之所以對那些老兵下重手,因為他們企圖傷害我的女人。就好比你,我也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女人,誰要是傷害你,我同樣饒不了他。”
立花結衣深情地注視著梅志超,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會為我去對付約瑟夫,對嗎?”
梅志超說道:“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意願。或者說,你究竟想怎麼對付他?”
立花結衣嘆了口氣:“珍妮的錄音你聽過了吧?我也聽過了,他們對我的分析是正確的。說實話,我真的不喜歡約瑟夫,甚至不喜歡任何一個西方人。
但是沒有辦法,我的父親和兄弟,我們整個立花家族的命運,都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我曾經告訴過你,我父親和兄弟都隱姓埋名在A國發展,我們家所有的資料都掌握在遠東情報局,掌握在哈里斯和約瑟夫的手上,能夠嫁給約瑟夫是我們立花家唯一的出路。”
梅志超嘆了一口氣:“但約瑟夫有自己的想法,因為他更需要珍妮的父親,所以利用你的心理,只是把你當成了一個玩物。
有件事你想明白了沒有?他向你承諾,只要抓住我和惠子還有洋子,就娶你為妻。或者按照你的說法,哪怕是成為你的前夫。
可問題是,他們對我們實施的,可不是名正言順的法律制裁,而是偷雞摸狗似的暗殺。
昨天他為甚麼把你弄到基地裡去,你覺得他是在保護你嗎?
如果我真要對你不利,在上島之前我就可以除掉你。”
立花結衣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聽到梅志超這番話後立即明白了,約瑟夫名義上是保護她,實際上只要抓住梅志超、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之後,接下來恐怕就是要殺她滅口了。
正因為如此,立花結衣去了基地之後,約瑟夫連之前說好的登報宣告都取消了。
幸虧最終的結果被梅志超翻盤,不然,立花結衣第一個陪葬了。
想到這裡,立花結衣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她緊緊摟著梅志超說道:“看來還真是你救了我一命。”
梅志超搖頭道:“救命之恩談不上,我也是為了自保。但有一點你別忘記了,遠東情報局的這些人,遲早還是要算計你的。尤其是這次大選結果出來之後,如果依然是目前的這些人執政,為了自我安全,恐怕約瑟夫還會向你下手。”
立花結衣一怔:“為甚麼?”
梅志超說道:“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們在山本宏那裡拿到了許多資料之後,並沒有如數上交,而是從上到下截留了一部分。
我想在整個過程中,他們不僅僅是找山本宏,你們之所以還能夠擁有立花島,你的父親兄弟還能在A國隱姓埋名發大財,在此之前,恐怕也向他們提供了不少的資料。
而他們身後的財團,也是因為從你們提供的資料中截留了不少,才得以發展自己的企業,籌集到了用於和對手對抗的鉅額財富。
如果這次他們失敗,對手一定會加倍清算,這次在咖啡館死的那個西方人名叫霍華德......”
立花結衣插了一句:“我認識。在A國的時候,就是他負責上我家不斷敲詐勒索的!”
梅志超說道:“但你不知道的是,他與現在情報總局主持工作的喬治不是一條心,他這次來島國,就是為了給喬治一個釜底抽薪,因為他是先任局長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現任局長背後的人依然執政,就要對約瑟夫他們進行清算,而為了掩蓋他們多次截留的各種資料事實,不僅僅是你,恐怕連你父親和兄弟都要遭到滅頂之災。”
立花結衣問道:“可萬一他們這方獲勝了呢?”
梅志超說道:“那你們立花家族,也是他們永遠的一塊心病。而且為了讓自己能夠站穩腳跟,他們很有可能反戈一擊,佔了便宜還賣乖,甚至以揭露你們立花家族的隱姓埋名,為他們的執政祭旗。
因為在他們看來,能從你們家拿到的東西都拿到了,在你們家沒拿到的東西,又在山本家裡拿到了。
對於他們而言,不管是你們還是山本家,已經變成了連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都不如。
因為你們已經被榨乾,繼續留著有百害而無一益!
山本宏已經把足夠多的材料給了他們,可特麼卻要對山本家進行滅門,你覺得你們立花家能夠逃出他們的魔掌嗎?”
立花結衣驚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她看梅志超的目光裡,不經意間有閃現出了一絲懷疑的態度,心想:他對那些老兵那麼厲害,我父親在東方也是犯下過滔天罪行,他會不會是挑撥離間,讓我們家與約瑟夫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他卻從中漁利呀?